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李妙才看到榮幸的一瞬間,就站立起來,臉上大寫著“不理解”三個字。
顯然,她對於榮幸的加入並不歡迎。
但榮幸接下來的話,卻是讓她愣了一下。
準確的說,是讓在場的四人全部愣了。
“哈嘍……都是熟人哈。”榮幸走到林興旁邊,熱切地朝著對面三人打招呼道。
但榮幸的熱切……絲毫沒被理解!
因為,榮幸的話,讓他們非常意外!
準確得說,從一開始他們就沒聽懂榮幸在說什麽。
畢竟,哈嘍……是英文……
“洋話?”李妙才反應過來,她不太確定地說道。
榮幸也愣了一下。
他也才反應過來,哈嘍……也就是hello……是英文……他們不大會習慣……在他前世,哈嘍都成為打招呼的標配了,沒想到在這兒……
“昂。”
榮幸點了下頭,正準備開口,卻不料李妙才當即便是一聲嗤笑!
“哧~~果然是洋人的走狗,我最近聽說一個時髦的名詞,叫慕羊犬呵呵……”李妙才妙語連珠,對著榮幸就是一頓冷嘲熱諷。
“真是條狗,禮貌都不會,還哈路……”
“大人,不是我說,這種玩意兒要他幹嘛?還是個天堂教的槍騎士,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背叛我們了!”
被李妙才一頓嘲諷,榮幸也不惱,反而裝作一臉好奇問道:“這位大姐,我能問下你一個月能賺多少銀子嗎?”
“什麽?”李妙才說道:“我賺多少關你什麽事兒啊?”
“沒什麽……”榮幸摸了摸鼻子,酸酸地稀溜了一下:“我就是擔心您,賺的錢不夠買個腦子啊,買不起腦子一定很難受吧,太慘了……”
李妙才愣住了,這什麽跟什麽,銀子和腦子有什麽關系?
你在說什麽?
倒是一旁的林興,默笑不語。
榮幸可不管李妙才反沒反應過來,繼續!
他一臉惋惜地掃過李妙才的胸口:“唉……挺可惜的,不然我有錢幫您把胸口的一起買了。”
李妙才:“???”
片刻後,
李志忽然大笑道:“哈哈哈,榮小兄弟也是個有趣之人。”
又過了一會兒,
李妙才一臉怒容!
“豎子,你在罵我沒腦子?!!”她終於反應過來,原來拿錢買腦子是罵她沒長腦子的意思。
李妙才一扭頭就抄起桌上的烏木刀!
“你找死——”
“咳咳。”林興輕咳兩聲。
但李妙才此時怒火湧上心頭,她哪管林興咳嗽是什麽意思。
一個箭步,手持烏木刀便朝榮幸劈砍過來!
榮幸是槍騎士,體質雖有增幅,但肯定遠比不上九品武者,他一個閃身,滑步到林興身後。
“林哥,你瞧瞧……李妙才瘋了,我很擔心她,你說要不要先給她治治病啊。”
“你……”李妙才雙目如同噴火一樣,她平生最受不得別人說她沒腦子!
因為,她,的確有點笨!
於是又一步跨出——
“好了,妙才!”林興喝了一聲,聲音灌入李妙才的耳朵中。
這喝聲似是產生了某種神效,竟是讓李妙才滯住身形,立刻清醒過來。
“榮幸你個臭小子也少說兩句,只是嘴上功夫厲害可不行。”林興扭頭說了榮幸一句。
榮幸笑嘻嘻應道:“是是是,
林哥說的是,不過你可能不知道,我下半身的功夫也很溜啊。” 林興:“……”
正無言,這時一人,湊近到榮幸跟前。
喬二,亮眼的纏著白布的拳頭,朝著榮幸拱了拱。
“榮小兄弟,又見面了。先前在城門見榮小兄弟仗義,倒是沒想到榮小兄弟竟是青陽山的高徒。道門中人還是有令人敬佩的!”一身農民打扮的喬二表情認真,有板有眼的說道。
“哈哈,我也是。不過我可比不上喬二哥,您的為人更令人敬佩!”榮幸笑道。
別誤會,他說敬佩是發自內心的!
這是以農民之凡軀,怒然衝上教堂的義拳兄弟!
為人仗義,做事認真,怎能不讓人欽佩?
“謔,喬兄弟你們認識啊。”林興略有驚訝,按照他掌握的信息,榮幸初來乍到,能夠與喬二相識倒有點讓人意外。
“是啊。我先前與榮小兄弟有過一面之緣。哦對,林大人,喬二就先告辭了。”喬二笑容憨鞠,他朝著林興一行禮,又道:
“關於義拳與禦氣司合謀之事甚大,喬二雖是兄弟們推出的代表,但還要回去細細商議一番,還請林大人見諒!”
“應該的,喬兄弟盡管回去罷,無論如何,煙城縣禦氣司永遠向義拳敞開大門。”林興對喬二的婉拒表示理解……可以說他毫不意外,禦氣司和義拳合作的事情很重要,絕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敲定的,所以他也並不著急。
“嗯,那喬二就先告辭了,榮小兄弟,我們有緣再見。”喬二再次行禮,然後身板挺拔地轉身,大步向門外離去。
“哎……有緣再見。”
……
喬二離去後,林興面容變得嚴肅起來。
“接下來,就該乾正事了!李妙才,李志!”
“在!”
李妙才和李志聽到命令,幾乎一瞬,條件反射一般,齊步來到林興跟前行禮。
說實話……有事情做,他們還挺興奮的。尤其是李妙才,她很激動,終於又可以動刀了。
一想到這裡,李妙才惋惜地看了一眼榮幸。
這該死可恨的小子……好想一刀砍了他……
“你二人先去王縣丞家, 仵作勘察現場,捕快摸排周邊……哦對,記住!一定嚴守現場,防止有他人侵入,一旦發現有人強闖或鬧事,若為修者,可當場格殺!”林興吩咐道。
禦氣司主管的是涉及修者的案件,雖與案查相關,但偵查倒不算他們的強項……而一縣的副主官竟然被毒殺,這件事可遠要比尋常修者案件嚴重的多。
所以對於強闖鬧事的修者,林興認為,可一律當案凶處理!直接就地格殺!
“是!”李妙才和李志齊聲喝道!
說完,兩人便紛自離去。
“榮幸。”林興望著二者離去的身影,又扭頭朝榮幸說道。
榮幸微微抬頭瞟了一眼林興,發現他還很表情嚴肅,於是像模像樣地拱了拱手。
“額……在!”
但林興看向榮幸後,表情忽又變得溫和:“你不用緊張,畢竟剛來,這件事比較危險,涉及到許多方面。你可以先不用參與,走吧,我帶你去看看你的房間。順便熟悉一下禦氣司。”
“哎……好嘞。”
兩人沿著院內小路,一前一後,向後方走去。
“這間房就是平時坐班的地方……你從明日便要排班,一旦排班到你,必須要來,而且不能遲到。記住了麽?”
林興指了指前方的房間,向榮幸介紹著,但他看了一眼榮幸後,發現榮幸卻只是心不在焉聽著,目光更是時不時瞟向另外一個方向。
他順著榮幸的目光看去,表情略略驚訝。
那裡,是一幢單獨的二層閣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