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謊!”
白亦非不著邊際的話,讓焰靈姬眉眼大皺,有些惱怒的反駁白亦非。
“呵呵……”
白亦非輕笑一聲,並不在意,對於焰靈姬他還是少有的耐心,稍做解釋道:
“我的目的有很多!”
“白亦非……”
焰靈姬眼中火光閃動,手心點燃一把小火苗,咬牙切齒的默念血衣候的名字。
“我來,是為了放你走。”
焰靈姬手持小火苗並不作聲,水藍色的眼中閃過一抹懷疑之色。
白亦非搖了搖頭,嘴角的笑意逐漸溫和,對焰靈姬輕言道:
“回憶被時間剪成煙縷,尋找歲月殘破的碎片,去拚湊流逝的光陰,離別……就是為了下一次更好地相遇”。
“呵呵呵……”
焰靈姬仿佛聽到天底下最大的笑話,掩嘴譏笑,
白亦非面對焰靈姬無禮的笑聲,面色不變,反而笑意更濃,柔和說道:
“這並不好笑!”
“僅剩疼苦的回憶,是歲月難以磨滅的汙點,又有誰會刻意去想起呢?”焰靈姬聞言嫣然一笑,先是表達了自己的看法,這才問道:
“你覺得我說的對嗎?血衣候大人……”
白亦非搖了搖頭,否認道:
“過度的自信,醞釀了自負,諷刺的是,自負…就是痛苦的根源。
你天真的以為……你以為的!”
見白亦非否認,焰靈姬笑意漸去,眉頭微微的皺在一起,
她原本確實以為,白亦非說什麽回憶、離別、相遇什麽的,是想撩她來著……
白亦非說焰靈姬自信過頭了,倒還真是冤枉了焰靈姬,誰讓他動不動就隨性而為的來句騷話,撩撥人家焰靈姬?
焰靈姬覺得,白亦非有些欺負人了。
不過,仔細想來,白亦非每次撩拔她,要麽突然卻不突兀,要麽直言誇讚,這不突然也不隱晦的“情話”倒是有些不符合白亦非的風格。
不過就算認可了白亦非說的是事實,她還是有些氣的牙癢癢。
“焰靈姬……你還沒發現嗎?”
沒有給焰靈姬太多的時間思考,白亦非輕輕喚了一聲她的名字:
“你有一件很重要的東西被人偷走了。”
焰靈姬秀眉微皺,從白亦非讓她看到那個泥捏玩偶開始,她確實也察覺到了這一點。
那種感覺說不明,道不清,就像身體缺失了一部份,可她表面看來卻是完美無缺。
“為什麽要幫我?”焰靈姬有些疑惑的問。
“噓……”
“如今,你即將和它再次相逢!”白亦非雙指虛掩嘴唇,示意焰靈姬無需再問,這才含笑伸出手邀請道:
“焰靈姬…接受我的饋贈吧!”
焰靈姬稍微有些遲疑,此刻,她的身邊仿佛多了兩個聲音,
一個聲音告訴她,白亦非無異於惡魔,她若應答,就會被奪走靈魂。
另一個聲音卻告訴她,她丟的那件東西很重要,重要到一旦失去,她就和死了沒什麽分別。
“站著不動比勇往直前更加危險!”白亦非淡淡的提醒。
焰靈姬閉目思索一瞬,便抬步走到了白亦非身邊,伸出三兩根青蔥玉指,輕輕搭在了白亦非的指尖。
站著不動比勇往直前更加危險,
此刻在白亦非幻界的焰靈姬其實並沒選擇權,唯前進而已。
焰靈姬指尖與白亦非指尖相觸之時,
也是她踏入雪衣堡之時。 這一刻。
雪衣堡內,天地蒼茫,白雪皚皚。
“呼……”
突然,狂風大作,櫻花瓣大小的細雪被吹得七零八落,消失不見。
一團團、一簇簇的雪花飛落下來,仿佛無數扯碎了的棉花球從天空翻滾而下。
紅、橙、黃、綠、青、藍、紫,五顏六色的,或大或小的棉花球從天空飄落。
它們雀躍起舞,有的落在地上化作花草樹木,
有的在空中交織在一起,化作新的色彩,落地後更是化做了亭台樓閣,山川五嶽。
還有的,還未落地,已經化作山精鳥雀,飛禽走獸,或馳躍於地面,或展翅翱翔於天空……
焰靈姬眼神微動,抬手接住一朵五色棉花團,棉花團遇物則化, 宛若夢幻泡影,轉瞬消失不見。
這……就是白亦非所描述的色彩?
好一幅繁花似景,白雪為紗的絕世佳作……
“好的故事總是需要更好的序章相襯。”白亦非與焰靈姬相對而立,指尖相接,用自語的聲調問道:
“這很美……不是嗎?”
二人視線交錯間,焰靈姬恍惚間想起白亦非剛剛接管幻界時,說的第一句話。
“這會是一個好夢的……”
這確實是個好夢,至少,真的很美……
“你丟的東西從未走遠,你要做的是…找回他。”
白亦非說完此話,便有一透明棉花雪團落在他的身上,隨著透明棉花團的到來,白亦非已然被透明同化,直至最後消失不見。
七彩之雪越下越大,逐漸落滿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就連焰靈姬也被七色雪花完全覆蓋,風雪糊人,睜不開眼睛。
片刻後,
隨著一陣五光十色的光華降臨世間,整個世界已經完成了脫變。
焰靈姬忘記了血衣候,忘記了百越,忘記了塵世的一切,她再次做回了可以變做紅色大魚的少女:“靈”。
靈記起,她遇到一個人,犯了一個錯,她想彌補想還清。
掌管如升樓的靈婆卻告訴她:
“我告訴你什麽是最可悲,你遇見一個人,犯了一個錯,你想彌補想還清,到最後才發現,你根本無力回天,犯下的錯誤永遠…無法彌補。”
靈跟著靈婆的腳步,打開了這個世界的扉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