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已經凍成冰渣,弗雷德噗通一聲跪倒在小巫師人群前,艱難的用雙手撐著地面不讓自己倒下。
“是啊,她死了,她死了!”血人巴羅空洞沙啞的聲音傳來,“我只能以這種方式,以這種方式活下來!每天不斷的懲罰自己,永永遠遠,生生世世的悔罪...”
弗雷德只能看見身前蒼白灰色,拷著鎖鏈的赤裸雙腳,緩緩的往小塔尖的門走去,“嘩啦啦~嘩啦啦~”。
弗雷德突然覺得自己犯了個錯誤,血人巴羅身上的故事好像不是自己想的那麽簡單!原本以為他只是在生前有過妻子或者喜歡過的人,誰沒有過呢。
但是現在越來越複雜了,從血人巴羅誇張的反應和負罪感極強的話語,弗雷德知道自己無意觸碰到血人巴羅的痛處了。
這是不應該的,弗雷德掙扎著,顫顫巍巍的喊道,“對...對不起,血...人巴羅,我...不知道你過去的事情,如果冒犯到你了,我...我真誠的向你道歉。”
“嘩啦啦~”
鎖鏈拖地的聲音停了下來。
空洞沙啞的聲音再次傳來,“嗯,我知道,我也不應該傷害霍格沃茨的小巫師的,還是這該死的臭脾氣!”
原本已經冷靜下來的血人巴羅竟然又開始癲狂起來!
“這該死的臭脾氣!”
“該死的臭脾氣!”
“就是因為你!”
“就是因為你!海蓮娜才會死!”
血人巴羅雙手瘋狂的砸著自己的頭!
砸的受不了了就去砸腳上的鎖鏈!
“啊!!!!”還在觀望星空的小巫師們看到這副情形已然被嚇得不輕!都尖叫了起來!
血人巴羅似乎還有一絲清醒,控制著自己衝入小尖塔之中的旋轉樓梯掉了下去!
“啊!!!!”小巫師們又尖叫了起來,“教授他掉下去了!”
“不用擔心,孩子,血人巴羅是幽靈,死了不了的。”辛尼斯塔教授趕忙跑到弗雷德身邊,蹲了下來,扶住弗雷德問道,“倒是你,孩子,怎麽樣?來,起來,我送你去校醫院!”
弗雷德這會兒雖然已經好很多了,但是還是感覺有些冷,隨即點了點頭,在喬治和辛尼斯塔教授的幫助下站了起來。
辛尼斯塔教授扶著弗雷德,然後望向其他小巫師喊道,“孩子們,今天的課就先到這裡了,你們早點回去睡覺吧,都下去,都下去。”辛尼斯塔教授很是急切,一方面她要送弗雷德去校醫院,一方面擔心其他小巫師也會受到傷害。
弗雷德在辛尼斯塔教授和喬治的攙扶下,一階一階的下著樓梯,穿過中央庭院,大禮堂,終於是上到了主堡二樓,推開了校醫室的巨大,灰色的尖頂大門。
“龐弗雷夫人!龐弗雷夫人!快來!有小巫師受傷了!”辛尼斯塔教授一進門就大喊。
半夜的校醫院很是冷清,沒有一個人。
弗雷德沒想到自己會這麽快就再次來到這個巨大的房間,兩邊牆壁上排列整齊的好幾扇碩大的尖頂窗戶,淡藍色的月光照在兩邊一排排的白色病床上,很是夢幻。
“怎麽了?!怎麽了?!”從白色的隔離窗簾後面傳來了龐弗雷夫人的聲音,然後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龐弗雷夫人從白色的隔離窗簾後走了出來,衣衫不整,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龐弗雷夫人顧不得整理衣衫,
帽子也沒戴就衝到弗雷德身邊,將他從辛尼斯塔教授手上接了過來。 “哦,可憐的孩子,他怎麽了?渾身冷冰冰的!”龐弗雷夫人摸著弗雷德的手,然後看向辛尼斯塔教授問道。
“是血人巴羅,我從來沒見過他這麽暴躁過,他!他竟然從這孩子的胸膛傳過去了!”辛尼斯塔教授一臉的後怕。
“血人巴羅從這孩子的胸膛傳過去了?!哦!我早說過那人是個煞星!鄧布利多就是不趕他走!這下好了!出事情了吧!”龐弗雷夫人看著弗雷德滿臉心疼。
“來,孩子,躺床上去,我去給你拿藥。”龐弗雷夫人將弗雷德扶上了白色的病床,轉身去了白色的隔離窗簾後面。
沒過多久就拿過來一玻璃杯的液體魔藥。
弗雷德看著玻璃杯裡紅彤彤的還冒著泡泡的魔藥有些緊張,這魔藥...看起來還挺別致!
不管了,感情深!一口悶!
弗雷德閉上眼睛往嘴裡一倒!然後往下一咽!
“轟~”
瞬間一股灼熱的感覺從弗雷德嘴裡炸開!
從舌頭開始蔓延,弗雷德都能感覺到魔藥順著食管流到了胃裡!
灼熱感過後就是一股腥味!充斥著弗雷德的鼻腔和口腔。
“嘔~”
弗雷德乾嘔著,差點吐了出來。
“慢點,慢點,孩子,這可是珍貴的火龍血調製而成的。”龐弗雷夫人輕輕的拍著弗雷德的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