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越來越接近幻彩魔法塔,周圍幾座略矮的塔也逐一現出身形。
經過納爾森的介紹得知,這些塔都是法師協會的教學或者研究場所。
馬車在一處湖邊停下。
艾派德與納爾森下了車,只見眼前一片波光粼粼、清澈見底的湖水,湖心則是一座四周無依無靠的陸地,那幾座高塔就全部聳立在上面。
「馬車是不允許進入法師協會的,我們在這裡等等吧。」
環顧四周,湖周圍停滿了各式各樣的馬車,有一些馬車是空的,只有車夫百無聊賴地坐在上面,有些馬車的旁邊則站著大人和孩子,互相在依依惜別。
等了沒一會兒,從湖心島上飛來了三個穿著法師長袍的人,一老二少。
年輕的兩人分別到兩邊,向馬車那邊正在等待的人一一進行詢問。
老人則直接來到了艾派德他們面前。
「納爾森!這沒想到真的是你?我之前聽說了歐律比亞王國國都的戰事,還在擔心你會不會出什麽事呢。」
老人還沒落地,就已經激動地喊出聲來,而後伸出雙手,與納爾森緊緊握在了一起。
「哦呵呵呵,我福大命大,暫時還沒那麽容易死。哦對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小友名叫艾楓,算是我的忘年交吧。這位是鮑勃,我在法師協會的一位老友,擁有大魔導師的水平。」
艾派德心中一凜,沒想到隨便遇到一個人都有如此強的實力,急忙恭敬地行禮。
鮑勃也笑著回了一禮,然後望回納爾森肅然問道:
「你們是來找坎貝爾的吧?我聽他說起過,你前幾天給他的信上說,混沌魔神險些突破封印重現人間,這是真的嗎?那家夥真的時隔千年之後還擁有那種滅世的力量嗎?」
納爾森神色嚴肅地點了點頭: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也不敢相信。遺憾的是,這一切都是真的。這一次我們雖然在付出了巨大代價後,成功地阻止了它,可我總覺得這家夥還有其它陰謀在等著我們,因此我需要和坎貝爾商討一下此事。」
「嗯,明白了,那我們之後再敘。坎貝爾已經在等著你們了,你們現在直接過去吧。我再去幫著接待一下客人。」
「好,你忙去吧,我們自己過去就好了。」
艾派德和對方道了個別後,身體便感到一陣輕盈,隨後他就和納爾森一起朝著那座幻彩魔法塔飛去。
島上人來人往,絕大多數人都穿著法師長袍,這裡無疑是人類世界裡法師密度最大的地方。
來到幻彩魔法塔的塔底,一扇大門已經為他們打開。
兩人緩緩走進去,只見塔裡比納爾森的法師塔大了三倍不止,不過裡面的陳設變化不大,也是有數不清的書籍和水晶球,只是因為裡面有不少法師在,所以多了不少人氣。
其他人對於艾派德他們兩人的到來視若無睹,依舊在認真地看書、研究,絲毫沒有受到打擾。
突然間,艾派德覺得眼前開始變得模糊,意識也有些恍惚。
「這是……」
「不要害怕,只是坎貝爾那老家夥的空間法術罷了。」
話音剛落,艾派德就發現眼前恢復了正常,而他竟然像是瞬移了一般,直接從塔底來到了一間屋子裡。
「納爾森,我的老朋友,真是好久沒見了。」一位同樣須發皆白的老者大步走了過來,張開雙手和納爾森抱在了一起。
「哦呵呵呵,確實很久了,你……咳……咳……」
艾派德目瞪口呆地看向兩個人。
只見兩個老頭子互相在對方背上重重地拍著,仿佛是兩個孩子在耍寶一般。
「咳……你個老東西,下手居然這麽重。」
「誰讓……咳……誰讓你這麽多年都不來看望我們這些老友,現在有困難了才想起我們來。」
看到一旁的艾派德一臉懵圈,納爾森笑呵呵地為他解釋:
「小友不要覺得奇怪,我們倆在還是你這個年齡的時候就認識了。忘了從什麽時候起,我倆見面就會互相拍打對方的後背,這個習慣一直留到了現在。」
「哈哈哈,這位就是你信裡說的那位小友吧?你好,我叫坎貝爾。」
「哦哦,您好,我叫艾楓,很榮幸能認識您。」
直到現在艾派德都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脫離出來,只因為兩個站在魔法界頂端的兩個人,竟然做出這麽幼稚的事情,實在有些令人難以相信。
「坎貝爾,剛才就是你用空間魔法將我們傳送過來的吧?沒想到啊,僅僅今年沒見,你的空間魔法研究居然已經有了這麽大的突破。」
「這就是法師協會的力量了。在這裡, 我不會受到任何外界俗事的影響,可以把時間全部用在研究魔法上面。誰讓你當初貪戀權勢,非要離開這裡呢。」
艾派德心中一驚,沒想到剛才類似於瞬移的魔法就是眼前的老人施放的,看來能夠成為一眾法師的領導者,實力定然不輸於納爾森。
「哎,說了多少次了,我不是因為這個原因離開的。」納爾森無奈地回道,
「罷了罷了,不說這個了。不過你別高興得太早,別以為就只有你有了提升,經歷了一場大戰之後,我可也有了不小的進步。」
「哦?」坎貝爾還真是有些驚訝,凝目打量起納爾森來,越看越吃驚:
「難以置信,難以置信啊,你好像真的又提高了不少,難道你有什麽奇遇不成?」
「什麽奇遇啊,我險些都見不到你了。」納爾森的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一天之內強行使出兩個禁咒來,如果不是因為在雷暴天裡,我恐怕就算勉強能活下來,估計也要一直癱瘓在床上了。」
坎貝爾的神色也嚴肅了起來:
「所以墮落精靈真的差一點把混沌魔神釋放出來?」
納爾森點頭稱是:
「沒錯,就如上古典籍所記載的,混沌魔神實在是個相當恐怖的存在。它當時僅僅露出一隻眼睛,帶給我的壓力都是前所未有的。我真的不敢想象,如果真的將它完全放出來,還有誰可以阻止它。」
「哦?」
坎貝爾聽完,反而露出奇怪的神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