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艾派德提出跟著貝絲一起前來,確實是想要單獨問她一件事情。
那就是——
「你能不能告訴我,你那位失蹤的妹妹,她叫什麽名字呀?」艾派德目光澄澈、一臉真誠地出聲問道。
無論如何,艾派德覺得如果對方真的是唐尼的姐姐,那自己有義務將實情全部告訴於她。
當然自己的身世肯定還是要盡量遮掩一下,其它的事情則應該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貝絲面無表情地盯著艾派德看了一會兒,而艾派德也無所畏懼地與她對視著。
最終貝絲還是率先妥協了,她先將目光移開看向天空,而後緩緩開口道:
「我妹妹叫伊芙琳,也是一名傭兵。」
「伊芙琳?」這個名字實在有些出乎艾派德的意料,他蹙著眉頭,仔細想要從腦海中回想起這個名字來。
「你認識她嗎?」貝絲略帶期待地看向艾派德。
「很抱歉,我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看著艾派德的眼睛,貝絲知道他沒有撒謊。
略微有些失望之後,貝絲並沒有太多的沮喪,只是對著他微微頷首一下。
「不過如果我在冒險的過程中有聽到這個名字的話,我一定會幫你留意的,你放心吧。」
聽到艾派德這麽說,貝絲忽然想到了什麽,她補充道:
「我妹妹在傭兵團裡好像還……」
話沒有說完,陸陸續續有火元素組成的火精靈從森林裡竄了出來。
火精靈來到貝絲的身邊,圍著她轉了起來。
而貝絲也閉上眼睛,‘傾聽’著火精靈帶來的消息。
「它們就在不遠處。不過這些怪物似乎也發現了我的火精靈,咱們必須加快速度,盡量多地救出那些被抓去的無辜者們。」
說完,便提高了浮空術的魔力,兩人以更快的速度從森林上空穿行,沿著火精靈指引的方位前進。
果然,他們沒飛出多遠的距離,從森林裡便出現了大量的怪物,從裡面升空而起,揮舞著武器、虎視眈眈地看向他倆。
「這邊交給我,你負責那邊可以嗎?」
艾派德說著便拿出骨玉劍,以鬥氣化做劍氣,將面前的幾個怪物削成兩半。
經過了在納爾森那裡的鍛煉,浮空術對於他來說已經如同家常便飯了,他在空中也如履平地,絲毫不影響他的施展。
貝絲見艾派德幫自己分擔了後面的防禦,貝絲懶得答話,只是默默地把精力放在眼前。
像是知道如何對付法師一般,圍在貝絲身前的怪物們不給她念咒語的時間,近處的全部加快速度衝了過來,遠處的則鼓起全力,將手中的各式武器依次投擲向貝絲。
面對敵人來勢洶洶的攻擊,貝絲只是露出一抹輕蔑的笑容。
圍繞在她身邊的兩隻火精靈猛地碰撞在一起,而後在她的身前形成了一張亮紅色的屏障。
所有攻過來的怪物在碰到這張屏障的時候,全都發出‘嗞嗞’的聲音,像是被烤熟了一般掉落下去。
就連投擲過來的武器,也在碰到屏障之後被彈飛出去。
而後貝絲輕抬法杖,法杖頂上的晶核熠熠生輝,之後朱唇微啟,兩聲咒語過後,一隻火精靈突地變大幾十倍,化作一顆碩大的火球朝怪物們砸去。
每一個沾到火球的怪物,立刻化作一片焦炭落向森林之中。
剩下的怪物們唯恐避之不及,趕緊煽動翅膀想要逃竄,卻被火球快速地追上,一一燒死在空中。
很快,貝絲的視野范圍內便已經沒有了任何怪物的存在。
而在艾派德這邊,他卻遇到了一個麻煩。
先前沒有一個怪物能夠擋住他的劍氣,他仿佛在進行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可是突然,他的一道劍氣卻被一隻怪物擋了下來。
凝目望去,怪物的樣子卻把艾派德嚇了一跳。
因為那張臉,正是柯恩無疑!
只不過現在柯恩的臉不僅長在了巨大的飛蛾怪物身上,而且面容猙獰,全沒有了之前的那份從容與優雅。
同時顯而易見的是,這隻怪物的身軀要更加粗大,六條飛蛾腳看起來也要粗壯不少,表面還閃著金屬光澤,看起來頗具強度。
「柯恩,是……是你嗎?你還認得我嗎?」艾派德顫著聲問道。
對面的怪物在聽到‘柯恩’兩個字後,先是露出迷茫的神色,像是在回憶著什麽。
而後那張臉上突然青筋暴跳,眼睛也變得血紅,它張開大嘴,發出了痛苦中夾雜著暴虐的嘶吼。
之後豎起六隻腳上拿著的刀劍,齜牙咧嘴地殺向艾派德。
眼見這樣一隻大蛾子飛過來,而且還長著一張熟人的面孔,是個正常人都會感到害怕。
艾派德也不例外,他竟一時呆愣住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轟——
一顆比怪物的身子還要大一些的火球從旁邊飛速砸來,猶如被火車撞上一般,這隻怪物在慣性的驅使下斜飛出了幾十米遠,才最終化作一塊焦炭落向地面。
知道是身後之人救了自己,艾派德驚魂未定地答謝道:
「謝謝你救了我。 」
「哦?我還以為你會大叫著質問我,為什麽要直接殺了它而不是留它一命,畢竟它是你曾經的朋友。」
艾派德聞言苦笑一下,想了想,好像某些腦殘的影視劇裡面確實會有類似的橋段。
「我還沒有那麽不知好歹。而且我也看出來了,不管它究竟是不是柯恩變的,它現在都已經是一個只知道殺戮的怪物了。留它一命,反倒不如給它個痛快。」
貝絲滿意地點了下頭,然後給他講解道:
「根據我目前掌握的情報來看,這些怪物並不是自然生長出來的魔獸,而是有人刻意製造出來的。雖然具體的方式尚不明確,但它們確實是由活人而來,所以剛才那個怪物,應該就是由你的朋友變化而來的無疑了。」
艾派德眼神一黯,在心中歎息了一下。
「不過你說的沒錯,類似這種邪惡的術法幾乎都是不可逆的,所以你的朋友實際上早就已經死了。剛才那個怪物,只不過是殘存有一些你朋友的信息罷了。殺了它,反而是對你朋友最大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