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兩人的同時,希婭問了林諾很多關於地球的問題,林諾對此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他覺得那些已經沒什麽好隱瞞的,畢竟時間可能才是最可怕的距離,他所訴說的已經是往日的歷史了。
那些傾訴現在看來應該不是毫無作用,林諾感覺自己的記憶以及利諾伊的記憶都恢復了不少。
那個身穿白色長袍,有著及腰金色長發的精靈一回來,就看見坐在一塊石頭上的林諾。
他輕輕挑起了眉毛不解的問:“發生了什麽事,你們為什麽把他給放開了。”
希婭在這個種族混雜的小隊裡看上去很有主人翁意識,她連忙先向林諾介紹道:“這位是我們的隊長,艾斯特,這位是我們的戰士杜恩。”
獸人杜恩用低沉的聲音說道:“是追逐風的薩滿。”
“有區別嗎?”希婭轉而向剛來的兩人介紹道:“這位是來自四千年以前的,地球人!那個卑鄙刺客最後使用的道具反噬了自己,那個晶體文明的靈魂保存裝置裡有著一個外星人的靈魂,現在是這個外星人在操縱這個軀體。”
隊長艾斯特用金色的眼睛上下打量這林諾,隨後問道:“那麽,你確定這個異界人安全嗎?而那個刺客的靈魂呢?”
希婭用很嚴肅的語氣回答:“很安全,至少我們可以相信晶體人的評級,至於那個刺客的靈魂,大概已經消散了吧。”
說完這些,希婭很隨意的把那個小裝置踢給了艾斯特。她知道,論起對晶體文明遺物的了解,艾斯特遠勝於她。
有著銳利五官的精靈點了點頭,並沒有去看那個躺在地上的小玩意。
他對林諾說:“對於你所遭遇的事情,我只能表示深深的遺憾。我希望接下來你能跟著我們,這裡是危險度很高的區域。等離開這裡我會帶你回到森林,進行一次全方位的檢查。畢竟沒有人知道,晶體人的實驗會不會造成什麽靈魂方面的隱患。”
就這樣?這也太客氣了吧!林諾對此只有一個猜測,那就是在這個星球上,或者說他們嘴裡的那個晶體文明時代,異星來客並不算少,否則也不會對自己這麽的不重視。
這無疑是個好事,林諾點點頭表示了同意。
這時候,伊瑟站出來對希婭進行了質疑:“你確定那個刺客的靈魂消失了,我可不想再面對這家夥了,他很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最頂尖的那批暗影能量使用者了。”
沒等希婭反駁,艾斯特篤定的說:“我相信希婭的判斷,那個東西的反噬即使沒有湮滅掉他的靈魂,也會讓他沉睡幾個月。那時候,我們早就結束任務,會有一個詳細檢查的。”
然後他又斟酌著詞句:“我們要相信隊友,即使希婭在這方面魔法的表現的確有些欠佳”
看樣子,他心裡還是有些讚同伊瑟所說的話。
對此,希婭生氣的嘟著嘴,小聲的說:“明明可以不加最後一句的。”
艾斯特只是摸了摸頭,便消除了她的不滿。
……
入夜之後,這片荒野的風格外的冰冷,林諾沒有選擇住進伊瑟為他搭建的一個帳篷。
現在可以確定,這是個帶有“魔法”的奇幻世界。不然幾個兩手空空的人可沒勇氣在這個一眼望不到邊的荒涼地方呆著,僅僅是這裡的極端氣候就不是普通人能夠忍受的。
空間裝備,屬於林諾曾經幻想中渴望得到的東西之一,現在正靜靜地躺在他的手上。
只可惜不是戒指樣式,
而是一個手環,看起來非常女式的手環。這是利諾伊的裝備,為了保險伊瑟將它拿在身上,就在剛剛他又把這個東西還給了“原主”。 這裡面有著一個比足球場還略大一些的空間,滿滿當當的儲存著各式物品。大多是武器,除此之外最多的就是一些雜七雜八的生活用品。
林諾猶豫了一會,抬頭看了看異界的夜空。
這裡的夜空要比地球上的明亮許多,現在正有一大一小兩個月亮漂浮在那裡,在月光的照耀下,能夠看到一個環狀物圍繞著這顆星球。
從利諾伊的記憶來看,在埃德林偶爾能同時看到三個月亮,最小的那個還沒出現,據說那是個晶體人製造的戰爭要塞。而漂浮在這片天穹之上的環,也是類似的晶體人造物,但更像是一個單純的科技設施。
思考良久,他從手鏈裡拿出了一面鏡子。借助著遠超人類的視力,以及這個星球更明亮一些的夜空,林諾勉強看清自己現在是個什麽樣子。
比起艾斯特快要高過頭頂的耳朵,自己的耳朵只是比普通人的耳朵略長一點,頂端是尖的。而樣貌方面,可以說和原本的林諾簡直不在同一個次元,感覺這個鏡子像是帶了美顏一般,映照出來的人都能比得過地球那些明星了。
可惜林諾更喜歡像艾斯特那種,略帶有一些“銳利”風格的樣子。而現在他的樣子無疑更接近他以前討厭的那些小鮮肉。不過考慮到這是他自己的樣子,而且比起以前屬實是好看了不知道多少,林諾隻好無奈的笑笑。
然後他掏出一隻類似口琴的樂器,一開始他還猶豫了一下,但隨即意識到,他現在用的雖然是別人的樂器,但也是別人的身體,也不知道這是在嫌棄什麽。
“這是你家鄉的曲子嗎?講述的是什麽?”
林諾停止了吹奏,回頭看向來者,是艾斯特。不得不說,這個看起來總是很嚴肅的精靈無疑更加符合林諾的審美,可惜這裡不是遊戲世界,也不能進行捏臉。
他懷念的回應道:“是講述友誼的歌曲,我原本想吹奏一些懷念故鄉的,可是我發現我不會。當時我只是憑著興趣,學習了一些最簡單的曲子,然後就全丟下了。”
說著說著,林諾感覺鼻子有些發酸。可能是抱著不想讓別人看輕地球人的想法,他勉強忍住了所有情緒。
艾斯特直接坐在林諾的旁邊,安慰道:“沒關系,只要你還記得旋律,可以回去哼給我的小妹聽,她能憑借旋律寫出譜子。”
然後他輕聲問:“接下來有什麽打算,我是說跟我回去之後。至少請你相信我,檢查是必要的。”
“不知道,我現在感覺很迷茫。現在我也只能選擇相信你們了,然後跟著你像是個牽線的木偶。”
艾斯特很堅定的說:“你總會找到繼續前進的理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