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太壓榨人了吧?按照慣例,做完一單,該隱姓埋名一陣子才對。“梁維抱怨。
“有事做你就應該很滿足了,畢竟現在你的價錢可不低,出的起這個價錢的可不多了。”葉雪笑著說,那個樣子十分的輕松,就像是在說一個所有人都會做的選擇。
“我是賣給了你不成?”梁維看著葉雪的樣子,不由得有些惱火,皺起眉頭質問道。
“賣了呀,不過不是我。”葉雪停頓了一下,接著又說:“可不用我再提醒你吧,你是不能不做的。”葉雪挺起了胸脯,就像是一只要起飛的白鴿。
“是,是。我做不就完了,我還以為憑著這個第八的排名,多少能有些優待。”梁維歎了口氣,滿面的愁容。
“那你可想多啦?就算你排到第一,該去也的去。忘了告訴你,你現在已經不是第八了,你又上了一位,驚不驚喜?”葉雪說道。
“這麽快又上升了?就因為那三個鏢頭?”梁維奇道,排名前十的殺手,要價太高,導致很少有機會出手,所以座次很少會有變動。雖然三個鏢頭也並非易於之輩,但也並非多麽難對付的對手,只靠著這個戰績,便能上升一位,梁維自己都有點不太相信。
“當讓不是,是排名第六的那個人死了。”葉雪低聲說道。
“我靠,怎麽死的?”梁維說道。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就算知道了,也不能告訴你。”葉雪搖頭說道。
“我還以為你什麽都知道。”梁維說道。
“我不過就是個穿針引線的,沒有你我可就沒什麽用了。”葉雪說道。
“你知道就好。”梁維苦笑。
梁維本因為葉雪會當場給他安排下個對象,但葉雪卻說現在只是知道有這麽一單,詳細的要她去見了買主才知道是誰。原則上梁維是不可以打聽連買主是誰的,就更不要說見面了,因為如果行刺失敗,被人擒獲的話,任何一點細節都可能出賣自己的買主。因此為了買主的安全,規定只有傳話人才可以見道買主。
梁維想再多和她呆一會兒,可葉雪與梁維約了三日後,同一個地點見面,就打法梁維回去。梁維沒有什麽其他的理由,隻好辭了葉雪,先回住處。他在西京有座宅子,只是為了乾活方便,隱藏身份用的。地方卻是不錯,該有的全都有,若是一個人生活,應該回非常的愜意。
可他現在卻愜意不起來了,他一到住處,還沒來得及坐下,就知道那東西又來了。
頭痛,瘋狂的頭痛,隨之而來眩暈幾乎讓他無法站穩,他雙手緊握著自己的頭,找了張椅子一下坐了下去,那不像是疾病引起的具體的痛,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的,模糊的痛。
只要忍耐片刻,就會過去,他告訴自己。他也不是第一經歷了,只是最近這種痛苦的時間越來越長,出現的越來越頻繁。
就在這時,他突然沒來由的聽到一陣歌聲,那歌聲是一個女聲,斷斷續續,幽幽咽咽,不知道在唱個什麽東西。那聲音開始像是在大門之外傳來,然後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最後到了他的身後。
“不要回頭看,不要回頭看。”梁維不斷告訴自己,可他還是忍不住回了頭,在他回頭的一瞬間,那歌聲也就消失了。
在他眼前的一個女人,稱得上是漂亮,歲數應該也不大,她正坐在他的的床上看著他,嘴上掛著一種妖嬈的笑。梁維已經想不起來她是自己是什麽時候死在自己的手上的了,
應該不是近期的是,從她心口正在不斷湧出鮮血的傷口來看,應該是自己多奶奶之前的手法。 梁維一直告訴自己,不要跟那東西說話,就當她並不存在。那女人倒也不說話,就在一旁靜靜的盯著他看,梁維索性不去管他。
“不過是幻覺而已。”梁維告訴自己,“只要忍一忍就能解決。”他知道那東西誰也不能替他解決,想要戰勝這種東西,就只能靠他自己。
“我說,其實你也有點故意不去吧?你也在後悔吧?”那女人打破了沉默。
“我過意不去什麽?我有什麽後悔的”盡管他提醒過自己,但他還是說除了口。
“你就承認吧,殺了那麽多人,就算有些內疚的話,也不打緊。”女人嫣然一笑,若是她還活著,可能許多男人都會為之發狂,但現在看到這個笑容,隻讓他的頭更痛了。
“閉嘴, 給我滾。”梁維怒道,他知道這沒什麽用,要是罵兩句就能讓他們消失。自己也就不會這麽困擾了,但他必須要罵,否則他就要瘋掉。
“我要是不呢,你還能再殺我一次嗎?”女人又笑了,這次笑的十分放肆。梁維不知道哪裡好笑,但著笑聲讓梁維想起了她到底是誰。
她本是一個青樓頭牌,不但年輕美貌,歌聲也是天下聞名。不知道多少文人墨客,都曾一擲千金,隻為一睹芳容。那是的她春風得意,從沒想過會在這大好的時候,丟掉自己的性命。
她本沒有犯什麽錯,不過是在陪酒間聽到了一個她不該知道的秘密,不知道那人是喝醉了還是怎麽樣,竟然將這個秘密告訴了她。
她並不知道這些話如此的重要,到死也不知道,她更不相信一個女人就因為聽到幾句話,便要搭上性命。
“想起來了嗎?”女人一邊笑著,一邊問道。
張宏義的視線有些模糊,他已經開始感覺寒冷,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他不像再和那個女人搭話,乾脆閉上了眼睛。
“就算你不說話,我也一樣知道你在想什麽。”那女人說道。
“那到底要怎麽樣啊?沒有人不會死,我不過就是個執行者,不是我,也會有別人,你要纏的話去纏那個出錢殺你的人啊?”梁維怒吼,雖然他一直在提醒自己不過都是幻覺,但卻始終不能控制住自己把他們當作是真的存在。
“還能怎麽樣,你說的對,不過你也一樣哦,最後都要死!”女人留下了一句話,然後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