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掙扎著站起來,嘴角泛起一絲苦笑:“約書亞,你還是出來了。”黑霧中的男子伸了個懶腰,晃了晃僵硬的脖子,手一揮,黑霧與黑棺瞬間不見,他足尖點地,款步走來,伸出修長的手指,托起母親精致的下巴,母親無力反抗,隻得任由面前之人擺布。母親看著面前的男人,那是一張多麽俊美的臉啊,棱角分明的臉龐上,高挺的鼻梁分開了深邃的眼眸,藍紫色的眼瞳仿佛包含晨星,深邃而美麗,性感的嘴唇紅的仿佛要低下血來,在雪白的皮膚上顯得如此的惹眼。黑玉般的頭髮無風自動,一身黑色的西裝搭配金絲單片眼鏡,斯文卻難掩邪魅。他表情玩味的看著眼前的母親,未見張嘴,優雅而磁性的聲音傳來:“塞西莉亞,2000 年了,你,是否已為你的背叛而懺悔?”
母親帶著滿腔怨恨與憤怒的眼眸死死的盯著男人的雙眼,朱唇輕啟,用顫抖卻堅定的聲音狠狠駁斥男人:“我為什麽要懺悔?我本就是人族,追隨你隻為殺你,本不是你族類,何來背叛!”
聲音落下,久久的沉默,約書亞冰霜般的面容上居然出現了一絲動容,只是瞬間,便恢復冷峻,挑起母親下巴的手瞬間捏住母親細長的脖子,將母親提起,母親雙手抱住男人的胳膊,痛苦的掙扎著,男人眼眸中閃過一絲疑問,扔下母親,沉聲問道:“塞西莉亞,2000年過去,你為何變得如此無用?你的力量去哪了?”母親冷哼一聲道:“我的事情,不需要你假惺惺的關心!”約書亞嘴角輕佻:“既然如此,你已經沒有用處了,繼續留在世上只會敗壞血族的聲望,你不必存在了。”話音未落,約書亞修長的指甲突然伸長,他並指為槍,向母親的心臟突襲而去,突然,金鐵交接之聲響過,父親不知從何處出現,手持被打斷的精鋼長劍,擋在母親的面前,定睛看去,父親握劍手不停顫抖著,虎口已被震裂,瞬間鮮血爬滿了地面。但父親依然擋在母親面前,沒有絲毫畏懼,大聲喊道:“我不允許你傷害我的妻子!”
約書亞顯然對面前的男人感到震驚,一個普通人而已,居然能擋住自己隨手一擊。片刻,約書亞笑了:“塞西莉亞,難道這就是你變弱的原因嗎?竟與這樣的廢物結合。”母親也愣住了,她沒有想到平時看起來溫柔平和的甚至有些懦弱的丈夫在這時居然能擋在自己面前,母親向父親大喊:“唐,你快走!你無法抵擋他的!”父親沒有回頭,仍緊握斷劍,雙眼堅毅,死死的盯著面前風度翩翩的男人,對母親說:“我當然知道,但即便如此,我也不會丟下你,獨自逃生!”母親淚流滿面,只是搖頭,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約書亞輕輕鼓著掌:“真是感人,沒想到,睡了2000年,剛醒來就能看到這麽感人的歌劇,太令人開心了。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們。”話音剛落約書亞並指為槍,向父親刺去,父親揮舞起斷劍,拚命阻擋,卻因約書亞一擊倒飛出去好遠,砸在牆上,噴出一大口鮮血,費力的喘息著,肋骨已經全斷了。約書亞不緊不慢,款步跟上,揮手提起父親,向後甩出,又是十幾米,父親再次狠狠的砸穿一塊塊斷壁殘垣,倒在血泊之中,卻仍然立劍為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約書亞嘴角劃出詭異的弧度:“玩夠了,該上路了。”一招手,父親便被什麽力量厄住喉嚨,吊在空中,父親拚命掙扎,卻只是徒勞無功,約書亞手掌輕握,父親瞬間被扭斷了脖子,雙手無力的垂下,已然沒有了任何生機。
“不!!!”母親痛苦的叫喊著,提起手中的劍瘋狂的刺向約書亞,約書亞玩味一笑,只是輕輕揮了揮手,母親便飛了起來,隨後重重的砸在地下,吐出了一口金黃的鮮血,約書亞正準備進行下次攻擊時,突然感應到了什麽, 回頭望去,剛好與躲藏起來正瑟瑟發抖的兒子四目相對,兒子見狀扭頭就跑,約書亞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好像在玩弄獵物的獅子,與小小的孩子追逐著,小孩見約書亞追來,邁開小小的步子,跑進母親的懷裡,的確,對5歲的他來說,此時母親的懷抱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母親流著淚看著自己的孩子,良久,母親站了起來,跪在約書亞的面前,是的,這個一生堅強的女人,此刻為了自己的孩子,跪在了自己最大的仇人面前:“求你了,你如何對我都可以,但請你放過我的孩子,看在我們以前的情分上,求你放過我的孩子!”
孩童看著跪在地上不斷哀求的母親,突然衝向了約書亞,用自己小小的拳頭不斷擊打著面前這個欺負自己母親的男人,約書亞抓著小孩的領口將他提起,小孩在空中不斷揮舞四肢,妄圖對這個可惡的男人造成什麽傷害,約書亞打了個哈欠,玩味的看著手中的小小玩物,這時,孩童突然張嘴狠狠的咬在約書亞的手臂上,約書亞吃痛喊了一聲,甩手便將孩童甩飛出去,母親趕忙衝上去用身體接住了自己的孩子,母子二人摟在一起,相互安慰著對方。
約書亞看了看自己手腕上泛著陣陣黑氣的牙印,驚訝的看著被自己甩飛出去的小孩,他居然能傷到自己!約書亞震驚了,從自己被創造出來的那一刻,隻受過一次傷,就是2200年前塞西莉亞從背後刺入的那一劍,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她的兒子又傷到了自己,約書亞玩味的看著面前的母子二人,隻覺得越來越有興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