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一刻鍾前
墨鴉立在將軍府雀閣之上,等待各方消息。
雀閣是姬無夜用來倦養‘金絲雀’的地方,很高,可以俯瞰整個韓王都:新鄭。
旁邊,一名面容稚嫩俊秀的白衣少年似乎有所疑惑的問道:
“鎖,已經打開了……”
少年有著一頭紫藍色的短發,深藍的瞳仁,清亮的像天空一樣乾淨,仿佛未曾受到過汙染。
聽到白鳳似問似答的話,墨鴉俯瞰王都的眼睛微微一動,看了白鳳一眼,淡淡道:“這座塵封多年的大門,將再次開啟。”
“想不到在都城內,還有這樣隱秘的監獄!”白鳳每次執行完任務後,都會有些感慨。
作為一個殺手,這不是一個‘白鳥’成員該有的反應。
面對白鳳,墨鴉似乎想要擠出一絲笑意,可是,他已經很久沒有笑過了,雖是笑了卻顯得分外的僵硬邪異,話裡有話道:
“世界上有很多這樣的監獄,有些看得到,有些看不到!”
“這裡面關著什麽人?”白鳳問。
“一個意味著災難的人,也許,更應該把他稱作惡魔!”
白鳳有些好奇道:“惡魔?是我們的敵人嗎?”
“哼……
“敵人的敵人!”
墨鴉有些諷刺的冷哼一聲,一個飛躍,消失在原地,隻余三…兩黑羽飄蕩在原地。
他與白鳳,從小被囚禁在這無形的囚籠之中,連自由都沒有,哪裡來的敵人……
……
白亦非與翡翠虎分開後,先是到城門外與留守的幾名白甲軍匯合,騎著白馬向城外奔去,卻不是回血衣堡。
一路奔襲,約末行了十多裡路,來到遠離新鄭的一處湖泊‘煙波湖’!
‘煙波湖’不知道什麽原因終年雲霧繚繞,能見度不過三丈多一些,湖中還長滿了比人還高的蘆葦,一不小心就會被困在蘆葦群中,再也出不來。
因此,在煙波湖行船打魚的人極少,是個,人跡罕至的地兒……
白亦非與牽著馬兒的白甲衛立於湖岸,靜靜等待片刻後,沒過多久,就見一頭戴鬥笠,做尋常漁夫打扮的老漢漁夫劃著一尾小船緩緩行來。
隨後,白亦非吩咐白甲衛原地等候,就上了漁夫的小船。
小船載著白亦非向蘆葦深處緩緩行去,一路上兩人都十分安靜,不發一言,周圍只能聽到水波流轉的聲音……
雖說這地方,白亦非已經不止來過一次,白衣非雖說實力十不存一,但是兩世記憶,見識早已今非昔比,將識海緩緩散開,感知周圍事物。
片刻後,識海收起,已經知道此處為什麽明明來過多次,路徑也是一樣,卻依舊記不得來路的原因。
這些蘆葦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暗合星圖,是一個龐大的迷陣。
白亦非第一時間想到了一直活躍在秦國,五百年前就脫離道家,劍走偏鋒,自成一派,追求天人極限的陰陽家。
沒過多久,白亦非搖了搖頭,卻是直接否認了,
陰陽家厲害的是那些詭異的術法咒印,雖然比起有些類似的百越巫術厲害神奇太多,陣法並不擅長,
白亦非對於陣法也有所涉獵,不過多是兵陣,比如白甲軍的冰槍陣、冰牆陣等……就是來源於白亦非。
雖說跟此處這借助天地之力的陣法截然不同,但是也勉強算是同源,白亦非感知到,這陣法浩氣長存,主要用於隱蔽,不像陰陽家那幫極端份子的手筆……
莫非,
是跟陰陽家有關的道家有牽扯? ……
小船約末行了三刻鍾,這才劃至湖中心停下,那裡早就有另一條小船在此等候多時。
白亦非抬眼看去,只見一身著蓑衣的背影坐在船首,正在抬杆釣魚,此人正是名義上的夜幕四凶將之一“月下蓑衣客”。
蓑衣客以‘碟’一字在夜幕下俯瞰韓國。
湖水隨著白亦非的到來微微蕩漾,蓑衣客有所察覺,微微提了下鉤,
水下準備咬鉤的魚兒受驚,隨著魚鉤躍出水面慌忙逃走了……
若是你仔細觀察,才會發現蓑衣客所持魚竿並沒有上餌料。
蓑衣客似乎有些感慨魚兒沒有上鉤,道:
“真是條狡猾的魚,和宮裡那位一樣。”卻也不知他暗指的是宮裡的哪一位。
白亦非來此,自然是為了今夜才發生的韓王安遇刺一事而來,見蓑衣客已經知道自己來意,便問道:“就算是王宮,相信也逃不過你的眼睛,有什麽新的收獲?”
“哈哈哈……”
蓑衣客輕笑幾聲,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輕松,
“幾年前在新鄭突然出現的紫蘭軒,幾個月前來了一個叫衛莊的男人,巧的是,此人是秦國首席劍師蓋聶的師弟,九公子韓非,最近也經常出入紫蘭軒。”
“衛莊,紫蘭軒,韓非!”白亦非腦海中出現了三個身影。
想到那抹身穿黑色金邊衣袍,渾身透露出生人勿近的冷峻身影,縱是強如血衣候,白亦非眼中也露出一抹慎重。
但是這不是他想要問的問題,他此刻隻想知道王宮中到底發生了什麽?
白亦非冷冷道:“你的情報應該更有價值!”
蓑衣客不為所動,似乎想讓白亦非自己提問,因為這樣有利於他分析當下局勢。
過了一小會蓑衣客淡淡道:“我還有很多有價值的情報!”
對於蓑衣客白亦非有些摸不透,隻得依著蓑衣客道:“比如,明珠夫人的下落?”
不得不說,被對方牽著鼻子走的感覺,讓白亦非很不爽。
“你在意明珠夫人的安危?”蓑衣客有些奇道,語氣卻沒有什麽波動。
“韓王最寵愛的美人,貴為一國夫人,這次意外,讓這場博弈的走向,變得難以意料起來”白衣非否認道。
“哎!”
蓑衣客似乎為沒有聽到什麽有趣的事歎了口氣,微諷道:“我很好奇,這個問題你不是應該比我更清楚嗎?呵呵……有些人,似乎沒有什麽真正的朋友!”
白亦非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也不顧體內傷勢,體內冰霜內氣凝結,並未外放,蓑衣客小船周邊溫度已經是急劇下降。
宛若一陣風雪飄過,兩條小船已經置身於一片冰湖之上。
蓑衣客隻感自身仿佛進入一片冰封領域之中,周身氣血仿佛都要隨著寒風凝結在一起,沒有再過多刺激血衣候白亦非,道:
“韓王遇刺一事發生的太過突然,事前沒有任何征兆,所以,有用的信息很少,王宮內到底發生什麽,暫時還不得而知,不過我的人在‘藍灣’殿中發現一個‘胡’字。”
藍灣殿是潮女妖在王宮的居所, 那麽這個胡字,應該是潮女妖留下的線索。
白亦非不禁有些疑惑,在潮女妖眼裡,血衣候應該是已經死了,那麽,這個信息是留給誰的?
至於胡字?不難猜測,潮女妖因為家室、夜幕等原因在韓王宮身份最為尊貴,但是,並非沒有對手,王宮中有名有姓的嬪妃除了潮女妖還有一人……
“胡美人”?
見血衣候看向自己,蓑衣客把鬥笠稍微拉低一些,這才說道:
“說起這王宮中的胡美人,跟你也是有些淵緣”。
“哦?”
“當年你率部將平百越之亂,其中有兩個部下,一個李開,其二劉意。平叛之後,劉意後來成了軍中左司馬,就連火羽山莊的大女兒也下嫁予他,正是如今的胡夫人,而胡夫人還有個妹妹,入韓王宮,成了如今的胡美人,你這次從邊境回來,難道不是為了左司馬劉意之死而來?”
蓑衣客笑了笑,補充道:“至於火雨公的寶藏……”
“呵呵……”
白亦非眼神一利,冷笑一聲,笑中有警告意味。
蓑衣客這才笑道:“拿了別人的東西,如今,人家家破人亡,夫君又與你有同袍之情,侯爺豈能不去照顧一二”。
“有些時候太過聰明,不是一件好事,我也很好奇,你的目的?”
警告過後,白亦非想要的情報已經得到,其他問題也得不到答案,便示意劃船老漢劃船離開了煙波湖。
如今不知有多少眼睛盯著韓王宮,那麽……
胡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