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的人奔向加洛斯,手中閃閃發光的銀劍就要穿透他的身體。
完蛋了!
加洛斯心中大叫不好,只能一頭扎在屍體堆裡,奮力向屍海底下遊動。
那些人似乎沒有追了上來。畢竟他們的目的就是魔劍,看到加洛斯遠離了魔劍,自然又開始勾心鬥角了起來。
果然,上方又傳來“丁零當啷”的聲音。
“媽的。怎麽辦……手沒了,別說逃出去了,就連救亞爾都辦不到!”
加洛斯的四肢就只剩一條腿能動,另外一條腿勉強可以當作支撐。
既然這裡是一片屍海,自然就經歷過一場殘酷的廝殺。說不定屍海底部埋藏有特殊的武器。
無論怎麽樣都得還亞爾一命。
帶著這樣的想法,加洛斯繼續向深處探索。忽然他見到前方隱隱約約有藍色的光芒在閃耀。
“嘶!就跟下午的太陽一樣刺眼……我究竟有多久沒見過太陽了。”
加洛斯朝藍色光芒移動。
忽然他發現前方沒了屍體。他探出頭來,眼前是一個巨大的藍色鐵方盒。
“什麽玩意?剛才應該把圖鑒帶到身上來的。”
但這也是絕處逢生了,只有探索這一條路可走。
加洛斯從屍體堆裡掙扎出來,一步步靠近這個散發光芒的藍色鐵方盒。
方盒以一個棱角朝地,沒有任何鋪墊地浮在空中,違反了萬有引力定律。
方盒四周發射出一道透明的圓形屏障,將屍體堆跟方盒隔離。
加洛斯每向前一跳,都會感覺到一股斥力。等到即將碰到方盒時,斥力突然增加,把他向後推到十米開外。
“什麽意思啊?!不是說老子命中注定跟那把魔劍有緣嗎!廢了我兩條手臂不說,就連這破盒也排斥我!”
加洛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像個泄了氣的皮球。
看來是被破防開始擺爛了。
他感覺到身體越來越冷,好像在北冰洋冬泳一樣。
不知道亞爾怎麽樣了……她一個看起來那麽柔弱的女孩怎麽受得了這種寒冷?要是那群雜種氣急敗壞殺了她怎麽辦?他媽的老爸屁用沒有,他跟我一起進來多好,都變成怪物了多半會對詛咒免疫。
他一個腦袋空空的憨憨怎麽會有辦法進來救我,要是亞爾在外面的話,肯定能想到辦法的。
加洛斯越想越氣,但到頭來還是得靠自己。畢竟他就是亞爾唯一的希望了,要是他繼續在這裡擺爛,亞爾就會被雙層詛咒活活折磨死。
“要上去拿劍嗎?不……碰那劍準沒有好結果。說不定這破鐵盒是拿起那把劍的關鍵……”
加洛斯單腳鯉魚打挺,成功站了起來。他決定再一次衝向那個鐵盒。
再遇到斥力就把殘廢的腿插進泥土裡,無論如何都要成功。
加洛斯以最快的速度朝鐵盒跳去,這一次意外的沒感受到斥力。他的頭撞在了鐵盒上,失去了意識。
等到他醒來時,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陌生的環境。
這裡燈火通明,到處散發著藍光。街道上車水馬龍,就跟巴黎一樣繁華。
但與巴黎也有許多出入,比如街上有些人手臂或是腿令他無法理解……像是金屬製成的手臂,莫非是義肢?
還有街上的車並非是汽車,而是一種浮在半空中的有鐵皮包裹住的車。還有許多難以形容的事物存在,令加洛斯目瞪口呆。
這裡似乎是一個高度發達的文明。
突然,高樓上的巨大黑板一閃,裡面出現了一個人。
那個人是一個少女。她坐著一張金碧輝煌的王座,雙手搭在桌子上。
她的頭上戴著一個精心編制的花圈。銀色的卷發剛剛過肩,看上去光鮮亮麗,不像是衰老時的白發。
少女的雙眼散發出幽深的藍光,臉上露出神秘的笑容,神情令人難以捉摸。
雙手跟部分市民一樣都是義肢,只不過她的看上去更加酷炫,更加高級。
這個少女在這裡一定有著不平凡的地位。
“臥槽……好漂亮。”
加洛斯被這個少女深深地迷住了,她可比亞爾有魅力得多。尤其是那雙深邃的眼睛還有迷幻的笑容,幾乎把加洛斯拽進名為“愛情”的萬丈深淵。
那個少女開口說話了:“歡迎。廣場上有一個殘疾流浪漢裸男,請警衛把他帶到我這裡來。”
語氣中充滿了挑逗與戲謔,把加洛斯深深吸引。以至於被警衛抬走了都還沒發覺。
當加洛斯看不到那個迷人的少女時,才發現被四個壯漢抬著走。
“喂!你們他媽的想幹嘛?!快放我下來!”
加洛斯拚命掙扎,但仍然沒有什麽卵用。那些警衛絲毫沒有反應,連話都不說一句。
反正也掙脫不開,索性認命吧。反正也是去見那個漂亮的少女。
加洛斯被四個警衛抬到一個封閉空間,其中一個警衛按了一下門口的數字“9”,門就從兩邊關上。
接著叮咚一聲,門又向兩邊打開。
他發現眼前的樓層已經不一樣了。看來剛才那玩意是升降梯。
他被抬到了一間寬闊的大廳,這裡總色調為藍白色,就跟那個鐵盒一樣。
幾個奇怪的東西在地上旋轉,它經過的地方變得煥然一新了。看來是某種清潔工具,但是根本無法想象是如何運作。
既然奈落遺跡有魔法,興許是魔法驅動的。
那個出現在黑板上的少女出現了,她的臉上掛著神秘的微笑。身上穿著一件黑白格連衣裙,黑佔主要色調。
穿著一雙白色過膝襪,還有亮黑的小皮鞋。
身上帶著一股神秘的氣息,無論是眼神還是笑容,都深邃得難以捉摸。
她就像是幽深山谷裡的黑玫瑰。
“歡迎回到蒸汽都市,加洛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