粱維最近有一個很大的麻煩:他能看到本應該已經死去的人!
那些人總是突然出現,又突然的消失,但每次出現時,都有前兆。
在他們出現之前,大部分時候會突然感覺到一種強烈的寒意。那是一種發從內向外的寒冷,就算時穿上最厚的棉衣,裹上最後的棉被,也無法抵禦的寒冷。哪怕是在最熱的夏日,依然可以讓他凍得瑟瑟發抖。
還有一種情況是頭痛,劇烈的頭痛。像是一個鐵箍在他的頭上不斷的收緊,自己的頭也會隨時裂開,讓人無法忍受。
這兩種可能會同時出現,也又可能單獨到來。但只要二者出現一種,他就知道,他們要來了。他們可能出現在任何地方,房梁上,床底下,甚至是在水井裡。他們可以講話,也能聽到粱維的話,就像是他們活著時那樣。
可粱維知道,他們都已經死了。之所以如此肯定,因為他們都是粱維親手殺死的。至於粱維為什麽要殺死他們,那就要說說他的職業了。
世上有千萬種職業,有些職業受人敬仰,有些職業一本萬利,有些職業辛苦卻踏實,有些職業卑賤但收益不菲。但粱維的職業和這些都不同,他沒有很大的名氣,名氣對他來說甚至有害。每天冒著生命危險,拿到手的錢卻只能說還好。
那可能是世間最早的職業之一,靠著殺戮賺取金錢,它有很多的名字。例如刀手,刺客,殺手等等。而粱維相信自己就是在這個世上,從事著這份職業的人種,本領最好的一個,如果不是,至少也是最好的之一。
這並不是他盲目,他如此自信是有原因的。
世上有無數的排名,比如你讀書讀到舉世無雙,殿試頭名,那叫狀元。在刺客界,也有這麽一個排名,據說粱維可以拍到第八,那是一個很可信的排名,至少粱維很在意自己的在那個排名到底是多少。
也正因為如此,粱維殺過很多的人,而這其中的每一個人,他都仔仔細細的研究過。所以,當那些人時不時的出現在他的眼前是,他是不可能認不出他們的。
他去看過大夫,可大夫們都說他的身體並沒有什麽問題。他並不相信鬼神,卻也去廟裡找過所謂的大師,可依舊毫無結果。
除了他自己,沒有人能看得見他們。所以,他雖然不是很確定,但他還是告訴自己,不過都是些幻覺而已。可這些幻覺越來越頻繁,已經到了讓他無法忍受的程度。有幾次,甚至在他做事的時候出現,將他置於危險的境地,他就快被這些幻覺給逼瘋了。
“你有看見他們了?”葉雪瞪大了眼睛,不停的掃視著周圍,有些顫抖的說道。
“不用找了,並沒有。就算有,你也看不見。”粱維挑起一邊的眉毛,搖頭說道。
“那你幹嘛突然間不說話啊,想嚇死我啊?”葉雪用一隻手指指著他的臉,一邊尖利的咆哮。
“不說話?我?”粱維很不喜歡她指著自己的樣子,但無論跟她說多少次,她也不改。
“當然是你,就是你,除了你還能有誰。”葉雪踱著腳繼續喊道,粱維現在有些後悔曾經把自己的情況告訴了她,作為少數能和自己保持長期聯系的人,本指望著她或許能提供一些幫助,可現在看來反而造成更多的困擾。他也不怎麽明白一個從事這個行當的人,為何會如此的怕鬼。
葉雪的歲數並不大,看上應該在二十幾歲。但看上去的不一定是真的,尤其是葉雪這個人,可以在很短的世間將一個人變成另外一個人,
連那人的父母都無法看出差別。這樣的人無論用什麽樣子出現在你的面前,你都懷疑她是不是已經扮上了。 若是不管是否裝扮,只看那張臉的話,倒絕對是一張讓人心動的臉,即使是像現在這樣發怒的時候,也同樣迷人。粱維見過很多女人,其中也不乏江湖種聞名的美女。葉雪的臉和她們相比,下巴有些短了,臉也有些太圓。雖然有些小缺陷,但正因為這些小的缺陷組合起來,顯得更加的天真與可愛,反而比起那些無可挑剔的臉來說,更加的自然與脫俗。
“怎麽又不說話了?”葉雪問道,她的眼睛又開始搜索了,聲音好像也又些顫抖。
“我跟你說過吧,只要我身邊有一個活著的人,他們就很少會出現。”梁維說道。
“很少,並不是沒有,對吧?”葉雪並沒有停下搜索的動作。
“行了,行了。我跟你保證,這只有你和我,趕緊說正事吧。”梁維揮了揮手,讓她趕快停下。
“真的?”葉雪似乎還是不太相信。
“真·的!”梁維勉強控制自己不要吼出來。
“凶什麽凶,剛才說到哪裡了?”葉雪問道。
“說到你的易容術這次不靈了,我走遍了西京城,根本就沒有一個人認出我來。”梁維說道。
“看給你急得,沒人認得出你事因為你還沒有動手,現在長樂鏢局最厲害的三個鏢頭都死了。就算你是一塊磚頭,與一片樹葉,他們也能把你的底細給翻出來。”葉雪說道。
梁維不以為然的搖了搖頭:“說的那好像長樂幫無所不能一樣,他們真有那麽厲害,那三個鏢頭怎麽就死了?你倒是說說看呀?”
“瞧給你狂的,那是因為他們沒想到,有人敢在西京向他們動手。等等看吧,過些日子,你扮的那個大盜又要轟動武林了。不過看來你這次乾的輕輕松松啊,他們就那麽不堪一擊?”葉雪眨著眼睛問道。
“輕松,要我說這長樂幫也沒啥了不起。”梁維翹起腳,露出了一個滿不在乎的笑容。
“你可別小瞧了他們,接下來可有你受到。你乾活的時候,就沒發現一點跟往常不一樣的?”葉雪低聲說道。只要不提鬼怪,她還是很可靠的。甚至說可靠的過分了,成熟的完全不像是她看上去那麽年輕。
“非要說的話,在乾活之前倒是好像有些不同。”在葉雪的追問之下,梁維好像想起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