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二零年一月十七日,我提前一天趕往WL區,準備著第二天一早的事業單位考試。
那時候,我恨極了父親,發誓今生絕不會再與他有任何交集,是他親手把我和老樂給拆散,是他親手扼殺了我和老樂的孩子。
母親也不算富裕,所以我經濟比較緊張。下了火車,走在寒風中,我看著身邊來來往往的人,心裡茫然不知其活著的意義在於什麽,可能對當時的我來說,如果能夠成功考上這一次的事業單位招聘工作人員的崗位,那麽我或許挽回老樂的概率就會大很多很多吧。
我找到考點的學校後,在旁邊的面館隨便吃了碗面條,在邊兒上找了一家小賓館,價格很便宜,住一晚只需要七十元左右,當然環境就很差了。
房間很狹小,唯一的桌子是床尾一塊定在牆上的很短的長木板,一把髒舊的廉價塑料方凳緊緊靠著床尾,做下去卻依然彎不下腰,我只能挺直腰板坐在那兒,拿出攜帶的事業單位歷年考試真題試卷來複習。
晚上七點多,我到賓館外的街上去買了一支二B鉛筆,回來路上順便買了個手抓餅,一邊吃一邊回賓館房間,抓緊一切時間溫習題集。
那晚,我複習到十一點半左右才上床休息,我嫌太髒,連衣服鞋子都沒有脫,破爛的老舊空調發出略微有一些刺耳的轟鳴聲,吹出的氣體卻絲毫不帶有一點溫度,我只能被迫搭上了一點被子,才不至於在那寒夜的陋室裡,被凍得瑟瑟發抖。
早上九點考試,我七點就起床開始複習。八點過的樣子退了房,在樓下的早餐攤買了包子稀飯站那兒吃完後,出發前往一旁的考場學校。
整個考試過程下來,覺得一般,區縣的題的確比較難。
沒多久出了成績,可惜,沒能進入下一輪的面試環節。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我依然在挽回著老樂,並在二零二零年三月二十日,以告別將近十年的感情為由,成功約出了老樂。
這一次,我依然算好了老樂的排卵期,帶著酒,抓緊時間增加次數,想要再一次以瞞著老樂,以這種方式再次讓老樂受孕,想以這最後的機會來讓我和老樂能有未來。
那天晚上老樂哭得很厲害,她告訴我很舍不得我,但是我倆真的不可能了。
我沒當回事兒,心裡想著下次以什麽借口再把老樂給約出來。
這期間,我依然每天在母親家裡足不出戶的學習,我經過了父親帶給我的這一次打擊後,深刻的明白了,要自己腰杆子硬,才不會失去你想要的東西。
母親早上出門上班前,會把早餐給我做好,我每天差不多八點的樣子開始起床學習,直到中午十二點半,母親回家來給我坐中午飯,下午一點半,母親收拾完廚房後去上班,碗一般我會主動洗,下午五點半母親下班回來給我做下午飯,飯後收拾完,一般會開始準備明天中午的菜,事先把需要洗的切的蔬菜及肉類,以及辣椒之類的給洗好切好,再放在盤子裡面用保鮮膜封好裝入冰箱,方便第二天中午回家直接就炒菜,不然時間上來不及。
我的努力是前所未有的,從小到大都沒那麽拚命的去學習過,但那個階段,通過學習來考取事業單位的崗位,對我來說是迫切的。
二零二零年五月一日,這是老樂手術後,我第二次把老樂給約出來開房。這一次,我軟磨硬泡了很久,最終老樂答應我,真的最後一次告別了。
我依然抓緊時間一次又一次,依然帶了酒,我倆在床上抱著聊了很多。那晚,老樂跟我講了她的父親,講其父彌留之際遭受病痛折磨,卻從沒哼過一聲!講父親那邊的親人,特別是她的爺爺奶奶的人情涼薄。
最後,老樂用力抱著我,在我的懷裡嚎啕大哭,那哭聲悲傷至極,讓我的心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老樂一邊哭,一邊告訴我,說她好愛好愛我,她也好舍不得我,但我倆真的是有緣無分,我們終究還是錯過了。
我當時全然不當回事兒,只顧著柔聲安慰著老樂,總覺得下一次肯定還能把老樂給約出來。
殊不知,這竟是我和老樂的最後一次相見。
第二天早上,最後一次發生關系後,老樂起身穿衣準備離去。走之前,老樂像之前很多次在她家樓下的這家酒店開房時那般,走到床邊抱了抱半撐在床沿的我,告訴我她將要離去。
老樂轉身走了一半,本已消失在我的視野中,卻又倒回來深深看著我,仿佛要將我的樣貌在心底刻畫,永遠銘記在心。
她的眼睛深處有著我當時沒能理解的情緒波動,後來我才明白,那是訣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