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
海邊,一個扎著馬尾中長發的少年揮著手,面上洋溢著陽光的笑容,少年帶著妹妹與海中每年都會來的魚群打著招呼。
焰靈姬尋著少年的聲音,回過頭去,眼眸中逐漸出現一抹水霧,漸漸的,癡了。
因為那少年揮舞的手中拿著一個玩偶。
不久,遠處傳來同伴的呼喚,焰靈姬這才收回心神,向著同伴追去,行了一小段路程,焰靈姬這才發現自己竟然變成了一條魚?
想了一會,焰靈姬自以為找到了答案。
哦?
好像自己本來就是一條魚。
焰靈姬不再多想,緊緊的追上了同伴,同伴們都叫她“靈”。
漸漸的時間過了七天,
焰靈姬與夥伴們一起遊遍了山川湖海,見到了璀璨的煙火,巨大的帆船,飄搖的燈火。
最終焰靈姬重新遊過了瀑布,重回大海。
月色下的大海上,一個扎著中長馬尾的少年坐在小船裡吹著陶塤。
可靈記得母親的叮囑:要小心人類。
母親?
少年在小船中吹著陶塤,靈在船邊卻不靠近,只是遊在水中靜靜的傾聽。
七日之期到了,靈雖然不舍,可她終究要離開的。
哪知,靈在回去時,心中掛念少年,一步三回頭時,不小心被困在了魚網中,
靈奮力掙扎,卻無能為力,只能發出求救聲。
魚兒得叫聲被少年聽到,少年義無反顧的縱身波濤,持刀遊去,
少年吃力的將繩索割斷,卻被受到驚嚇的靈一尾打入漩渦暗流,沉入了海底。
靈失落的回到村莊,手上還拿著少年的玩偶。
她來到最北邊的斷崖,坐在懸於空中的碼頭,旁邊的石貔貅認出玩偶是人間的東西,突然開口:
讓靈晚上子時,帶著玩偶來這裡,自己會幫她。
晚上,一個白發少年坐在窗台前,他一伸手,金光之下,花盆裡的小樹結出果實。
少年坐在窗台上,看到樓下小港一把油紙傘在雨中奔跑,他將花盆扔下,
“嘭!”
靈見到白發少年,想起於他的過去,
靈與少年“非”騎馬奔跑在田野間。
靈問:“人類世界好玩嗎”?
非開心笑道:“好玩啊,去年我差點就不想回來了!”
靈開心調笑:“那你就別回來啦!”
非堅定否決:“不回來今年誰送你啊?”
“誰要你送啊,你自己要跟著來的。”
……
回到現場
一聲陶瓷破碎的聲響過後,靈看了白發少年一眼,沒有理他,向著貔貅涯跑去。
貔貅發出吼聲,一葉小船從雲上飄來,偷偷跟來的白發少年目睹了一切,
靈來到如升樓,這裡掌管著人類的靈魂。
四隻黑貓宛若人類一般抬來一輛轎子,轎上下來一個只有一隻眼睛的靈婆。
“我不管,我一定要救活它。”靈堅定說道。
掌管這裡的靈婆說:
“逆天而行會受到嚴厲的懲罰,無論是誰。”
靈淡然說道:“我欠他一條命,我要還清欠他的。”
靈婆驚訝道:
“你本事挺大啊,我在這修行了八百年,也沒能還清我當年欠下的。”
“那是你不夠……”
靈還想再說什麽,卻被靈婆打斷,道:
“不許差嘴,我告訴你什麽是最可悲,
你遇見一個人,犯了一個錯,你想彌補想還清,到最後才發現,你根本無力回天,犯下的錯誤永遠無法彌補。” ……
——
幽暗地牢中,
一身血衣的男人溫柔的將無語凝噎的美人抱起,輕柔的將懷中美人放在牢床上。
“為什麽……要讓我看到這些?”
白亦非回身準備離開時,縮坐在牢床上的焰靈姬小聲抽泣著問道。
“野心、愧疚、妒忌、貪婪”。
“只要能打開每個人心底那扇黑暗之門,操縱這整個世界,哼……”
白亦非冷然一笑:“也不過如此簡單。”
“嘭……”
牢門一聲輕響過後,白亦非似乎已要離開,焰靈姬連忙叫道:
“等等……”
“嗯?”
白亦非有些疑惑,卻也並未轉身。
焰靈姬稍微平複:
“你不是‘非’?”
白亦非已然明白何意:
“給人希望,又親手將其碾碎,你不覺得有趣嗎?”
白亦非回答了焰靈姬的疑惑,焰靈姬眼中反而多了一絲茫然,她像是自說自問的道:
“那就是你的世界嗎?”
“那是你的。”
“你要的我有嗎?”
“你這麽美麗的女子,應該被溫柔以待,我會等你。”
“想清楚我想要的答案!”
白亦非話音剛落已經消失在牢獄之中,隻留獨坐牢床的焰靈姬微微失神。
……
幻境中時間過的時快時慢,可由白亦非隨心所欲。
若白亦非說時間過去了一百年, 那麽深陷夢魘的人便會得到心裡暗示,就會真的相信,
其實現實中隻過了一句話的時間。
可若是陷入環境中的人,真真切切的在幻境中生活了一百年,那現實中便是真的過了一百年。
休眠時間同樣一秒帶過……
而焰靈姬在幻境中一共真切的生活了七日多的時間。
減去休眠時間,此刻,韓王都已經過了三天半左右。
白亦非自然有所感覺,這次與焰靈姬一起入夢,確實出乎了白亦非意料之外。
原本以為最多的一個時辰左右就能解決問題,哪知過了三天多的時間。
焰靈姬既然作為魚的情況下,在“人間”生活了七天,這從側面說明了這次旅行,對焰靈姬來說,最為重要的就是那幾天。
這也許就是焰靈姬問白亦非世界的原因,雖然就連白亦非也有些不理解焰靈姬的行為。
只能感慨與焰靈姬有作為魚的潛質。
在這不起眼的七天出了紕漏,確實是白亦非沒有意識到的,
已知幻境的時間線拉的太長會影響自身計劃,白亦非便主動做引導將焰靈姬拉了出來。
故事都還沒講完呢,卻也只能下次找機會。
白亦非各方實力都遠超焰靈姬,如今已知焰靈姬夢魘,要請焰靈姬入夢已經更加簡單,反正焰靈姬還在大牢中,此刻倒是並不著急了。
倒是韓王都中的鄭國冷宮已經勢在必行,雖然白亦非知道此刻過去,可能已經找不到太多線索,甚至已經錯過了衛莊,但又不得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