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煜川明白鄭招娣的意思,他比任何人都要明白。
因為鄭招娣從來就不是就簡簡單單的一個人。
她如果願意去做什麽事情,那就回付出百分之三百的努力。
現在東興開始好轉,他的父親,她尊敬的父親如果想要來扎桃子的話,她絕對會連根桃樹都不會留給他。
畢竟自己是他親生女兒,希望他不要做得那麽絕,自己也不會做得這麽絕。
但是白星是肯定會插手東興的管理事物,這是鄭招娣已經預料到的。
但是白星這個人她也摸透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若是真讓他去幹什麽大事情,他肯定不行。
可如果不讓他參與東興的管理,那麽自己的那位父親不知道還會有怎樣的動作。
說句老實話,鄭招娣一直不喜歡鄭家。
在自己母親離世以後,鄭家就只有自己一個父親了。
什麽兩個叔叔幾個姑姑,自己成長的過程中,她們從來都是對自己奚落,甚至覺得自己是他們最大的對手。
畢竟鄭家是一個家族企業,所謂的家族企業就是家族裡面每個人都有股份。
而自己的那位親愛的弟弟誕生以後,自己可能才會對他們的威脅小一點。
但是一個兩歲的娃娃,他能夠懂什麽。
也許正在對他好的那群人,將來等著吃他的肉。
好在自己的父親還年輕,才五十出頭。
他還有很多年可活,也顧得了這個弟弟。
鄭招娣有點不承認,自己的這位父親開拓不足,守成有余。
若是在古代,那就是在太平盛世當皇帝的料子。
可惜,現在是民主社會,已經不搞那一套了。
鄭招娣繼續處理文件,陳煜川也在忙著自己的工作。
老實說,當鄭招娣的秘書陳煜川原本以為是很輕松的,可後來他發現原來每一件工作都是非常難的一件事情。
有一個好事兒倒是可以說說,那就是鄭招娣這個老板和普通老板不一樣。
無論自己工作做得怎麽樣,她不會吼自己,也不會罵自己。
出失誤的時候,她明明已經很忙了,卻還願意告訴自己錯的地方在哪。
而陳煜川雖然是鄭招娣的秘書,可也確實沒有把鄭招娣當老板看待。
他在鄭招娣面前也非常的放肆。
用幾句話來概括就是,領導夾菜我轉桌,領導敬酒我不喝,領導聽牌我自摸,領導走路我坐車,領導講話我嘮嗑,領導唱歌我切歌,領導開會我放歌,領導開門我上車,領導開車,我能笑呵呵。
一般的員工敢這麽做嗎?
肯定不敢,畢竟這麽做了,直接就被開除了。
可陳煜川不害怕,當然,有些時候他不會去做的。
比說領導開會我放歌,這是陳煜川絕對不做的。
還是要尊重鄭招娣的,在外人面前要給足鄭招娣顏面,讓大家都知道鄭總說話是說一不二的。
但是鄭招娣開門,陳煜川就敢上車,而且平常也是鄭招娣開車,因為陳煜川這個秘書不會開車!
很多領導招助理,或者秘書,女生就要長得好看,畢竟是門面擔當,而男的就必須得會開車。
就納悶了,你自己又不是沒有駕駛證,毛病得你。
學個駕駛證來讓別人開車,顯示你有逼格嗎?
鄭招娣突然抬起頭問道:“對了,你去財務那裡幫我拿下這個月的財務報表。
” 陳煜川點頭,開始朝著財務部門走去。
鄭招娣看著陳煜川離去的方向,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說句老實話,陳煜川應該是自己見過最愚蠢的秘書了。
他本身也不是坐行政的,也怪不得他。
好在自己吩咐什麽,他立刻就會去做,這是鄭招娣非常滿意的。
以前的他可沒有這麽乖巧,現在能夠這樣,也是他已經把自己帶入這個角色裡面去了。
再說已經好幾個月了,他要是再沒有代入感,那這個職業體驗也太差了。
鄭招娣也從來沒有想過讓陳煜川永久的留在這裡,因為對他而言,他的夢想是星辰大海,不是這裡,不是這個房間,不是這個廠,也不是深圳,是整個世界。
對於一個藝術家而言,藝術才是他說追求的,其他的都是很普通的。
陳煜川去了財務部門,進門便被一個叫張悅的小姑娘調笑了。
“喲,我們的陳秘書來了。難得我們來我們財務,不知道大駕光臨有何事啊?”
陳煜川在東興這幾個月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結了婚的女人聊天放得開,還能夠講一些葷段子,這些葷段子陳煜川都著不住。
而沒有結婚的女生也講, 不過內斂了很多。
所以這種事情啊,還挺有意思的。
陳煜川自然不是喜歡聽葷段子,是他有一個朋友,想要學習學習。
陳煜川剛開始是有些不適應的,後來就習慣了。
他坐在了張悅的辦公桌上開口道:“自然是有事兒了,想要問你晚上有沒有空,我請你去佳麗唱個歌!”
其他人一聽都笑了起來。
而張悅也不甘示弱的回復道:“我倒是無所謂,今晚不回去都行,你行嗎?”
男人最怕的就是別人說自己不行,不過陳煜川還真不行,他腎虛,攤牌了行了吧!
陳煜川是怕了,趕緊說道:“鄭總讓我來拿這個月的財務報表,至於唱個這件事兒,年會的時候再整!”
張悅唏噓了一聲才開口道:“早就準備好了!”
陳煜川接過財務報表,說了一聲感謝,然後轉頭就往外走。
還沒有走遠,財務部門裡面就傳來了歡快的笑聲。
陳煜川心想,應該不是在說自己吧!
就算在說自己,也可以當做不知道。
陳煜川將財務報表拿回鄭招娣的辦公室,放在了桌子上。
鄭招娣知道陳煜川回來了,卻沒有抬頭,她此刻眉頭微皺,還動了動肩膀,好像很不舒服一樣。
陳煜川看著鄭招娣的模樣,天天這樣坐著,肯定對身體不好,不是肩周炎就是頸椎病,可沒有辦法,工作在這兒。
陳煜川想了想,試探著問道:“如果肩膀不舒服的話,我幫你捏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