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手記上的坐標,我們應該距離費蘭島很近了。”
“具體多遠?”
“50公裡以內,距離太短了,迪薩爾是推算的坐標也沒法那麽精確。”
船外面的氣溫已經接近冰點,船員們也紛紛穿上事先準備好的棉襖。而且三號船並不是破冰船,灌注的也是常溫柴油,如果長期處在低溫下,極有可能結冰凝固。不但船會失去動力,在這北極冰海中,人產生的絕望之感更加可怕。如果不能快速解決好方向的問題,南轅北轍,便是把自己和船隊帶入死地。
“從現在開始錯時供電,盡量省一點燃油。早晚會用到的”格列苦思冥想之後也只能暫時這樣處理當下的形勢了。
“叫人,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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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烏木圓桌中央點了一隻蠟燭,沒錯,根據船長的指令,會議室的電被停了。
格列在幽暗的燭光下翻開了羊皮手記,這也是目前唯一的線索了。大致位置它們已經找到了,現在需要更為醒目和確切的信息來指引它們,答案毫無疑問只能寄希望於這本手記。
在地圖那頁的背面寫著幾行字。
”我們找到了那個島“
看到這裡,格列頓時大失所望,最關鍵的如何找到的具體位置,手記裡並沒有描述。也或許有著什麽神秘的方法作指引,而迪薩爾可以隱藏,他不想讓後來的人找到那裡。
“我們穿過礁石和沙灘,能看苔蘚和蕨類。好像有一片草原,也有一片森林。”
筆跡逐漸模糊,能看到寫字時用力的劃痕,想必如此低的氣溫墨水也會上凍。但卻記載了奇怪的事情,極圈之內為何會有草原,更不會有森林,如果不是記載錯誤的話,這著實給這個島增大了一抹神秘色彩。
“沿著迷霧走到盡頭,那是它們的墓穴。“
”雷奧納德下令爆破,我覺得這很危險。恐懼使我回到了船上“
沒錯,格列也同樣想這樣做,炸開土層,挖到那些骸骨,拉到美國去賺一大筆錢,也不枉當一回船長,也是做了一件大事的人。
“詭異的氣氛令我窒息,我想取消行動,但已經兩天了,小分隊還沒有任何信號。“
格列合上日記,這裡並沒有關於如何找到費蘭島的線索,看下去也沒有意義。而且,後面的記載被撕掉了....可能不看更好,一旦看到詭異的事情就很可能被蔓延的恐懼包圍,像瘟疫一樣。
一路上發生的事情,已經讓他們對世界有了重新的認識,這個世界並沒有他所想的那樣局限,是自然容納了人類而已。他不想就這樣狹隘的老去,現在大自然已經開始想對他傾訴心聲,他注定不會逃避。
”我們現在的坐標是什麽?“
”北緯76°,西經170°“
”如果按照地圖上的標注,費蘭島也在這個位置。”
“會不會是他算錯了?”
“不會,算是算不錯的,但可能是記錯了,這老兄回去就被蓋世太保拖到精神病院了,很難說記性靠不靠譜。”
“要是個假情報,咱這不白忙活?”
“我早就說不來吧,現在回去也晚了”
會議室頓時議論紛紛,格列卻默不作聲,他還沉浸在手記的內容,真的會有更可怕的事情發生麽。
“大家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再繼續討論。”長野為了防止浮躁的情緒繼續蔓延,提出休會,不然產生嘩變也不是沒有可能,船隊本就不是鐵板一塊,
尤金就是個例子。 會議室只剩下格列一個人了,他拔出自己的刀,每當自己遇到難題,他就與這把刀獨處,能得到父親的指引。這是一把很漂亮的刀,刀身環繞著白鹿雕紋,據說是上古精鋼用深井鹽水淬火打造,父親說這是祖上寶貝,傳承到時,必現亮光。自己到現在還沒個兒子,能不能傳下去還真是很難說啊,格列不禁自嘲。
清晨,格列被外面嘈雜的聲音吵醒吵醒,昨天不小心在會議室睡著了,導致他脖子落枕,難受的很,他迷迷糊糊走到門口,迎面撞上一名年輕的船員。.
“島!島!島!“他興奮地嘶吼著
這個敏感的詞匯刺痛了他神經,他朝思暮想的島。
他迅速跑到甲板上,長野和埃洛斯都在,他們都在看,格列也順著他們的目光看。
一個煙霧繚繞的島嶼映入眼簾,根據手記內容,他們需要穿過一片迷霧之後,才能看到真正的惡魔埋藏之地。所以應該是了,但為什麽之前沒看到。不過不重要了,只能歸結於天意了。
格列並沒有尤其的興奮,在他們看來,找到了到就意味著情報可信,就意味著有鈔票入袋,但他卻知道,危險或許正在潛伏。
“準備登島,備足彈藥。 ”格列下意識地說,擦拭著他的刀,他還需要它陪伴一程。在熱武器橫行的時代,刀劍也只是為了有個念想。
“所有人都下船?”長野這一句點醒了他,手記內容在他腦海裡構思出了層層畫面,嘶吼聲,破碎聲,尖叫聲。不能不留後路,好歹也得留個種。
他想到了一個人。
尤金從那天開始,就一直在底艙的房間,裡面有一個收音機,但是茫茫大海,根本收不到信號,他便透過小窗感受外面的光,這本是儲物間,現在活脫脫成了一個牢房。格列的處罰確實重了,卸了尤金一條胳膊,也誅了他的心。在所有人面前,他成了一個忘恩負義,見死不救的小人。
格列開了門,他看到尤金也有些不忍。他不得不這麽做,他要保住船隊不散。但他要把背後交給他的這位叔叔。保住老船長最後一絲血脈。
他犯了錯,但依然是長輩,格列選擇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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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條大船在距海岸線不遠處拋錨,他們將乘坐小艇登島。格列決定留安東尼在船上,以防不測,一路上有各種奇怪的生物,登上神秘的小島想必也不是輕松之旅。共準備了七條皮劃艇,其中兩條裝有合金鑽頭的盾構機,許多掘土工具和黃色炸藥。他們打算用這些東西,鑿穿凍土。
”你確定把尤金留在船上?“
”嗯“格列沒有多說任何話,但這一聲嗯充滿了自信。長野也沒有繼續追問原因。
七條小船在海面上留下了七條白線,格列迎風站立,他回頭看了一眼熊山號,而前面就是他要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