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完參湯,夜色已經不早。
衰仔文話題一轉,詢問:"波姐,今天新聞你有睇咩?蘭桂坊那裡又系一個紅短裙。那些狗仔都在講,蘭桂坊那裡有個超凶色魔,專門劫殺穿紅短裙的靚女。唔記波姐之前在那裡有出任務,就是穿著紅短裙。波姐你同唔講,你之前是在蘭桂坊抓色魔咩?"
凶貴波面帶慍色,生氣呵斥:"四眼胖子真是無用,吔系呐他。"
說著,凶貴波繼續碎碎念:"上次任務,九組的四眼胖子借我去,協助任務。那個色魔一連潛伏咁多日,像是知唔任務。唔知任務不保險,定系四眼胖子笨嘴多舌,講漏任務。點解色魔無道理躲避,唔不靚咩?"
面對凶貴波的抱怨,衰仔文隨口安慰:"波姐勿激,因四眼胖子生氣,不值咩。"
嘴上講著,衰仔文心裡面卻有其他想法。
他並不認為重案九組的四眼胖子是無能飯桶,上次一起去進攻東南亞麵粉廠時,四眼胖子表現出色,一看就是個機靈、威猛、幽默的色佬。
如果只是尋常色魔,肯定不能在四眼胖子的團隊專業釣魚之下持續囂張這麽久。
所以衰仔文有理由認為,這個出沒於蘭桂坊的色魔,同靈異力量有關系。
這事兒就不該讓重案九組去做,讓中區雜物科接手才是正確選擇。
只是中區雜物科目前的情況並不好,畢竟那裡也無處理靈異鬼怪的高手,不過都是一些遭遇過靈異事件的仆街差佬抱團取暖。
做事他們不行,掩飾、扭曲、給靈異事件捂蓋子,才是他們的本職工作。
當然,請外援也是雜物科的工作范疇。
讓人悵然的是,在處理靈異事件方面,外援並不好請。
以衰仔文所知,這個世界的靈異環境似乎是偏黑暗畫風。
用一句話概括就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處理靈異事件,對於個中高手來講,也是非常容易翻車送命。
這也是衰仔文慫如老狗的一大原因,畢竟實力又威又勁的晶爺都窩在青山十字院,三腳貓功夫的衰仔文又能點解?
而且這種又慫又穩,沒事兒食參湯,泡靚女的鹹魚生活,真的是太適合躺平。
只要一想到慫幾年就有錢買下六六六號,幾年以後的包租公生活還不夠美?
告別穿越之前的悲劇人生,衰仔文在此間儼然已經樂不思蜀。
更不用說這裡的人說話又好聽,衰仔文就是想拒絕,他都完全無理由。
然後還有各種明星大佬友情客串片場,追不追星的,衰仔文並不在意。
情懷,唯有情懷讓人難以拒絕。
最後就是衰仔文的小心思之一:"既然上天安排我到這個地方,近距離接觸各路靚女、明星大佬;近水樓台先得月,軟飯硬吃可以講。"
……
深夜,西區醫院。
刺耳鳴叫、紅燈閃爍,十字車快速駛入停車區域。
擔架、點滴,緊張的醫生、護士,眾人湊在病患身前。
醫生不斷鼓勵病患:"醫院到了,你勿激動。立刻安排你進行手術,很快就能處理。"
病患臉色蒼白,整個人都很激動。
他死死抓著醫生白袍,喃喃講話:"青山十字院,送我去那裡。"
講完,病患無法堅持,頭一歪陷入昏迷。
胖四眼恨恨一腳踢在車上,臉色扭曲怒罵不停:"仆街!大色志!真是你咩?我港城皇家警探難道無法制裁你這個仆街死鬼色魔咩?信不信九七我入大圈,
轉身回來就抄你全家!" 紅白二色布滿胖四眼胖臉,他的激動沒能保持三秒,整個人又恢復了平時的色佬姿態;雙手合十到處亂拜,口中喃喃:"人有人路,鬼有鬼橋。井水不犯河水,有怪莫怪。"
欠揍聲音飄來:"哇,胖格格!你果然在這裡。"
胖四眼一愣,轉身見到衰仔文。
他的圓餅大臉堆起一些笑容,接著扶了扶眼鏡,招呼著:"靚仔文!好久不見,最近在哪兒發財?"
衰仔文取下嘴上粘著的參味煙狀扎糖,吹出一口煙圈,笑講:"波姐近來茶飯不思,天天念叨酒吧色魔案。恰好唔最近手頭緊,隻好來這裡做外援,點解?"
胖四眼聽聞,莫名激動。
他走步上前,雙手握住衰仔文單手,用力講:"波姐吩咐,榮幸之至。"
衰仔文轉身,一抖風衣,扭身昂首:"來死狗!"
胖四眼無猶豫,打車跟緊。
……
深夜,蘭桂坊,酒吧街後巷。
紅燈酒綠,曖昧不清,胖四眼按耐著心猿意馬,腳步始終跟緊。
那個瀟灑,又充滿年輕人張揚、囂張的背影。
靚仔,並不是隨便講講。
幾個舞女被那靚仔從容拒絕,但她們並無不滿。
正好相反,那幾個舞女可都是一臉羞怯,恍若從良。
胖四眼從未有過如此經歷,他只能無奈感慨:"在靚仔和瀟灑之間,我果然還是缺了無數個靚仔文。"
隨手一杯紅酒,衰仔文面對眼前靚女,流露一種紳士又不失張揚的微笑。
靚女羞澀,連話都無,匆匆轉身,回到朋友身邊。
衰仔文不屑低語:"呵,女人。"
胖四眼見狀很心痛,他永遠無法享受來自靚女的仰慕,以及純情羞澀、欲拒還迎。
顏值,是一個讓胖四眼深深疲憊、內心疼痛的詞語。
他的人生,被顏值擊敗。
不知被咁多靚女白眼,胖四眼揩油失敗,端著半杯清酒碎碎念:"爛女, 叫你穿紅裙,咒你被鬼劫。"
看著紅裙靚女酒醉,衰仔文同胖四眼講:"女廁,有膽走咩?"
胖四眼一時驚詫:"靚仔!想不到你系這種人!我紳士王不認識你!"
衰仔文放下酒杯,沒理胖四眼胡說八道,跟緊紅裙靚女。
無辦法,靚女杯酒就醉,又穿紅短裙,身邊還跟著一條張牙舞爪的色鬼。
進女廁鬥色鬼,策略沒毛病,一切都在計劃中。
遠遠的,一句話傳到胖四眼耳邊:"桌邊柚子茶,趁熱飲。"
胖四眼這才反應過來,他抄起柚子茶,洗了洗眼睛,快步跟上。
……
酒吧,女廁。
幾聲驚叫響起,衰仔文置若罔聞。
幾女匆匆離開,臉色通紅。
夾雜幾句謾罵:"變態!爛鬼!"
胖四眼更是被幾雙高跟鞋踩的恍若升天,狼狽又尷尬。
他心酸辯解:"靠!長的靚就能走女廁?!這個世界賓果現實咩?"
"變態!"
"爛鬼!"+1
嘭!
廁門洞開。
無助紅裙靚女衣衫不整,柔弱掙扎中。
無形力量蔓延開去,恍若電鑽猛烈衝擊大腦。
衰仔文忍著頭痛,嘴角微微一翹,扶了扶紳士帽,搖了搖頭;蔑視講話:"嘖嘖!從未見過如此下賤、無品、囂張之爛鬼!"
半透明幽綠身體輕頓,酒吧色魔轉首,通紅雙眼猶如激光小燈。
他臉帶邪魅,惡意四溢:"你能見唔?唔要讓你系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