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亞爾給我頂住啊!”
加洛斯繞過一個轉角,終於回到了安置亞爾的地方。
他看到亞爾背過身坐著,不禁舒了一口氣。
看來那家夥還活著。不過她坐起來幹嘛?冰得屁股痛?
加洛斯走了過去:“喂,亞爾。終於醒了啊!”
這詛咒也沒傷害她啊。莫非老子被圖鑒騙了?要是真的騙了我,就把它撕下來當廁紙用!
亞爾轉過身來。
她的雙手正揉捏著臉蛋,一下向上揉,一下又向下拉。接著兩隻手向左右兩邊扯了一下又彈了回來。
“你回來了啊。”
“……”
“怎麽不說話。”
“你在做什麽?”
又是那張熟悉且令人安心的撲克臉。只不過加洛斯被那迷惑行為整無語了。
亞爾伸手拉了一把臉蛋:“你之前不是說要我開發表情嗎?反正也閑著沒事就試試看。”
亞爾用手指按住嘴角,微微向上拉。
一副迷人的笑容展現在加洛斯的眼前!
這種表情……真的會是那個死撲克臉能夠做出來的嗎?!好可愛啊……就跟希爾一樣。
加洛斯震驚得臉色蒼白。就好像是看到怪物一樣。
“很難看嗎?”
亞爾一松手,微笑又變回撲克臉。
“很好看啊!快再給我做一次,我還沒看夠呢!”
“憑什麽要做給你看?”
她的語氣平淡,聽起來沒有不願意的意思。
但卻說出了這樣的話。
“嗯……是啊,憑什麽呢?”
亞爾好像想到了什麽,打了一個響指,從帽子裡拿出一盒撲克牌。
“等出去就跟老爸湊三人玩抽鬼牌或鬥地主,你贏了就笑給你看。”
“可以!我怎麽說也是個老賭棍了。”
雖然以前把老爸存款虧了個精光……不對!為啥那撲克牌沒有被燒掉?!這樣一說的話,頭髮也沒燒掉,衣服也只是破了幾個洞。
“你的表情好像是在問為什麽撲克牌沒燒掉。
剛才閑著沒事翻了翻圖鑒,這個詛咒對肉體外的東西會大打折扣。”
這麽一說的話……我他媽用衣服墊著抱亞爾不就不會被燒了嗎!血虧!
亞爾把撲克牌收到頭上,用帽子蓋住:“既然你回來了,就做正事吧。”
她似乎已經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麽了。
“等等,先拿圖鑒給我看看有什麽注意事項。”
“很簡單的。用你滾燙的鮮血揮灑在魔劍上,它就會被喚醒。”
“滾燙的鮮血?”
“也就是大量的動脈血。”
加洛斯忽然想到自己的雙臂變成義肢,已經不能噴出血了。
“我手已經噴不出血了。具體為什麽待會再跟你解釋。你不是懂穴位嗎?應該知道哪裡是動脈吧?”
“嗯。這邊建議你割大動脈呢。”
亞爾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了最恐怖的話。
“割大動脈我他媽不就死定了嗎?!”
“放心。我會用恢復魔法幫你治療。”
“放你個皮皮龜的螺旋心?!這他媽是自殺啊。還有你會治療魔法為毛之前不給我用?!”
“忘記了。”
加洛斯一時語塞。他意識到跟亞爾爭論下去就是在氣自己。這個跟人偶一樣的少女,似乎根本不會生氣。
加洛斯把魔劍架在脖子上,額頭和脊背汗如雨下。
就在抹下去的那一刻,他慫了。
“有沒有其他辦法!”
“……頸動脈的血能讓魔劍更強。這是高投入高回報,有我在你放心吧。”
加洛斯重新把魔劍架在脖子上。
他媽的老子跟你過命的交情總不可能坑我吧!
加洛斯一閉眼,揮刀劃破頸動脈。頓時,他感覺到全身發涼,睜開眼睛時,血腥味彌漫四周,鮮血飛濺一米以上。
手中那把魔劍散發著緋紅的光芒,似乎在吞噬鮮血。
“唔……咳咳咳。”
加洛斯已經半句話說出了。如果不是有舊神的眷顧,恐怕早就死了。
“哎呀。用不出來魔法,加洛斯你死了算了吧。”
臥槽!你他媽真坑我啊。
“開玩笑的。這個笑話好笑嗎?……看上去你覺得不好笑。”
亞爾手上散發出一陣紫色的光芒。加洛斯渾身傳來一陣冰冷刺骨的感覺。
回過神時,加洛斯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只是失血過多,還有些頭昏腦脹。
“你這是地獄笑話啊!等治好了你我就要懲罰你!”
加洛斯勃然大怒。
“好的。治好我隨你怎麽懲罰。但是,多流點血也未嘗是件壞事。”
亞爾指著加洛斯手中的魔劍。那把魔劍原本只是散發黯淡的紅色,如今變成了鮮豔的緋紅。
就像是神話傳說裡的神劍一樣!
莫非我就此鹹魚翻身了?!
“哈哈哈哈!老子從此就要大殺四方!”
加洛斯一手叉腰,一手高舉著魔劍,哈哈大笑。
“耶。好耶。好帥,加洛斯大人。啪嘰啪嘰啪嘰。所以可以幫我治療了嗎?”
亞爾敷衍地鼓掌為加洛斯助興。
“哼哼,來吧!”
亞爾“噗通”一聲躺在地上,閉上了眼睛。
“你在搞什麽?”
加洛斯對亞爾的迷惑行為感到疑惑。但亞爾卻沒有做出反應。
“小兄弟~她是真暈過去了哦。”
加洛斯感覺到頭上冒出了一個聲音。
莫非又是那隻人臉蜈蚣?但那聲音也不像啊。
他抬起頭四處張望,卻什麽也沒看見。
“老子在這裡呢。傻逼!”
原來是手中的魔劍說話了!
“你媽的,怎麽張口閉口就罵人呢?”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老子在塔耳塔洛斯手裡的時候可從來不說髒話。自從老子睜開眼時,就看到一個草包高舉著我。”
“……”
“看著老子幹什麽?”
“你哪來的眼睛看啊?我尋思沒嘴你是怎說話的?”
“莫管閑事!要救你那小女友,就聽老子的。畢竟她是中了老子的詛咒呢……雖然是無意識開啟的。”
加洛斯瞪著魔劍,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你的名字是什麽?”
“這重要嗎?老子無名無姓。”
魔劍無語了。
“不行。名字巨他媽重要。東洋有句話叫父精母血,你沒媽,吃了老子的血,就當我兒子吧。
你就叫加洛斯二世!”
“你才沒媽!不對,我好像真沒媽來著。老子從灼日之神那時候活到現在,憑什麽要當你兒子!”
“行了亞爾快死了。吾兒快告訴爹怎麽救她,不然就把你塞進怪物的菊花裡。”
“你他媽……!”
加洛斯二世被氣得火冒三丈。但也沒辦法,現在的主人是加洛斯,作為武器的他是沒辦法反抗的。
他隻好忍氣吞聲了。
二世對加洛斯說道:“很簡單。只要老子在她的身上劃破一道口子,你的血融入她的身體裡,她也算我半個主人了,自然就免疫了詛咒。”
加洛斯陷入了沉思。還好二世沒說什麽刺穿亞爾的心臟,否則真有可能被加洛斯塞到怪物的菊花裡。
“就那麽簡單啊?”
加洛斯用刀尖在亞爾的指尖輕輕掠過,白皙的手指出現了一道鮮紅的傷口。
臥槽!魔劍不愧是魔劍,好鋒利。怕是那個三頭怪物的手臂都能劈開。
二世刀鋒上緋紅的光芒化作一滴鮮血,流進了亞爾的傷口中。
隨著鮮血進入傷口,亞爾手指上的紅口子也肉眼可見地閉合。
沒過多久,亞爾終於醒了過來。
加洛斯忽然痛哭流涕了起來。
“嗚嗚嗚!我的亞爾,你終於醒了……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你……之前見到我為什麽沒有那麽感動?”
“因為你捏臉太傻逼了。我一下子哭不出來。”
“……話說回來,你身邊那個裝滿綠色液體的罐子是什麽?”
亞爾指了指加洛斯腳邊的罐子。他差點都忘了這東西的存在。
“對了對了。這是一個叫希爾的漂亮少女給我的,她說要當你面給你。”
“希爾?”
亞爾緊盯著那個罐子。
“說起來很麻煩啦。她說她是新神強識之神,知曉舊神以下的一切。我的手臂就是她幫忙恢復的,現在變成義肢了,意外地好用呢。”
“是嗎……總有一天要去登門感謝她。”
“等需要她再去吧!她似乎是個很難應付的人。”
加洛斯邊說邊打開了罐子,他剛想伸手進去拿東西,卻又遞過來給亞爾。
“既然是給你的,就讓你來拿吧。”
亞爾伸手進罐子裡。她幾次快拿出來了又不小心掉下去,似乎裡面的東西有些滑溜溜的。
終於,亞爾拿出來了。
“臥槽!!這是什麽玩意?!”
亞爾手中的是一顆眼球。感覺像是從人身上挖出來的……令人毛骨悚然。
“不愧是強識之神,真是博聞強識。知道我正需要一顆眼睛。”
“等等!只是有眼睛不可能有用吧,不是有什麽神經七七八八的嗎?我也不太懂。”
“既然你的義肢能用,義眼為什麽不能。”
亞爾掀開遮住左眼的劉海,出現了一個發黑的眼眶。裡面沒有眼球。
加洛斯回憶起亞爾為了救他被羅恩砍瞎一隻眼……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這是多麽殘酷呀。雖然亞爾好像是一副不在乎自己顏值的人。
要是讓我逮到羅恩那廢物,就把他大卸八塊給亞爾吃了。
亞爾把眼球硬塞進眼眶裡。只見一道藍光冒出,亞爾眼眶邊的傷疤愈合, 又恢復到沒有被砍瞎之前的樣子。
亞爾眨了眨眼,表情比較以前的撲克臉稍微多了一分驚訝。
“好神奇……看得見東西了。”
亞爾把劉海放下,又遮住了那隻左眼。
“喂。都能看見了還不趁機多看點?”
“……劉海遮住一邊眼睛比較好看。”
“誰說的。你露出雙眼的時候就跟希爾一樣好看!”
“希爾?她比我好看嗎?”
加洛斯一時語塞。如果放下劉海的話,亞爾確實比希爾差了些。但是掀開劉海,二人好像就平分秋色了。
“別管這些了。這義眼可是她給的。但是我拿回來的,給我一個擁抱作為獎勵吧!”
亞爾向上拉了拉嘴角,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她伸手抱住加洛斯,卻只能夠到他的胸膛。
加洛斯彎下腰來,趁機使用了鹹豬手。但亞爾並沒有反抗。
就在色批處男加洛斯想要親吻時,亞爾突然掙脫開擁抱。
“你身上有其他女人的味道。”
話音剛落,加洛斯汗毛直立。說起來之前還親了希爾幾口,難道那女人的香味那麽明顯?!
亞爾依舊擺著張撲克臉說道:“請不要那麽輕浮。”
亞爾徑直走向深處。
“你吃醋了?”
“沒有吃醋。”
亞爾的腳步一點也沒減緩,相反還更快了。
真是令人難以捉摸。
“喂,別走那麽快啊!”
加洛斯撿起丟在地上的二世,匆匆忙忙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