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自己找了一個正當理由之後,林諾怎麽看這堆東西都覺得順眼。
見安格斯和芙蕾姍姍來遲,林諾熱情的迎接上去說:“來來來,這些東西隨便拿都可以拿。”
安格斯摸著脖子上的一條爪痕道:“怎麽了嘛,你們出去打劫了?哦,還真有點好東西啊。”
拿起一個鑲嵌著寶石的金杯,安格斯左右觀察著上面的花紋,試圖判斷出這是哪個年代的東西。不得不說,這裡面好東西可真多啊。
“脖子上怎麽了。”林諾笑著指了指安格斯的脖子。
對方什麽也沒說,就看了看往空間裝備裡面裝東西的芙蕾。
芙蕾察覺到視線,小聲地說:“那一下差點把我尾巴都壓斷了,這是下意識行為。你也不看一下,那麽明顯呢。”
這兩個家夥怎麽睡一張床上了?
放下手中的物品,安格斯有些生氣的責備道:“我不是說過了嗎?讓你回去休息你就回去你的房間,為什麽還是躺在我的床上。我擺弄完那些零件都快到第二天了,哪有精力去看被子裡面有沒有藏東西。”
那可熬的真是有夠晚的,這個世界的人往往把黎明時分當做第二天的開始。也就是說安格斯睡覺的時候天都快亮了,他是怎麽到今天都沒有猝死的。
“我看你的床還是蠻大的嘛…我的屋子又小又潮。”芙蕾越說越沒了底氣,房間這可都是自己去挑的。
第一次進入文明社會的她很沒有經驗,挑了一個讓她很有安全感的小房間。
這才幾天,可就後悔了。
波爾卡不得不勸解道:“那就重新給你安排一個屋子。有幾個冒險者等咱們出發也不會回來,你可以先住進去。只有關系親近的人才能住一起啊。”
芙蕾抬起頭,放下手中價值不明的物品,好奇的問:“什麽關系親近?大家平時都分開住呢,好浪費空間。”
“額”波爾卡撓撓頭,看看隊友。他突然發現一個扎心的事實:'除了人不在的杜恩,這個隊伍裡全員都是單身狗。'
安格斯頭疼的說道:“就是夫妻或者情侶關系,我前天給你講過吧。”
“這麽麻煩的啊!”芙蕾瞬間明白了。
為了防止她被人騙,安格斯用的是精靈模板給她講述的夫妻關系。
芙蕾又意識到了什麽,難以置信的說:“等等,你們不會都沒有伴侶。”
這下是真的扎穿了。
林諾和安格斯兩人都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面色難看的波爾卡。這個人可是一國元帥,一般人這個年齡孩子都差不多成年了,怎麽可能還是單身。
波爾卡不好意思的抓抓胡茬:“我以前其實就是個奴隸,被老國王賞識才得以獲得自由身。我…從沒有考慮過這方面的事,那些和我身份相稱的都嫌棄我的出身。”
從奴隸到元帥,可真是有夠勵志的。
至於沒在這裡的菲妮婭,幾個在場的直男默認其是為了反抗包辦婚姻才跑了出來。在剛好到結婚年齡的時候,毅然拋棄富足的生活出來乾刀口舔血的事,那可不就是逃婚嗎?
“那我和安格斯成為父親不就好了嗎?我差不多也到年齡了吧。”芙蕾很直率的說出自己的想法。
狐狸也是一夫一妻製的生物,不過野生動物的擇偶標準可比人類簡單多了。
安格斯在一瞬間有些心動,然後開始嚴肅的考慮生殖隔離的事情。想通了之後開始思考混血兒會不會受到歧視,
接著開始考慮孩子的名字。男孩,女孩…或者都有。最後是孩子的婚姻問題… 經過一系列的心理鬥爭之後,他毅然決然的說道:“還是不了,結婚實在是太麻煩了。”
啊這,心中無女人,法術自然神。一瞬間,安格斯就成為了林諾心中一個永恆的偶像。
“是覺得照顧幼崽麻煩嗎?你可以不用管,隻提供…錢和住的地方就好了。”原本想說食物和巢穴的芙蕾突然反應過來,使用了人類的說法。
安格斯毫不猶豫的說:“那麽什麽時候可以舉辦婚禮。”
芙蕾開心的說:“今天晚上就可以。”
永恆的偶像瞬間崩塌,林諾收到了一萬點暴擊傷害。
波爾卡還是十分保守的勸誡道:“結婚可是很嚴肅的事情,而且要籌備一段時間。不過先住一起還是可以的。”
作為奴隸的時候,見過太多混亂的關系反而讓他的心裡更加重視婚姻,覺得婚禮更是一種帶有神聖感的儀式。
“你就不考慮考慮?”林諾實在是不理解安格斯如此輕率的決定。
可惜,安格斯顯然已經經過了深思熟慮。自己教育出來的妻子肯定要比將來家裡人強塞給自己的要好,說是天才年輕法師,可他的年齡已經不算小了。
他的導師如今七老八十,還是沒有伴侶的淒慘晚景著實刺激到了他。
而且,娶一個可以自由變成人形的高級魔獸回去,可比完成幾個魔法方面的項目突破都說出去有面子。而高級魔獸的魔法天賦也不是說著玩的,如果從小接受人類的教育,芙蕾現在的法術成就還真不一定比安格斯低。
又會想了一下自己那幾個和實驗對象結婚的師兄,安格斯伸手攔在了林諾身前。鄭重其事的說:“好了,這簡直再完美不過了。”
又拉起芙蕾的手,急切的說道:“你的法術水平和生活常識屬實還是欠缺了一些,我們必須抓緊時間進行學習。”
然後在芙蕾的悲鳴在之中,安格斯拉著她回去進行緊急補課去了。
“這孩子…只能祝福他們了。選法師當伴侶可不算什麽好選擇,要學的又多,人也沒什麽意思。”波爾卡親眼看著一個無知少女步入了學習的深淵,卻又無可奈何。
自己這個不相乾的人,安格斯都掏出一整頁的書單讓自己去考中級法師,願天堂沒有學習。林諾如此為芙蕾祈福。
這時候,艾斯特帶著希婭和菲妮婭走了進來。
希婭一進門就大聲說道:“那兩個人是怎麽回事?三個人並排走,就偏偏避開那兩個撞到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