誰是山匪,這裡的大夥兒都心知肚明,但嶽不群華山派掌門的身份,還是唬住了不少人,特別是一些年長的中年人。
年紀大的人,幾乎都經歷過華山派輝煌時期的管理,覺得華山派就是一座大山,嶽不群自曝掌門,山腳下的大多數人又不太清楚華山派如今的勢微,頓時就被唬到了,紛紛退開了好幾步遠。
武者下手可黑的很,也不會太顧及他們這些普通人的死活。
因為,明朝的律法雖然嚴苛,甚至到了凶殘的地步,但江湖本來就是個法外之地,暗地裡,各種報復暗殺,或者殺人滅口是常有之事。
要是遇上了江湖中人,一般人都選擇繞道而行,不然,要是對方看你不順眼,逮到你就絕對是不留活口的甚至毀屍滅跡。
雖如此,但還是有幾個愣頭青對著嶽不群不停地瞪眼加恐嚇。
這幾個人中,有幾個毛頭小子,另外兩人便是組織這場截路的頭頭了,是真正的山匪。
其中一名肩扛大刀的山匪對嶽不群不屑一顧的叫道:“哪來的毛頭小子,就敢自稱華山掌門,真是找死,吃我一斬!”
山匪忽然一躍而起兩米遠,雙手高舉大刀,當先就來了一招力劈華山。
山匪心想道:“他娘的,你不是自稱華山掌門嗎?老子就來一招力劈華山,送你歸西。”
嶽不群面無表情的一側身躲過,緊接著手中的折扇一拍這強壯山匪的脖頸,就將對方抽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了。
輕而易舉的一招殺一人,眾人見狀,頓時嚇破了膽,四竄逃逸。
嶽不群搖了搖頭,並不覺得自己有多麽的驚世駭俗,對方只是一個有點兒蠻力,招式破綻百出,身上又毫無一點內力的普通人而已。
這種人,打個普通人還能一對好幾個,但要是遇上稍微牛掰一點兒的人物,不論來多少都是跟對方送菜的,更何況遇到的是修煉了頂尖內功的嶽不群呢?
不多時,嶽不群駕馬來到了小鎮外圍,入眼是一片荒蕪,到處都是衣不遮體的窮苦百姓。
一片荒蕪是因為樹皮、桉樹葉、草根、野菜、老鼠、蟲子,各種各樣能吃,還不至於毒死人的生物都下了這些衣不遮體的窮苦百姓的肚。
人們扎堆在一起,背靠著城牆,相互取暖。
而嶽不群的到來,立即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一名面黃肌瘦,滿面汙泥的小女孩怯生生的朝不動的嶽不群緩緩靠近,似乎想要為病重的母親討點兒吃食。
見到這場景的嶽不群大為震驚,忽然發現這事根本不是他一個人能管得了的,就算他打散了華山鎮上那些以起義為由頭其實也同樣剝削村民的農民起義軍們,饑荒的事情不解決,依然會出現下一波起義軍。
此刻,年輕時心地還算善良的嶽不群發現武力不能解決問題後,想著靠救濟來幫助華山附近的村鎮,但是,隻一個華山鎮,少說就有一兩萬人口了,身上就二百兩銀錢的嶽不群心想一人一個銅板都不夠分的,便打消了這種念頭。
見小女孩靠近,嶽不群心想著自己也不能白來一趟,便駕馬進了城。
城裡的狀況也不怎樣,無人擺攤吆喝,到處是起義軍的人,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卻不見官府的人出來製止。
嶽不群一看之下勃然大怒,抽出腰間的馬鞭,一路橫抽了過去,製止了很多人的暴行。
嶽不群駕著大馬俯視著那些跪倒在地上,有些連褲子都還沒提的莊稼漢們,
正要開口說些什麽,各式各樣高樓的門窗紛紛被人推開,從裡面彈射密密麻麻的短小箭矢,鋪天蓋地。 嶽不群眼神一凝,破劍式由心入手,毫發無傷的接下大量箭矢,再催動內力,依次給那些埋伏的人彈了回去。
“啊!!”
各式各樣的慘叫聲不絕如縷。
樓上樓下頓時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刀客,個個神情悲憤,就要跟嶽不群決一死戰!
“住手!”
街道盡頭, 馬蹄聲響起,一行五人,五匹馬忽然跑來。
為首一人,背負大弓,腰懸短劍,錦帽貂裘,身上散發著一股英雄氣概。“住手”二字,也正是此人吼出來的。
見正主到了,嶽不群二話不說,彈出折扇,便將此人射下了馬。
眾人皆被震撼,嶽不群調轉馬頭,毫不猶豫的遠離此地。
後來,宗禎能快速的安撫陝西這邊的農民起義,也是多虧了嶽不群的這青松一擲,殺了一個可以掀起歷史波瀾的關鍵人物。
這一世的嶽不群也不再是見機暗殺跟偷襲而灰溜溜的離開,而是光明正大。
駕馬出了城中,心有底氣的嶽不群豪情萬丈,扯開了嗓子吼道:“華山派收徒,除暴安良,懲惡揚善!”
嶽不群催動了內力傳音,很快,便在華山鎮上掀起了一股波瀾,不過,也僅僅只是波瀾……大家都處於吃不飽穿不暖的情況,又有多少人願意上山習武呢?
嶽不群沒有忘記之前那個饑腸轆轆的小女孩,臨走前留了一些乾糧給她。
傍晚,嶽不群回到了玉女峰的宅院。
他拴好馬匹,想找寧中則商量一些事情,卻沒找到她的人。
嶽不群眉頭微皺,除了寧中則不見了,就連那兩個丫鬟也不見了。
嶽不群內心不安的跑出了大院,呼喚了起來,聲音回蕩在山峰間,卻無人回應。
預感不妙的嶽不群心想華山實在太大了,他都不知要上哪去找可能被人劫持的寧中則,內心焦慮卻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