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之樹?”
突然的人聲讓弗雷德心生警惕,但聽見生命之樹這個詞弗雷德突然感覺有些熟悉。
是費倫澤在和自己分別之際提到過的生命之樹!
費倫澤當時說要回到馬人部落帶著馬人部落裡留守的馬人們去往祖先指示的地方,生命之樹。
難不成真的是費倫澤和他的馬人部落?!
弗雷德有些興奮,但是也不敢暴露自己和喬治,萬一下面的不是馬人,反而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就不是太明智了。
於是弗雷德小心翼翼的趴在腳下粗壯的樹根上,慢慢的探出半個頭來,望向下面。
在層巒疊嶂,粗細不一的灰青色樹根之外的遠處空草地上。
從林間不斷的走出一個個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長長馬身的物種生物,有大有小,有男有女。
男的袒胸露肚披頭散發,女的統一編著一條單馬尾辮子,身前則是穿著樹葉編織的衣物遮檔重要部位。
真的是馬人!那領頭的馬人高大英俊,臉上長滿了絡腮胡,不是費倫澤又是誰!
但是海格去哪裡了?他不是和費倫澤一起的嗎?
難道是海格將費倫澤送到了馬人部落,然後回頭去找自己和喬治了?
弗雷德有些意動,但是想著之前遇到的那一大群的馬人對待自己和喬治的態度,弗雷德覺著貿然出去恐怕不是個好選擇。
雖然在弗雷德的觀察中,這一群馬人當中,白發蒼蒼的老人和年紀輕輕的小馬人居多。
還有兩個大概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小馬人跑在費倫澤前面打鬧著,令弗雷德驚奇的是,這麽小的馬人的身上都背著把小巧的弓和箭,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足夠的力氣拉弓。
那兩個小馬人越跑越近,弗雷德能聽到那些跑近的小馬人的驚歎聲。
“哇...”
“這就是生命之樹嗎?!好大啊!”
“馬克!你看它的樹葉還會發亮唉!綠瑩瑩的,好漂亮啊~”
“黛布拉,你說這棵樹是不是世界上最大的樹啊?”
...
弗雷德讚同的點了點頭,這絕對是世界上最大的樹了!
“別跑遠了!馬克!黛布拉!要扎營了!”不遠處費倫澤大聲吼道。
“知道了,費倫澤!”兩個小馬人滿不在乎的揮了揮手,連頭都沒回的鑽進了那重巒疊嶂似迷宮的樹根當中,玩起了捉迷藏。
而費倫澤在到了生命之樹後也是放下心來,並沒有過於擔心兩個小馬人的安危,而是開始指揮其他馬人開始安營扎寨。
畢竟這裡是禁林最深處了,這裡是他們祖先指示的安全之地,能有什麽危險,而且小馬人們從小就是在禁林裡長大的,在禁林遊玩是家常便飯。
弗雷德正想著馬人沒有帳篷,沒有工具怎麽扎營的時候,在不遠處的空草地上已經搭起了好幾個高高的“亭子”。
之所以叫這些建築物是亭子是因為它們四周沒有牆壁,馬人們有鋒利的石刀在附近的樹上砍下拳頭大小粗細的樹枝。
然後將樹枝的底端削尖,斜著插入草地,再用遷徙帶來的大片針葉編制而成的墊子掛在樹枝頂上,一個簡單的屋子就造好了。
從遠處看馬人忙活的樣子,一個亭子大概能容納十來個馬人的樣子。
而那些編著辮子的馬人們,不管年輕老人,均是提著樹枝編制的籃子出去采摘蘑菇野果,還有大量的嫩樹葉。
好在馬人們應當是對於生命之樹極其敬畏,沒有朝弗雷德和喬治的方向過來采摘生命之樹的樹葉。
就在馬人們認認真真的築室集食的時候,又是一陣喧鬧聲從生命之樹北面傳來。
大概十來個人從林間走了出來。
“懷特霍恩先生,我們這麽做真的合適嗎?那群馬人說今晚的禁林十分危險,我們這樣騙他們繞進來會不會不太尊重他們?”
“吉爾,你之前也看到了,那群馬人趾高氣揚的,一副像是我們踩髒了他們地盤的模樣。”
“我看啊,這禁林哪有什麽危險,無非就是他們不想讓我們待在禁林,想讓我們早點離開罷了。”
“就是就是,您看我們已經走了這麽久了,就再也沒有遇到過危險,這還不夠證明嗎?您的決策是絕對英明的!懷特霍恩先生!”
而在不遠處,盯梢警戒的馬人早已發現了這幫人!
“警備!!!”
“嗚~~~嗚~~~”
一聲悠揚響亮的聲音從馬人哨兵吹響的獸角中傳了出來!
空草地上所有的馬人,不管年女老少,立馬停下了手中的事情,集合在了一起。
而弗雷德帶著幾個身強力壯的年輕馬人抽出了弓箭,半拉著弓弦,撒開了四肢蹄子往那幫人的面前奔去。
“快看!又是馬人!”那幫人當中有人大喊了起來,顯然他們也發現了對方。
費倫澤最先跑到了那幫人的面前,他警惕的半抬著弓箭,喊道,“陌生人,你們不屬於這裡,趁早離開,今晚的禁林危機四伏,可別丟了性命。”
“你這大胡子馬人,怎麽和之前那群馬人說的一模一樣,只不過那幫馬人一點禮貌都沒有,你倒是還行,沒有直接讓我們滾?”一個大概只有一米六幾的瘦子用小樹枝剔著牙,斜著眼看著費倫澤說道。
“哎,禮貌點,蒂克。”一個大概五六十歲的男人,帶著黑色紳士帽子站了出來。
“是,懷特霍恩先生。”那一米六幾的瘦子退到了一旁。
那五六十歲的男人高高的個子,棕色柔順的長發背在後面,藍色的眼睛,直挺的鼻梁看起來很是威嚴。
“這位先生,請問你和我們之前碰到的那群馬人是同一個部落的嗎?”那五六十歲的威嚴男人直接忽視了費倫澤的警告,笑眯眯的看向費倫澤背後不遠處的馬人老弱病殘。
費倫澤感受到了那五六十歲的威嚴男人的目光,他調整了下四隻蹄子的站位,使得自己站的更加穩,然後嚴肅的回道:“我再次警告你們,今晚的禁林被血色籠罩,你們若是不早點離開,早晚會有血光之災!”
“你們如果不馬上離開就是對我們馬人進行了宣戰!馬人的尊嚴和地盤容不得踐踏!”
說著費倫澤和身後的幾個年輕馬人已經是完全抬起了弓箭,將弓弦拉的如同天上的滿月!
“放輕松,放輕松。”那五六十歲的英俊男人抬起雙手,在空中不斷的按壓著,示意馬人不要攻擊。
他眨了眨眼睛,繼續說道,“那請問你們知道獨角獸的棲息地在哪裡嗎?”
“獨角獸你們是找不到的,它們不會出現在居心叵測的人面前!”費倫澤將弓箭對準了那五六十歲的威嚴男人。
“早說了,懷特霍恩先生,這些馬人和我們之前遇到的沒任何區別!他們就是不喜歡我們,想打架?那就來啊!還怕你們?”那一米六幾的瘦子已經拔出了魔杖,對準了費倫澤。
費倫澤和身後的馬人箭在弦上,就等放手!
而那幫巫師也是舉起了魔杖, 隻待發令!
按人數來算,人類巫師佔優!
按身體素質來看,馬人佔優!
要知道馬人對魔法的也是有一定程度的抗性的。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時,一聲尖銳的求救聲從生命之樹的底下響了起來!
“啊!!!!”
“救命!救命!費倫澤!”
“救命!媽媽!”
費倫澤猛地回頭,盯著生命之樹的方向,目眥欲裂!是馬克!黛布拉!兩個小馬駒!
怎麽回事?!什麽情況?!這裡有什麽我沒注意到的危險嗎?
難道是這幫人還有同夥?!是他們的同夥對馬克和黛布拉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