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清晨,桐蓓絲學院的鍾聲響徹了校園內的每一棟樓。絲諾和欣像往常一樣整理好著裝,和對方說說笑笑著走出宿舍樓,向低年段教學樓走去。
走了一段路,絲諾和欣頓住了腳步。有幾個同學聚在一起,正在討論些什麽。“嘿,你們聽說了嗎?關於桐楠瑞學生遇襲事件的後續!”“灰杜鵑”班級的同學冥馨對自己的同班同學們說道,“就在昨天深夜,他突然異變成了一個怪物,他的體內全都被黑色的蠕蟲佔據了!由於它攻擊了並殺死了醫院的護士,它今日凌晨就被處決了!”
“天呐,他為什麽會變成怪物?我認識他,他原本是個很好的學生呢,真是可惜了。”同樣是“灰杜鵑”班級的元芳加入了討論,“據說這次的襲擊案件是邪教組織的人乾的,一定是邪教組織的人在他身上動了手腳!畢竟邪教徒總是會一些可怕的歪門邪道。”
“我也覺得。不是說墨夜是被‘聖薔薇’的人竊走的嗎?肯定是他們用魔物的力量做了壞事,不然一個好端端的的人怎麽會變成怪物呢?”冥馨一邊說著,一邊和其他同學一起大步走向低年段教學樓。
“墨夜……能讓人變成怪物?”絲諾懵懵的。等她徹底反應過來後,她激動地抓著欣的手,使勁兒地搖著,“這也太可怕了吧!我可一輩子都不想遇見這種魔物!”
“是啊,是挺恐怖的。不過知道了魔物的能力,我們就能有預防機制了。”世羽幽幽地走過來,她剛混在人群裡,也聽了冥馨的講話,並且還額外知道其他的一些消息,“當時襲擊案在場的人員在‘異變’事件發生後都接受了檢查,也有感染黑色蠕蟲的跡象。目前推斷墨夜的影響力像是放射性物質一樣,是輻射性地釋放自己的能量。也就是說,離墨夜越近、和墨夜待得越久的人症狀會越嚴重,就是這樣。”
“還有人被感染?那得死多少人啊!”欣害怕地把手抱拳放在嘴邊,金色的眼睛裡充滿了對墨夜的畏懼以及對被感染者的同情。
“沒事,在被墨夜的力量徹底控制前,還是有救的。”世羽回答說,“我去醫務室拿東西,查理斯先生和迪克醫師有討論這件事情,他們都說症狀不輕的話就可以治愈。他們告訴我不用害怕這些事,校方會維護我們的安全。”
絲諾還是很害怕,即便她知道自己是在杞人憂天,可還是安不下心來:“但是桐蓓絲學院現在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真要有難以抵禦的危險,我們的學校根本就扛不住啊!”
“這種事情,到時候再說吧。”世羽帶著絲諾和欣往低年段教學樓走去,“對了,你們看今天早上的報紙了嗎?有一個小鎮被屠村了。整個小鎮的人無一幸存,並且死相淒慘。有人推測凶手一次性殺死這麽多人是為了獻祭,可小鎮裡面以及附近並沒有發現任何獻祭可能留下的痕跡。”
“我倒是覺得可能是有人想要報復社會才會去屠村,跟獻祭沒啥大關系。”絲諾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應該是普通人作案吧?無論是魔法使還是能力者,都不會選擇這麽傳統的報復方式。”
“可看屍體的樣子……凶手不像是個普通人。他們幾乎都只剩下一張皮了,血肉都被挖了出來。用比較能接受的比喻和你形容一下,就像把一個玩偶體內的棉花都掏出來,隻留下一片布料。”世羽根據報紙上的內容補充說明道。
“想想就覺得很……”絲諾和欣抿抿嘴,
害怕得不敢做聲了。 …………
“說實話啊,柯波蘭。我很懷疑你最近的閱讀量。”教室裡,還沒有開始上課。趁著早讀自習期間,世羽戳了戳前桌絲諾的後背,不懷好意地說道。
絲諾微微側過身去,這樣更方便世羽能聽清她說的話:“這個嘛……我這幾個月只看過一本《角父》,在此之前沒有看過其他書呢。”她的聲音挺小,似乎對閱讀量的事情很是心虛。這一是因為她沒有達到學校規定的閱讀量,二是她明白世羽的閱讀量多得驚人。
“哎呀呀。”世羽聽後突然嘲諷般地這樣叫嚷道,在看見絲諾疑惑不解的目光後,她仍就繼續嚷道,“哎呀呀呀呀,哎呀呀呀呀呀呀。”她綠色的眸子微眯,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陰陽怪氣的。”絲諾有些生氣,面紅耳赤。她的右手攥緊了拳頭,往世羽的臉部假意地揮了幾下,“你信不信我打你?”雖是這麽說的,可她其實並沒有那種真正想要打人的底氣。畢竟這是在學校裡,哪裡可能明目張膽地動手。
“即便能夠動手你也不會真的打我吧?畢竟咱們之間誰的實力更強一些你是清楚的。”世羽的笑容帶著一絲不明意味。過了一會兒,她拍拍絲諾,讓絲諾消消氣,把身子轉回去,趕緊坐端正——老師已經從前門走進來了。
“在上課之前,我先說兩句。”此次的任課老師是桐蓓絲學院的特級導師奧利維亞。她一頭潔白的長發長到了腰部,純黑的眼睛仿佛會吞噬一切的黑洞。
她雙手撐在講台桌上,表情一改往日的溫和,顯得十分嚴肅,“距離我們學校十公裡外的一個小鎮發生了恐怖的屠殺事件。凶手還沒被抓到。所以最近這一段時間同學們要當心,盡量不要晚上出門,明白了嗎?”
“明白了,奧利維亞導師。”講台桌下的學生們齊聲回答道,並且在奧利維亞導師轉過身去寫板書的時候開始交頭接耳了起來。
“叮鈴鈴……”
隨著下課鈴聲的響起與校歌的播放,學生們嘻笑打鬧著湧出了教室,原本沒什麽人的操場上現在人山人海,好不熱鬧。
“吵死了……”坐在教室窗邊的世羽正在閱讀,可因為燈塔玫瑰的失竊導致的結界消失,即便關上窗戶外面還是有噪音源源不斷地透過窗戶進來,這讓想專心學習的世羽很懊惱。
“世羽,要不我們去學院後山的木屋裡看書吧?那裡的人一般來講會比較少,不會這麽吵。”絲諾正在和欣一起完成預習課本的作業,可她們也深受操場上噪音的迫害,因此絲諾這樣提議道。
世羽頷首著答應了下來:“好,我們走吧。”
於是三人就帶著書本走出了教室。
操場上,同學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的同學們在聊天,他們似乎對於“小鎮屠殺事件”很感興趣,拿著最新出爐的報紙聊得很起勁;有的同學們在打球,口中卻也談論著這次轟動全城的屠殺事件,一邊運球一邊和同伴猜測事件的起因經過結果。
“這次的事情鬧得很大呢,就連與世隔絕的桐蓓絲學院裡都傳得沸沸揚揚的,看來是件很嚴重的事情。”欣有點害怕地挽著絲諾的手,而一旁的絲諾也緊張地抓住欣的胳膊,“你還記得世羽說的嗎,受害者的血肉都被挖了出來,死狀很可怕呢。”
“希望我們一輩子也不會遇見這樣殘忍變態的屠殺者。”絲諾點點頭,突然想到了《玩具兔的六夜后宮》——那是一款恐怖遊戲,在第六部時,男主最後身體被挖空,只剩下了一張皮,這與這次的事件有點相似呢。
低年段教學樓是離學院後山最近的一棟教學樓,因此本就體能很好的世羽走這麽一趟並不覺得累。她快步地走在前頭,時不時回頭看一下掉隊的欣和絲諾,如果三人距離相差太遠她就會停下腳步靜靜等待著,直到絲諾和欣跟上來。
“呼呼……終於到了。”到了後山眾多木屋中的其中一個木屋,絲諾和欣喘著氣,靠在橡木製成的牆壁上。世羽按下木屋的門把手,隨著“吱呀”的一聲,木屋的門就被打開了。令世羽沒想到的是,木屋裡竟然還有一個不認識的人,她原以為這棟木屋裡沒人。
木屋裡有一個看起來年齡不大的男孩背對著門盤腿坐在地上,他正在啃食著什麽,脊背隨著他的動作一動一動的。可能是因為木屋門的打開而照進來許多陽光的原因,男孩注意到了世羽,他微微轉過頭,世羽終於看清了他的面貌——男孩有著一頭凌亂的灰色短發,漆黑的眼睛此刻毫無光彩。他身上血跡斑斑,又顯得有些逢頭垢面,這讓世羽不由地想到了這不太妙的事情。
“你是誰啊?”絲諾和欣被突如其來冒出的一個人嚇到了,她們從未見過這個男孩,更何況男孩現在的狀況並不好,就像是逃荒來的難民似的,完全沒有活人的生氣。
“Help me……”男孩見到有人來了,便用雙手支撐住自己的身體,爬到了世羽的跟前。他一把拽住世羽的衣擺,用懇求的語氣說道,“Please help me……”
“你是外國人?”絲諾問道。 她雖然聽不懂外語,但還是能勉強猜到男孩所說的語種是什麽,“世羽,他說的好像是暗金語對吧?”
“嗯。”暗金語十級的世羽回應了同伴一聲,然後嘗試與男孩交流,“Who are you? Why are you here? What happened to you?You're not a student here, are you?”
“Yeah, I snuck in, because I thought it was safe. Please help me! Someone's trying to kill me!”男孩的語氣很急迫,聲音也帶著些許顫抖。他用可憐楚楚的眼神看著世羽,哀求道。
“Do you want us to talk to the principal about you?”世羽問。
“Don't, don't.”男孩答,“I can't go public, or I'll die.”
“呃呃呃……世羽,他在說什麽啊?”一旁完全聽不懂他們對話的欣和絲諾好奇地問道。
“他說他是偷偷溜進來的,有人要殺他,他覺得這裡很安全。我問他要不要把他的事情很校長講講,他不讓,他說如果他的身份被公開了,他絕對會死。”世羽一邊說,一邊握緊了褲口袋裡的綠水晶項鏈,雙眼散發出淡淡的綠光,“由於一些情況,我們必須得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