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識之日
水牢之中,血衣候白亦非咄咄逼人,來勢洶洶,那一襲血色外衣也給焰靈姬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那一束冰霜編織而成冰雪玫瑰,
更是……
驚豔了時光……
可是,自從遇到白亦非開始,她直達靈魂的痛苦就開始了,所以,白亦非在她心中的印象始終是醜惡的。
痛苦從何而來?
這要從白亦非與焰靈姬的第二次相見說起,
彼時的焰靈姬被白亦非關押在血衣堡地牢之中,焰靈姬想用火魅術控制白甲劍士,逃出地牢,卻被在一旁的白亦非打斷。
隨後,焰靈姬對白亦非使用火魅之術,卻被白亦非用雪衣堡反製。
由此,焰靈姬冒冒失失的闖入了雪衣堡,並推開了潛藏在自己內心的那扇黑暗之門。
自從看到那個玩偶以後,弟弟臨死前的聲音,還有被烈焰灼燒而死之人的慘叫聲時常一起回蕩在腦海,揮之不去。
這些就是痛苦的來源,原本的焰靈姬宛若喝了孟婆湯,這些記憶早已被埋藏在腦海深處,從不被想起,更不會在乎,也不會感受到任何痛苦,卻被白亦非強行拉了出來。
又是孟婆湯?
至此,焰靈姬便感受到了潛藏在靈魂深處的痛苦。
這是焰靈姬自身帶來的痛苦,卻是白亦非讓她感受到的……
痛苦?
突然,她心底莫名其妙的升起一段對話:
“我想忘掉一些事情,怎麽也忘不了。”
“忘不了就別忘了,真正的忘記是不用努力的。”
“我覺得很痛苦!”
“痛苦有些時候,是好東西啊!”
孟婆湯?
還有這些話又是誰對她說的?
焰靈姬心中的疑惑更深……
突然,紅蓮業火的灼燒仿佛更是熾熱三分,原來焰靈姬的肉體已經被燃燒殆盡,只剩下靈魂直面地獄之火。
紅蓮業火已經開始融化焰靈姬的靈魂,她必須得找到那一線生機,才能得以涅槃重生。
生機?
爺爺的聲音適時出現在耳旁提醒:
“只要你的心的善良的,對錯都是別人的事,照著自己的心意走,爺爺會化做海棠樹,和奶奶一起,永遠支持你。”
焰靈姬猛然想起與白亦非的第三次相遇,似乎就發生在昨天。
那一夜,月色很美。
白亦非通過幻境讓她看到了“未來”,明裡暗裡的暗示焰靈姬,如果按照她看到的“未來”走向繼續走下去,
那麽百越天團眾人將百越流民殺死之後,百越天團之人也會被白亦非全部殺死。
想要改變命運唯有阻止這一切。
當時,她不敢賭,所以她讓無雙鬼一起阻止了天澤等人對百越流民的屠殺。
焰靈姬當時還充滿怨怒的懇求白亦非:
“不要再逼我了!”
白亦非卻告訴她:
“我並沒有逼你,我只是讓你做你想做的事!”
現在看來,阻止天澤屠殺百越流民,那確實是焰靈姬自己想做之事,而非是白亦非逼她。
這也是她自十七歲以來,做過的唯一一次善舉。
“呼……”
一陣清風吹過,紅蓮業火將焰靈姬的肉體連帶靈魂一起燒成了灰飛,消散在了這片天地間。
可意識陷入黑暗的焰靈姬並不畏懼,她已經找到了,
那一線生機……
……
——
“不要再逼我了!”
“我並沒有逼你,
我只是讓你做你想做的事!” 雲海之上
白亦非也在回想焰靈姬的點點滴滴,
百越流民營地的一切,白亦非確實也沒有騙焰靈姬,救百越流民其實並非白亦非真正的目的。
智者做事,往往不可能只有一個目的。
其中一個原因是,白亦非想要試探焰靈姬的反應。
因為第二次與焰靈姬相見時,白亦非在雪衣堡中打開焰靈姬內心的黑暗之門,找到了焰靈姬與他的一些共同點。
當日,焰靈姬於雪衣堡的黑暗之門中無法自拔,並喃喃說道:
“不……這不是我……”
這句話與白亦非的感受如出一轍。
白亦非在重生之前,白亦非與焰靈姬的狀態幾乎一模一樣,那就是不管做任何好事與壞事都感受不到任何來自靈魂的疼苦或者愉悅。
不過也許是因為實力更強的原因,他當時的情況要比焰靈姬糟糕得多。
七絕堂堂主唐七曾對白亦非評價:
白亦非本是家族中軍功顯赫、王恩世襲的耀眼明日之子,雪色白衣飄然眾臣之中,韓國上下都為之仰慕。後來曾作為征戰的主帥,帶領左司馬劉意等將領平定百越之亂,立下顯赫戰功,從此一戰成名。
可是耀眼的光芒總有黑暗死角,據唐七所說,當年在百越他曾經見到一些少女的屍體,她們死狀可怕, 似乎全身的血都被吸乾,但嘴角卻掛著微笑。
從那以後白亦非性情大變,舍白衣而就血衣,從此就有了“奪命化枯蠱,凝血染白衣”的傳言。
曾幾何時,
白亦非雖算不上韓王朝正派人物,但是絕對與現在被稱之為韓王朝的毒瘤不搭邊。
可是後來,一切都變了,
自從在百越打開那個寶箱開始,
一切都變了……
喜、怒、憂、思、悲、恐、驚七種情緒
見欲、聽欲、香欲、味欲、觸欲、意欲,六種欲望。
七情六欲開始在白亦非體內生根發芽,並且無限開始放大,他活著仿佛就只為了滿足這些欲望或是情緒……
只要完成七情六欲的訴求,那麽白亦非的精神力便會壯大一分,這給白亦非帶來了巨大無比的好處,他的人間道幻術能力變得前所未有的強大。
當時的白亦非年紀輕輕已是身居高位,說是王權之下第一人毫不為過,權力通天、武力鼎盛的白亦非可以肆意放縱自己的情,欲。
再加上有自己的親身實踐,不斷的感受著七種情緒,六種欲望,讓他對人心把控愈發嫻熟。
最終,當七情六欲爆發到頂點時,
越來越了解人性,也越來越強大的白亦非,似乎已經逐漸掌握了這種名叫七情六欲力量。
於是,白亦非對這個世界的態度變了。
在他眼中,世間之人皆成了被七情六欲所控制的爬蟲奴仆。
而他,就是能夠掌控七情六欲這種本源力量的唯一神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