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這豔陽投進屋內,伏阿舍眼睛被擾的難受,揉著眼睛緩緩坐起。
“我,我怎麽在明水的房間。”伏阿舍抓著頭,有些抓狂。整理了一下思緒,昨晚斷片後自己好像要去找明水來著,結果睡死在人家房間,等,如果我睡在明水房間,明水去哪了。
臥室房門被推開,蘇子河搖著扇子走進來,“嘿,我說你真行啊,自己的房間好好不睡,來女寢院佔便宜啊”蘇子河表情的得意甚是精彩,好像這幾天的悶氣都散了。
“明水呢。”
“你還真是惦記人家啊,越姑娘前日就去采生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的。難得我大早上找你一圈,一句辛苦話沒有。”
“是是,蘇兄在理,回頭我給你好好燒道菜。”
蘇子河頓時喜笑顏開,伏阿舍會做的菜品不多,卻學的精,就是宣化樓的師傅也未必能做得出來,“那就說定了,葛師長知道你回來了,你還是快去吧。”
伏阿舍起身就走,卻又被蘇子河喊住,“記得先回屋換件衣服,喝成這樣,怎麽見人。”
伏阿舍淡淡一樣,指了指蘇子河,兩個人都笑著不說話。
回到寢院,剛剛換洗了一身衣物,正打算把被褥一並洗了的時候,卻在枕頭底下壓了一封信。
“伏阿舍親啟,越明水留。”信封上的墨痕已經留了很多天。
“伏公子,前日找你,自覺唐突,卻不想你已離開。明日文院新生采生,想必會有很多樂趣,只怕是有半個月才能回來。蘭昕說“千言萬語不是語,一面春風君自知”,所以,我想等我回來後再與你說罷。勿念。”
收起信封,伏阿舍搖搖頭,索性先去找葛師傅。
後廚
葛老漢正在後廚忙上忙下,一品川府在飯點時候格外忙碌。
看到伏阿舍進門,葛老漢拿起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汗,過來把伏阿舍摁在凳子上。
伏阿舍悻悻的笑笑。
“你小子挺野的啊,我就先不問你去哪鬼魂了,現在有個比較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幫忙。”葛老漢一手拿著兩籠包子過來。
“這包子聞著就香。”
葛老漢把包子堆在伏阿舍面前,心想也不知道這小子聽沒聽我說的。“每三年諸國學府聯會,以大魏國為首舉辦的“新武交流會”在京都召開。到時候各國學府最好的苗子都會較量一番,我跟重山院長都認為讓你去是最合適的,來問問你的想法。”
伏阿舍努力咀嚼嘴裡的兩個包子,艱難地問道“什麽時候,去多久。“
“你最多再待個十多天,等那邊證件寄過來你就可以走了。按照以往慣例,算上路程估計少說得兩個月。”
“不去行不行。”
“行啊,今年獎學金也可以免了。”葛老漢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去還不行嗎。”伏阿舍撅著嘴,葛老漢無奈的搖搖頭。、
傍晚,星河垂野,明月依舊。淺雲飄散在長空,晚風打著秋千。
伏阿舍坐在屋頂上,拿出笛子先是熟練的吹了一小段《孔雀台》,之後任由自己發揮。
所思所想,皆融化在笛聲中,時而如清泉流響,時而如子規啼月,悠揚而哀婉,清冽而淒絕。
一隻手搭在了伏阿舍背後,“又是一個人看月亮?”
“是子河啊,你怎麽過來了。”
蘇子河嘴角一揚,“你這笛子吹的這麽慘,我不自覺就被你吸引過來了,看看我給你帶的好東西。“說罷轉身抱回來一個酒壇子,上面放著兩個碗。
“還沒喝夠啊,那天剛回來就被你整成那樣,害我寢院都進錯了。”伏阿舍皺著眉頭看著蘇子河。
蘇子河瞪了他一眼,拿起一個碗,“就說你喝不喝。”
伏阿舍奪過碗,“喝啊,今天喝不翻你。”
兩個人碰了下碗,“阿舍,你笛子吹的這首曲子叫什麽。”
“隨便吹的,沒取什麽名字。”
“正所謂“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今晚月明,雲淡,風清,水秀,不如就叫《明水引》,如何。”
伏阿舍搗了一胳膊,“你一開口,說的就不是什麽好話,又來打趣我。”
仲夏午夜,屋頂上碰杯聲,歡笑聲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