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酒店二樓,可真是熱鬧非凡。一個個昔日的同學,都衣冠整潔的在餐桌旁坐著,那些曾經的好友仍舊聚在一起,三三兩兩的,都在分享自己工作生活中的經歷。
女生們也不再似高中時的青澀,業已出落得愈發動人,各有千秋。但此時卻還如高中時一般,聚在一起聊著說著悄悄話,不時便引起一陣笑聲。
看見這一切,趙岩心中波瀾湧動。這段時間以來的在鄉下生活,讓他逐漸遠離了都市中的煙火氣,生活中也少了一絲人氣。此時的趙岩竟對世界有了一絲陌生感。
趙岩心中暗暗想到,隨著位面的逐漸升格,他的生命層次也必定會提升,也必定會逐漸與凡人的世界漸行漸遠。
“若真到了那一天,我相信自己會做出正確的選擇的。”這樣想著,趙岩搖了搖頭,便不再想這事兒了。
......
趙岩等人上了座,又和幾個老同學寒暄一陣之後,婚禮便開始了。
“一種最初相識的感動,一種情感相知的振顫,所有前行中的色彩斑斕,最終化做人生路上永遠地相伴。”伴隨著司儀富有情感的嗓音,今天的主人公楊澤和他的另一半也已經入場了。
“對了,老張。班長的女朋友什麽來路?”趙岩問道。
“據說是他大學認識的一個學妹,比他小兩級呢。你也知道楊澤喜歡打球,兩人天天一起打球,這麽一來二去的,就好上了。”
“厲害呀,這小子。”聽到這兒,趙岩不禁感歎道。
......
在經歷了一陣繁瑣的程序之後,屬於新郎新娘的流程終於完了,這中途楊澤來到他們這一桌,跟哥幾個都說了說話,便又去操辦他的事情去了。
吃飽喝足以後,一群人想趁這機會再聚一聚,於是就一起約著去唱歌。
趙岩不太適應那種氛圍,便讓張致鵬和他一起回鎮上。
到了樓下張志鵬想開車,趙岩死活攔著不讓他開,因為剛剛興致高了,大家都喝了幾杯酒。
可實在坳不過張志鵬這廝死皮賴臉的想開,加上回鎮上這條路本來車也少,趙岩想了想,就讓他開了。趙岩在大學時也去學了駕照,但奈何科目二考了幾次都沒過,一氣之下便沒再考了,如今也只能讓張志鵬來開。
...
眼看著天色漸晚,車窗外也逐漸暗了下來,兩人也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突然,一種悚然的感覺襲來,趙岩頓感全身汗毛倒立。再看車窗前,一輛載滿木材的大貨車竟然脫離了對向車道,朝這邊一頭撞來。那大貨車先是撞到中間的隔離帶,隨即便直接側翻,車上的木頭直接砸了過來。
此時的張志鵬瞪大了眼睛大喊一聲,我***。
“轟!”
然後被當頭砸下,瞬間頭破血流,不省人事。上面的事情全在一瞬間發生,趙岩已經阻止不了了。
哪怕他想阻止,就他當前的精神力而言,也根本無法控制這高速襲來的木頭,只能瘋狂催發精神力,讓木頭轉向。最終險之又險地,那木頭在砸到駕駛位上方後,便又飛速滾了出去。
但這看似簡單的操作,卻已耗盡了趙岩所有的精神力。但隨著大腦的一陣刺痛,趙岩光榮地暈了過去。
與此同時,伴隨著那些木頭在地上的翻滾,又有幾輛後方來車,因來不及避讓而撞上。但大都是隻傷到車身。
後方的司機注意到這裡的事故,立即刹停汽車,
三人五人地圍了上來。紛紛拿出手機,拍下了第一時間的事故現場。 不久後,警察和救護車同時趕到,將這裡用警戒線封鎖了起來......
......
頭好暈,怎麽回事?我這是在哪兒?
趙岩慢慢睜開眼睛,入目的是一間病房,空氣中充滿了消毒水的氣息。一段記憶緩緩浮現,自己和老張,在回鎮上的路上遭遇了車禍。
“對了,老張,老張他怎麽樣了?”趙岩用力把自己撐了起來。
“哎,石頭,你醒了。”病床旁坐著一個正在小憩的小黑胖子,而他此刻已被趙岩弄出的響聲吵醒。
“子雍,你怎麽在這?老張呢?老張他怎麽樣了?”
“當時我正在回家路上,突然接到警察電話說你們出車禍了我就過來了。老張,老張他送到醫院後,搶救無效已經走了。”羅子雍道。
雖然知道事情的結果可能會是這樣,但如今親耳聽到,還是讓人覺得難以接受。
他們明明在衝鋒不久,如今卻又生死相別。是我不該,我當時就該拚命把他攔下的,要是當時他沒開車走,就不會遇到這些事兒了。
趙岩心中充滿了自責。羅子雍這時候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心中也充滿悲傷。
這時,兩個警察走進了病房,“趙先生,你好,這次事故的原因已經調查清楚了,貨車司機涉嫌醉酒且疲勞駕駛,釀成了這一無法挽回的後果”
趙岩沒說話,這時候說什麽也都沒用,什麽也改變不了。
兩位警察互相看了看,也知道這種事兒擱誰身上都不好受,完全是受了無妄之災。
便微微的歎了歎氣,也就走了。
羅子雍這時開口道,“石頭,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了?醫生說你只是有些輕微的腦震蕩,能在那種情況下活下來,真算是個奇跡”
趙岩當然知道,畢竟當時他耗盡了精神力,在迫使木頭強行轉了轉向,不然他也搭進去了。
等等!精神力,靈魂!對呀,我有精神力,我還能拯救老張的靈魂啊,雖然現實世界暫時沒辦法,但他的小位面可是允許靈魂的存在的。
而現在當務之急的是趕緊找到老張的靈魂,以免他隨著時間消散掉。
於是趙岩焦急地問道羅子雍:“老張!老張的屍體在哪?!”
……
“現在還在醫院太平間呢,我想著等你的傷好的差不多了,我們再一起去幫他處理後事。”雖然疑惑趙岩為什麽這時候這麽焦急?但羅子雍還是如實回答道。
“快,快帶我過去。”“可是你的傷......”羅子雍猶豫道。
“我沒事,老羅!要真把我當兄弟就什麽都別問。”
“好”羅子雍看著趙岩那堅毅的眼神也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隨後,趙岩便拖著略微虛弱的身體,跟著羅子雍找到院方核對了登記卡和死亡證明,經過道道流程,醫院保安終於放行兩人進了太平間。
這是在醫院的頂層,沒有人,冷冷清清的。哪怕窗外依舊是驕陽正好,但透過一層窗簾照在過道上,仍顯得幾分蕭索。
畢竟這個地方除了醫院的工作人員,一般也沒幾個人會來了。
進入殮房之後,工作人員帶著他們找到了張致鵬的屍體,屍體已經做過簡單地清潔,所以並沒有什麽血跡。
按照正常的入葬規則,一般這種屍體還要交給殯儀館的葬儀師進行化妝修複,讓人能夠體面的離世。
趙岩的心情激動中暗含著一絲忐忑,他也不敢確定自己能否找到張致鵬的靈魂。小心翼翼的驅動的精神力探查著,還好還好,張致鵬的靈魂果然還未消散。
毫不遲疑,趙岩立即將精神力加持在了張致鵬的靈魂身上,以防止其繼續消散。如此便好了,接下來只需要。牽引著其靈魂來到老屋收入小位面就行了。
趙岩總算松了一口氣,羅子雍見到如此倒也沒說什麽。隻當是趙岩見到了老張,求個心安吧。
......
接下來的一切都簡單了,先給趙岩辦了出院手續。再聯系殯儀館去送老張屍體,進行了火化,又邀請了部分同學回來參加葬禮,其中老張公司的領導,同事也都來了幾個,都為老張的突然逝去而表達了緬懷。花了幾天時間,總算把剩下的事乾完了。
只不過隨之而來的便是趙岩那本就所剩不多的積蓄,如今也變得空空如也。
住院費,喪葬費,車馬費,什麽地方都要錢。至於老張的遺產,那就更別想了,老張是個孤兒,如今沒有配偶孩子又沒有別的直系親屬,加上沒有留下遺囑,他的所有財產全部都收歸國有了。
簡單的和羅子雍道了個別之後,趙岩便又直接趕回了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