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顏迢一行四人暫且住了下來。在這裡每天雖是喧鬧,但好在安全。可這幾天湯陰城內外都不得安生了。也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幾夥江湖中人,大動刀戈。將整個湯陰城搞得雞犬不寧。
湯陰城外,阿史那律與其手下幾人略顯狼狽,昨夜拿了那顏迢的解藥後,就遭到了另外兩夥勢力的攔截。他們昨夜連夜逃出客棧,可不料那兩夥人依舊是不依不饒,緊跟不舍。天亮後,這兩夥人就發起了全面的進攻。為的就是他們手中的噬心粉的解藥。
阿史那律四人顯然不想拱手相讓,奮力抵抗。只可惜四人寡不敵眾,隻阿史那律就聽從了叱利金的建議,將剩余八顆解藥全數給了那兩夥人。那兩夥人拿了解藥,顯然都想盡數奪過來,又開始火拚。先是組團作戰,又是內戰。不到一日,就上演了一幕幕勾心鬥角的精彩好戲。
阿史那律也看傻了眼,他是真沒想到戰鬥竟是如此慘烈。好在他們將剩下的解藥悉數送出,不讓他們的下場估計就是客死他鄉了。
相州官道。一大隊人馬逯逯而行。一行人有說有笑,著衣盡是各型各色。在前方領隊的有三人,一人身寬體胖,正是前幾日與顏迢有一面之緣的劉萬文。此人正自滔滔不絕地講著江湖趣事。而另外兩人皆是藍色半臂服,衣服上還有水紋圖樣,長相俊逸,騎著黃驃大馬臉帶笑意饒有興趣地聽著劉萬文侃侃而談。這兩人是來自滄州,為清池門的人。這兩人為親兄弟,哥哥名為吳雲,弟弟名為吳風。
這清池門在滄州也是清流門派。雖無大家族的支持,算不上江湖大宗門,但清池門行事正派,斬奸除惡,聲名遠播。在河北道,就數這清池門最受得小門派的敬仰。
而清池門最為出名絕技當屬清池劍法。老門主吳樂安可是耍得一手好劍,實力遠在九等之上,只差一步就可以步入入定之境。而他的兩個兒子更是年少成名的少年俠客,盡得老門主的劍法奧義。
劉萬文趕路時正巧碰見了吳家兩兄弟。三人話語投機,都是去往洛陽,正好結伴而行。
劉萬文唾沫橫飛,講著:“我劉某前幾日聽聞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據說這易州五回城的縣衙一夜之間被一神秘人給一鍋端了。整個五回城的百姓都拍手叫好,額手稱慶。”那兩兄弟俊逸男子臉上盡是不解的神色,他們久居滄州,州外之事很少過問。吳雲便出聲問道:“百姓為何要如此?這縣令難道是個貪官?”劉萬文露出一個誇張的表情,道:“他那不叫貪,叫搶。原本是黑騎軍將領的高老將軍,在家中臥病不起。這狗縣令就叫人直接把高府洗劫一空。還放言是高老將軍委托的。結果,人家昔日的戰友來拜訪見此情形,二話不說,直接殺進了縣衙。”
吳家兩兄弟大叫“痛快”。吳風道:“大丈夫快意恩仇,殺得妙。”劉萬文有一臉憂愁,道:“只可惜,沒殺得了那縣令,叫那縣令給跑了。”吳雲問道:“跑了?”劉萬文憤然道:“當夜,縣衙冒出個老和尚,武功高超,救了那狗官一名。也不知是哪個狗和尚,竟然幫著那狗官。”
此時正在趕路的幽冥正給高盼歸講著話,就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吳風扼腕歎息,道:“那真是便宜那個狗官了。”劉萬文道:“不過也無妨。這以後可有好戲看了。”吳雲問道:“好戲?”劉萬文神秘一笑,道:“你們離著易州較遠不知道也很正常。我也是前幾日聽我一個易州的兄弟說的。聽說易州早就被幽州的盧家給盯上了,易州的小門小派都被吞並,而且那狗官似乎也是盧家給提上去的。你說這黑騎軍要是跟盧家結下了梁子,那豈不是一場天大的好事?”吳雲笑道:“那確實是天大的好事,那些世家可是豪橫跋扈慣了。這次可是踢到鐵板了,黑騎軍可是不好惹。當年一千黑騎直接破了突厥萬余大軍,區區一個盧家無異於螳臂當車。”劉萬文道:“那也不一定,這盧家家主盧陽可是現任的禦史中丞。禦史台的那幫人可不好惹,動不動就上言彈劾。而且盧家勢力也不可小覷,不是還有那突騎營嗎?黑騎軍終究是邊塞守軍,並不可摻和江湖中事。”
吳家兩兄弟聞言,皆是沉默不語。事實其實正如劉萬文所言,黑騎軍遠在東北邊疆,鞭長莫及。而盧家在朝中又有言官禦史,要是正鬥起來,這黑騎軍勢必要遭殃了。
劉萬文見吳家兩兄弟臉色黯淡,話鋒一轉道:“不過當今陛下又不是傻子,自有定奪。咱們就不用操那麽多心了。”吳雲抱拳道:“劉兄所言極是,小弟佩服。”劉萬文擺手笑道:“哪裡哪裡,人活一張嘴,啥用不管,就憑一張破嘴指點江山。終究是紙上談兵之輩。上不得什麽大台面。”
三人又說了些客套話,就聽到不遠處傳來廝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