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還是每天在工地上混著,直到有一天迎來了轉變。
差不多二零一六年九月那個樣子,這個房建的工地完工了,老咪姨這邊暫時還需要點時間給我聯系下一家工地,而我就迫不及待的回了縣城老家。
回去每天就是去網吧上網打遊戲,剛回去的幾天老樂還沒開學,時不時跟她一起玩兒,她回省城去上課後,我就基本是和初中那群死黨喝酒打麻將。
那時候爺爺的身體不太好,在醫院裡住院治療,我每天睡到中午起來後,把打包好的飯菜給爺爺送到醫院去。家裡那兩年請了阿姨弄飯,每天我都是先把飯給爺爺送到醫院,看著雇傭的護工給爺爺喂完了飯,我才提著保溫桶回家吃飯。
差不多到十月的樣子,老咪姨這邊又給我找好了一家新工地,是個修建廠房的項目,工程規模很大,於是我又回到了LQ驛。
這個工地在經開區,從姑婆家旁邊的車站坐公交到站後,還需要走二十幾分鍾的路程才能到達工地項目部,每天包中飯和晚飯。
我依然還是扯虎皮做大旗,項目經理知道我是關系進來的,也不太敢說我什麽,工地上的師傅不知道的時候,每天會讓我做這做那,我也渾然不當回事兒,直管每天在這個偌大的工地上尋找邊邊角角,好縮在那些無人的角落裡玩手機看小說,什麽學技術之類的,完全不在我的考慮范圍。
二零一七年的一月份,我放假回到了縣城老家,那段時間爺爺的身體已經不行了,聽電話裡的父親說,隨時都可能駕鶴西去。
那天我回到縣城的時候剛好是晚上七八點的樣子,家裡人都在醫院,父親打電話讓我快到醫院來,爺爺不行了。
我慌忙趕往醫院,爺爺在看到了我過後,才安心的閉上了眼睛,家人們都說爺爺最近這段時間好幾次都不行了的,就是一直撐著一口氣,在等他看他這輩子唯一的也是最疼愛的孫子最後一眼,說爺爺走之前都還在給家裡雇來照顧他的護工說,讓給自己的孫子介紹媳婦兒。
其實前面九月份我回縣城來等老咪姨消息那段時間,就聽家裡人在說這個事兒了,父親還讓我把老樂帶去給爺爺看看,我當然也把這個事兒給老樂說了的,可老樂卻說什麽也不去,她的意思是覺得這種要慎重,見了長輩這種就相當於定了的意思,當時我還為這事兒和她大吵了一架,覺得老樂難道還不確定要不要跟我結婚了?
到了殯儀館,開始準備一系列的後事,我當晚在爺爺身邊守了個通宵,第二天還是第三天,也是一個人守了整整一個通宵。沒有看一眼手機,就靜靜地待在爺爺身邊,關注著一旁的香燭,要燃盡的時候及時更換新的。
在上山的前一天,這一天會來很多的親朋好友,我也把朋友都叫來了。這時候父親拉我到一邊說,讓我問一問老樂來不來,我走到外面不遠處,撥通了電話。
老樂她這幾天知道這件事情,但卻沒有主動表示過什麽。我在這一刻其實是擔憂的,這通電話我還沒打,卻好像又已經預感到了結果似的。
老樂這段時間給我的感覺是變化很大,說不清楚,我覺得是剛畢業的原因所帶來的,但其實呢,誰說得清楚呢?
結合後面看吧。
接通了電話,我告知了老樂,我父親的意思,問她要不要來。
那個夜晚,我永生難忘,對我簡直如同夢魘一般,纏繞在我心裡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