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出於這種內疚,大哥就決定為天樞子等人推算一把。這推算一次並非短時間可以完成,快則一天,多則三五天。便先請三人暫且住下,自己需要閉關。眾人當然沒有異議,便住在昆侖山,等待著大哥推算的結果。這一等便是三天,當大哥再次出來的時候,天樞子等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大哥當時不過三十七八,正是壯年。可經過這次閉關,僅僅三天,便似度過了幾十個春秋。不僅須發皆以灰白,臉上也爬滿了皺紋。好像一下子變成了一個古稀老人。“師父惋惜道。
“啊?這又是怎麽一回事?”張宏義驚呼。
“眾人也有此疑問,還沒待問出口。大哥就面如死灰的對他們說大事不妙,禍事來了。眾人對大哥所說的禍事十分好奇,待要詢問,大哥此時卻昏了過去。眾人忙將大哥扶進屋裡,好在妙手賽華佗天璿子也在場,一番診治之後。得知大哥只是疲累過度,元氣損耗嚴重而導致的暈厥。至於為何三日之間,蒼老了這麽多,就不是天璿子可以得知的了。只有等大哥醒來後,再行詢問。大哥這一昏,過了一天一夜世間,才幽幽轉醒。他一醒來便將眾人喚至身邊,將自己的推演結果說與眾人。“
說道這裡師父突然咳嗽了兩聲,夜裡的風有些刺骨,冷的讓人直打哆嗦。師父畢竟剛受了重傷,歲數又大,張宏義擔心師父身體撐不住,便提議道:“要不今夜不要再走了,我馬上生火,乾脆就在這裡睡了吧。”
“正說道關鍵時刻,非要打岔。對,咱們就生堆火,反正敵人都是瞎子,在這荒蕪人煙的密林中看不見一團火焰。”師父沒好氣的說。
“不生就不唄,我這不是擔心您老受不了這夜裡的涼氣嗎?“張宏義解釋說。
“咱也乾脆也別去西京了,等人家來了,咱們也不抵抗,束手就擒好不好?這樣,也不用受著山裡的涼氣了!”師父繼續嘲諷道。
“行了,行了。我錯了行嗎?咱也別歇著了,趕緊繼續上路吧?”張宏義站起來,作勢要走。
“你還著急了?不急,等我說完這一段,咱再走不遲。”師父揮揮手,讓他坐下。
“那就趕緊說罷!“張宏義隻得坐下聽完這一段。
“那大哥便對眾人說道,自己按照憑生所學,推算了半天,倒是發現了那魔物。卦象顯示那魔物氣息微弱,看來天樞子的法術確實有用,給那魔物造成的傷害並非一時半刻便能複原,暫時不可能再出來興風作浪。眾人一聽,也都是稍稍安心。忙問可曾推算出魔物藏身之處?只見那大哥搖了搖頭,說他嘗試了各種方法,都不曾推算出他的位置。卻再推算的過程中,發現了一個巨大的禍事。眾人便忙問是何禍事,大哥邊說那魔物變化看似偶然,實則早已命中注定。那人本就是魔君轉世,當他從人生巔峰跌落谷底,本來美好的願望化為烏有之時,留下的便只有他對人世間深深的恨意,這猶如汪洋大海般巨大的恨,會令他將人間的一切破壞殆盡。”師父說道。
“魔君?世上真的有魔?”張宏義問道。
“眾人也世如此問大哥,大哥的回答卻更加的驚人。那魔君並非只有一個,而是東南西北,各有一個。但這個所謂的魔君並非是人們常說的地府鬼怪,而是天命之中整個人世間要經歷的一個劫?你可知道何為劫?”
“弟子不知。”張宏義搖了搖頭,他是第一次聽說。
“傳說修道之人,當道法修煉的一定的程度,
便有迎來一個....一個測試,通常會是一場災禍,若是能平安渡過,從此便能登上新的境界,但若是不能,整個人便會灰飛煙滅。這場災禍變成為劫,而渡過的過程,就叫做渡劫。”師父解釋道。 “原來如此,可這整個人間都要經歷的一劫,若是不能平安渡劫,就是說人間將不複存在?”張宏義驚異的說道。
“大哥之意便是如此,眾人也是無不駭然。只聽大哥繼續說道,這四大魔君,便是此劫。而天樞子所面對的魔物,便是西方魔君。現在雖然身負重傷,卻在天命之中,必定會在未來的某一個時刻徹底複原,而那時的他會比未受傷時強大不知道多少倍。到了那個時候,其余三個魔君也會出現,那三個魔君至少也不會比西方魔君更弱小。 當這個四個魔物同時降臨,便是人間一場浩劫。”師父黯然說道。
“單是一個魔君,眾人已經無法對付,還有其他可能更加強大的三個魔君,這人世間還有希望嗎?”張宏義也頹然道。
“那三人也時同樣心思,沒有人說話,絕望之情都寫在了個人臉上。那大哥繼續說道,本來推算道此已是他能力的極限,可他不能就這樣結束。天意難測,天機難斷,強行揣測,於凡人來說,便是罪行,折損壽命,所謂天機不可泄漏便是如此。但可能時二弟的一腔熱血感染到了他,他便強行探知天意,也想要為人世間做一點點事情。他不能像天樞子那樣親手與敵人生死相搏,他能做的只有一樣。哪怕耗盡自己的陽壽,也要未眾人指上一條明路。這也是他為何三天之內,蒼老了幾十年的原因。而在他強行窺探天意之後,明確的知曉了自己只剩下了半年壽命。”師父慨然說道,聲音竟有些顫抖。
張宏義想象不到,那位大哥,在對眾人說這句話的時候,時何等的悲壯。但他能想象的道在場的眾人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又是何等的震驚,悲痛,又帶著對那個答案的好奇,一定與自己的現在一摸一樣。
“本以為對人世間最漠不關心的大哥,結果卻為了這個人世間犧牲了最多。本以為最享受人世生活的小妹,卻成了毀滅人世的罪魁禍首。而憑生縱劍懲奸的天樞子也落的武功全失,命運就是如此,這三位身懷絕技的兄妹,最終卻都是為絕技所累。人呐,到頭來都死在自己最拿手的東西上。”師父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