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六年四月一日,今天是老樂從大學城的學校出發,到火車站坐高鐵來LQ驛看望我的日子。
老樂是下午三點四十分的高鐵,我三點半給肖師傅請了個假,就從工地興高采烈地跑回家。把髒衣服給脫了,精心挑選了一身乾淨的新衣服(專門前幾天在網上買的)穿上,在鏡子前整理了一下儀容就慌忙坐公交轉地鐵到CD東站去接老樂了。
整整一個月不見,我見到老樂的第一眼還是那麽發自內心的開心,在這個異地他鄉,見到了自己最愛的人兒,此刻,我的心情激動得難以言表。
一路上和老樂抱怨著我平常工作的辛酸一邊買了地鐵票回LQ驛。我倆到了LQ驛後,沒有先回家,而是先去了一家大型超市,準備去買些零食水果之類的,當然,最主要的是去買弄咖喱飯的材料,老樂準備在家裡給我做咖喱飯吃。
到了超市,先是在樓下DK士吃了個下午飯,老樂依然是那麽的關心我,問了好幾次,問我就吃這個能不能吃飽。在這個陌生的地方,人們說著不同於家鄉的方言,我看著眼前這個我深深愛著的人兒,聽著她嘴裡說出的帶著強烈關懷之意的熟悉家鄉話,一股暖流在我心裡緩緩流淌。
此刻,任何言語都是蒼白的。
我倆像一對新婚小夫妻一般,在超市裡逛著各類商品,吃的喝的應有盡有。我讓老樂別客氣,想拿什麽就拿,我告訴她我身上有錢,我剛剛發了一個月的實習工資,一千元整,沒錯,這是我的第一筆工資,少的可憐。
親愛的麗珠得樂,她依然是那麽的善解人意,她依然是那般處處為我著想,她不肯拿過多的零食,就拿了些不貴的小零食,就連買水果,這個賢惠的女孩兒也是在價格實惠的水果區域精挑細選,如遇到上秤後價格偏貴,我讓老樂想吃就留下,可她說什麽也不要,覺得太貴了,不劃算。
買完東西,我們在超市門口坐了個出租車回家,到了家門口,老樂突然想到她提的口袋(換洗衣物及洗漱護膚用品)放在了超市儲物櫃裡忘了拿。我們先上樓把提著的兩大口袋東西放了回去,然後出門時,我倆發生了爭吵,我很火大她記性,總是忘這忘那的(老樂小學的時候,在我們縣城鄉鎮的學校讀書時,一天放學回家的路上,被一個大人在橋上推了一把,摔下到了橋下面去,還好不是特別高,但是也把大腿骨頭摔骨折了。去醫院動手術打了全麻的麻藥,所以導致老樂一直以來記憶力並不是特別的好。其次,或多或少也有我的原因,我這麽多年以來,經常跟老樂作妖和她吵架,把她也搞得很累很累),於是我開始吼她。
老樂也氣不過,說了一句我回去了,轉身就走了。這無異於火上澆油,我更氣了,這是在外地,她一個女娃兒晚上九十點鍾要一個人回學校去,那時的我,一方面又顧及自己那可笑的面子,另一方面又十分擔心已經出門幾分鍾的老樂。
我當時心裡想著老樂多半在樓下沒有走,這麽晚的天兒,又是外地,我覺得她不敢走,一會兒肯定就上來了。可我又等了五分鍾左右,也不見老樂回來,我終於坐不住了,怕她真的遇到什麽危險,那我可得後悔死。
我立馬下樓,看到樓下沒有老樂的身影,我當時怒火中燒,肺都差點氣炸了, 我一路快步往小區門口走,一邊左右轉頭看著路過的公共長凳,
猜測她一定是往來時的路返回的,其他路老樂也不清楚。 沒想到走到小區門口都沒見到老樂,終於跑到馬路邊,看到老樂在過馬路。瞬間我心中的怒火燃燒到了我的大腦,我在想她的腦袋在想些什麽東西,沒長腦子嗎,居然真的就敢走,不怕遇到什麽危險嗎。雖說我的的確確是在關心著這個我深愛著人,但是那個時候的我卻也想不到我先前對別人老樂是又吼又罵的,把別人弄得像個孫子一般,這件事情本身就是我錯在先,別人不堪辱罵,選擇離去,你還倒要爆炸生氣?
可惜,那個時候的我,雖說都已經初入社會,但還是和以前的我差不了幾分,那些道理,我任然不明白。
我看著前面不遠處的老樂,快步朝著她走過去,伸手拉住她,讓她跟我一起回去。沒想到老樂卻還打了我兩下(不重),當時旁邊剛好有一輛出租車停了下來,在問老樂要不要坐車,這時的我怒不可恕,憤怒支配了我的四肢,我又又又一次動手打了老樂,我左手拉扯著老樂的手臂,右手朝著她的背部猛擊,老樂一邊哭嘴裡一邊發出悲切至極的哀嚎。施暴過程中老樂還了我兩下(也不重,女生的力道幾乎沒任何一丁點兒的痛感,可我惱羞成怒的點相當可笑,想著的是這個女人居然敢還手),我更加用力的朝著老樂的背部擊打了幾下。
此時,無人的街道,這個深深愛著我的女孩站在路邊,淚流滿面,斷人心腸的哭聲在黑夜裡回蕩,我在她的臉上看到了一絲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