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越難民營地
此刻,這裡似乎更應該稱為:冰界將臨,
飛雪馬踏冰花,行在空中,雪蹄在空中點到何處,何處便生長出冰蔓供其借力。
慢慢的,飛雪已經不急不緩的靠近了,一天遊龍般的冰蔓供它驅使,所到之初皆為寒冰。
天澤眾人早已經被巨大而美麗的水晶冰柱所包圍。
天澤抬頭望去,只見雪騎配血衣,血衣上似乎還配了一把紅色蝙蝠護翼的血劍。
那是代表了血衣候“血”字的劍。
血衣候出門極少帶武器,因為大多數情況下,血衣候殺人並不需要武器。
顯然,這次因為自己的東西被偷,他有些生氣了。
飛雪最終載著白亦非停到了天澤面前,支撐飛雪行走在空中的巨大冰霜藤蔓宛若遊龍般退去……
天澤沒有多余的廢話,直接出動殺招。
“嘭……”
一尾鎖鏈幻化為龐大的紅眼黑蛇陰影蛇行而來,輕松擊打在血衣候身上。
受此猛擊的血衣候開始片片碎裂,化作冰晶,原來這只不過一個可以隨意幻化的冰替身罷了。
天澤一擊落空,卻並未意外,眼角余光捕捉到一抹紅影,天澤猛然回頭,又一條蛇頭黑鎖向著血色身影咬去。
血色身影被咬住後開始變得扭曲,變形,直至消失不見蹤影,原來,又是一道幻影。
那幻影好像從來就在那,又或者血衣候從來就不在那裡,天澤的所有攻擊,在血衣候面前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強大如天澤也跟本碰不到血衣候的衣角,甚至血衣候連身體都不曾搖動半分。
血衣候白亦非閑庭散步般,躲過了離宗師只有一步之遙的天澤所有攻擊,
天澤不禁在內心大喊,就算是宗師也不可能應對得如此輕松啊。
天澤甚至覺得血衣候從來沒有出現過,所以自己擊打到的殘影都是自己想像而來,不可能有人能面對他的龍蛇攻擊依舊保持優雅。
血衣候宛若玩弄弱小獵物的姿態,將赤眉龍蛇刺激得幾乎發狂。
天澤怒了,
“嘭嘭嘭……”
六條鎖鏈龍蛇化作漫天黑影,瘋狂舞動起來,所到之處,冰晶玉柱,紛紛炸裂,炸做一片片冰晶。
面對四面八方而來的鎖鏈,血衣候腳點冰葉,足踏雪花,似不屑與如此莽夫為伍,
血衣候飛花踏雪間,已然來到天空之上,哪裡有他,哪裡就有冰雪。
血衣候腳尖點在落雪之上,居高俯視天澤,宛若不可戰勝的天神。
“啊……”
又是如此,他連戰鬥都如此邪魅優雅,自己宛若被戲弄的小醜。
天澤怒吼一聲,不顧一切的開始攻擊,幾條鎖鏈正面硬擊血衣候。
“嘩啦啦……”
鎖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看著暴怒的百越天澤,血衣候嘴角露出一絲優雅的笑意,似乎厭倦了這無聊的貓爪老鼠遊戲。
血衣候已然不在閃躲,
“哢!”
隨著一聲冰凍之音響起,時間宛若也被凍結,在能夠凍結時間的偉力下,更何況僅僅只是龍蛇?
幾條龍蛇鎖鏈在攻擊到白亦非的前一秒恰然而止,仿佛瞬間被時間靜止了。
“啊……”
天澤怒吼一聲,震碎龍蛇鎖鏈上還未結厚的冰晶,又想來攻。
不過,
血衣候似乎想換一個方式玩一玩,身後突然結出很多宛若冰龍一樣龐大的冰蔓尖刺。
冰龍尖刺宛若幾十條遊龍一般以勢不可擋之勢向著天澤襲來。
天澤也知不可能硬抗,怒聲不斷,縱身閃躲,轉眼陷入疲於奔命境地。
血衣候見此,沒有在用冰蔓天龍攻擊天澤,畢竟,太過於碾壓,並不有趣……
血衣候嘴角笑意不減,似乎放棄了攻擊,
天澤見血衣候如此大意,也知道是個好機會,控制紅眼龍蛇虛影將血衣候環環圍繞,
最終,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包圍圈。
“哼哼……”
血衣候竟然敢如此拖大,竟然不閃不避,任由所有龍蛇鎖鏈團團圍住,天澤冷笑一聲,心中怒火連連,發誓要讓白亦非為此舉付出代價。
蛇最厲害的攻擊無疑便是纏繞,這是蛇類與生俱來的天賦,天澤毫不客氣的發動了“絞殺”。
“嘩……”
“鋥……”
鎖鏈纏繞的聲音中混雜了一聲脆響,一聲龍鳴,血劍終於出鞘。
只有最厲害的殺招才能逼血衣候拔劍嗎?
這是一把怎樣的劍呢?
通體豔紅,紅得仿佛隨時都有可能滴出血來,上面好像還有一層薄薄的紅芒光韻。
劍柄宛若蝙蝠的翅膀,卻又隨時都在提醒著它的敵人,它是一柄嗜血的魔劍。
血劍出鞘之時,帶出層層氣暈,環繞於劍身,紅芒閃過的瞬間,僅僅是出鞘之威,已然將六條紅眼鎖鏈龍蛇全部震散。
“嘭……”
一聲巨響過後,炸起一陣百丈高的冰霧,龐大的氣勁襲來,天澤揮舞著龍蛇勉強抵擋住了。
見此,
血衣候將血劍持平,冰霜自劍柄覆蓋而來,隨後手腕輕輕一抖,劍氣流轉,挽了一個劍花冰泉。
這是在提醒赤眉龍蛇天澤,我…要出劍了!
“啊……”
天澤大聲怒吼,顯然知道了血衣候在提醒他。
可惡,血衣候明顯沒有將他天澤放在眼裡,就算是殺人,也要溫柔的告訴對方,這就是血衣候白亦非嗎?
天澤仿佛聽到血衣候就在他耳邊溫柔的對他說:
你就要被我殺了,要是不想死的話,用你最大的力量反抗吧!
或者,逃吧!
強大的野獸會給予獵物時間,來傾聽獵物逃生時的絕望喘息。
可是天澤面對囚禁他多年的夢魘,他百越太子赤眉龍蛇天澤, 怎能選擇逃走?
明知不可戰勝,卻依然奮不顧身,不然他與剛剛被殺的百越流民有何區別?
與其苟且偷生,不如縱身波濤,雖死無憾。
鐵鎖龍蛇連環相聚,在天澤身前呈防守之勢,形成一個巨大的黑龍蛇漩渦。
血衣候見此,已然知道,天澤已經準備好了,手腕一揚。
劍花流血,束劍於身前,做了個起手勢。
劍花流轉間,劍氣化作白虹,宛若遊龍般從地底伸起,將血衣候遊龍抱柱般環繞。
劍氣一起,天澤便感受到莫大的壓力,僅僅是劍氣余威,就仿佛化做無數看不見的劍氣向他襲來。
明明早已擺好最強防守姿態,漩渦龍蛇,可此刻僅僅是劍氣余波,天澤就已經抵擋的極為吃力。
“啊!”
天澤藍發狂舞,發出了不甘的怒吼,這一刻他才知道,他與血衣候的差距如此巨大,可後悔已經來不及了,隻得奮力將鐵索龍蛇揮舞到極致。
血衣候見天澤已經完全準備好,便是縱身一躍,連人帶劍飛向了龍蛇漩渦中心。
由於速度太露出,一時間竟然也分不清到底是人隨劍動,還是劍隨人走了。
一襲血衣配血劍,宛若天外飛仙。
一劍西來,一抹血芒快若閃電般閃出,直接點在了黑龍蛇漩渦中心。
隨後便是,黑龍蛇漩渦的消融,溶解,凋零。
隨著黑龍蛇漩渦消失不見,血劍似乎顏色更豔麗了幾分。
血劍出劍要見血。
“滴答!”
一滴血珠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