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劉躍遷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時,已是中午一點半左右。
本來這幾日便是幾乎不眠不休地在備戰面試,在加上剛才面試失敗的打擊,他感覺一陣心力交瘁感洶湧襲來。
於是他顧不得吃飯,甚至衣服還沒脫,便癱在床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醒來後,他發現自己竟然整整睡了3個半小時!
腦中忽的想起一小時後就是和李雨晴約好用餐的時間了,他便匆匆給對方發了個微信:“hey,雨晴姑娘,想好吃什麽了麽?”
過了兩分鍾,對方回了信息:“不然就在我們公司附近的萬達廣場吃,我們先轉轉再決定?”
“面試怎麽樣啦?”緊接著又來了一條信息。
看到後面那條信息他感覺滿滿的都是苦澀,大腦又開始暗潮湧動,腦脊液三個半小時的辛勤勞作瞬間便打了折扣。
本來手指已經不自主地打出:“哎,別提了,又被祭旗了。”但想了想他又將對話框裡的字逐個刪除,重新再輸入:“好,那就6點鍾萬達南門見,見面再說。”
“ok。”
看到對方確認了後,他放下手機,衝進了浴室。
出門前他在鏡子前連換了三身衣服,都感覺不甚滿意。
許是大腦裡求偶模塊中的自我評價系統在發揮著作用,他想著畢竟是第一次約會,還是得講究一些。
但一看時間,貌似有些趕不及了,於是他直接換了平時最常穿的白襯衫和卡其色長褲,匆匆出了門。
路上有些塞車,愣是卡在6點整才到達目的地,王陽明給他卡點俠的稱號果然名不虛傳。
下了車後,他一眼望去,遠遠便看到了站在廣場南大門前的‘玉兔報喜’圖騰旁的李雨晴。
正好對方也看了過來,於是他便揮了揮手,一路小跑過去。
李雨晴今天穿了一件紅色吊帶長裙,恍惚間,劉躍遷感覺仿佛看到了初識的劉蒹葭,但隨即又晃了腦子,心裡暗罵了自己一聲。
走近後,李雨晴便笑著問道:“怎麽樣?狀元郎,可有高中?”
劉躍遷不自覺地歎了口氣,語氣無奈地回道:“不怕姑娘笑話,小生又複落榜哉。”
“卻是為何?”李雨晴挑著眉,一臉疑惑。
“無他,徒因無經驗耳。”
“莫要灰心,公子這般刻苦,假以時日,定可高中。”
見到眼前的夢姑那一本正經安慰自己的樣子,劉躍遷瞬間感覺心裡暖洋洋的,便忍不住笑了,忙邊作揖邊回道:“承姑娘貴言,小生這廂有禮了。”
李雨晴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走吧,沒有什麽是一餐飯不能解決的,如果不行,那就再來個飯後甜點。”
“姑娘所言極是。”
說罷,兩人便開始逛起了商場。
劉躍遷給李雨晴分享了他的覓食大法,想不到李雨晴也是個憨批,愣是陪著他一路試去,從三樓到四樓一圈下來,卻始終沒有一家店能獲得他們堅定的點頭。
最終兩人站在一家湖北餐館門口,劉躍遷側頭看向一旁的人兒,問道:“食汝之家鄉菜,何如?”
“公子何以知曉吾為鄂都人士?”
“無他,聽口音耳,斷句、語調亦能判斷一二。”
“公子真乃神人也。”
“姑娘亦是妙人也。”
一時,笑聲在空氣裡旋轉跳躍起來。
聽著他們神經質地在店門口用奇怪的腔調一唱一和,
惹得門口的服務員交頭接耳,笑不攏嘴。 在達成共識後,他們進了店,選了個窗口的位置坐了下來。
服務員給他們倒上茶水後,遞上了菜單。
“公子可有心儀的膳食?”
“姑娘為鄂都人士,但憑姑娘安排便是。”
似乎察覺到了周圍人看傻子般的眼神,兩人都忍不住大笑起來。
“快說,吃什麽?”
“聽說湖北盛產九頭鳥,何不來一隻?”
“就你皮!那我就看著點了,能不能吃辣?”
“當然,無辣不歡。”
李雨晴白了他一眼,便拿起桌上的菜單快速瀏覽了一遍。接著喚來了服務員,開始用手指在菜單上東指指,西點點,服務員在一旁點著頭一直用筆記著。
劉躍遷本就是個手控,當看到她那纖細、如玉脂般白皙無暇的手時,忽然雙眼放光起來,心中暗道:世上竟有這麽好看的手!
看到對方點完菜後,他便開口說道:“你的手這麽好看,不去做手模真的浪費了。”
李雨晴下意識地也看了看他的手,回道:“你的也不差呀,你怎麽不去做?”
“我不行,我這個是豬手,和你沒法比。”
不知道是哪裡來的膽子,一股激素上腦,他突然鬼使神差地一把抓住了李雨晴的手,滿眼貪婪地觀摩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李雨晴感覺有些猝不及防,竟一時沒反應過來。
但隨即臉一紅,便甩開了他的手,一臉嗔怒地朝他說道:“你果然是鹹豬手,這麽無禮!”
“對...對不起,對不起......。”
劉躍遷一下子緩過神來,也為自己的行為感到很失禮,於是連忙道歉,一臉慌亂。
“真的對不起,我也不知道剛才我怎麽了,就是沒忍住。”劉躍遷感覺很不好意思,低著頭不敢抬起來。
李雨晴看到他傻裡傻氣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笑,氣瞬間便消了。
可能是想調節一下氣氛,李雨晴打趣地說道:“害,都怪我自己的手太迷人,不怪你。”
“這樣吧,罰你現在去樓下超市給我買一包大白兔奶糖。”李雨晴這麽說有兩個用意,一是給對方台階下,二是等對方買完東西回來後菜應該也上了,美食可以解決一切問題。
劉躍遷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連聲說好,立刻便起身去買糖。
一路上他都在責怪著自己的魯莽,但一想起握著李雨晴小手時的感覺,心裡卻又暗爽不已。一時,這兩種矛盾的感覺在他心頭交融在一起,縈繞不散。
等他買到糖回到餐館時,桌上已經上了三道菜。
兩人看著桌上的美食,肚子'咕咕咕'地叫了起來。
拿著劉躍遷遞過來的大白兔奶糖,李雨晴笑著和他說了聲謝謝。
“應該的,我...”他本來還想向對方自我痛斥一番,但想到現在局面已經緩和了,實在沒必要再平添尷尬,便將後面的話生吞了回去。頓了一下又說道:“餓了吧?快吃吧,不然菜該涼了。”
“好噠,那我要開動咯。”
李雨晴激動地拿起筷子,橫架在大拇指和食指之間,眯著眼睛,雙手合十。
劉躍遷感覺對方像是在模仿什麽電影裡的橋段。
'孫大聖?'
腦中先是浮現起了一尊鬥戰勝佛打坐的雕塑的畫面,但他很快便否定了,他記得大聖的金箍棒應該是架在跨上的。
‘噢,想起來了,是日漫裡的小女生做餐前禱告時的橋段。’
'這該死的神經元,怎麽連到孫大聖那邊去了...'
他感覺眼前的夢姑在他心裡的可愛程度又平添了幾分。
在吃飯的過程中,兩人默契地對面試的事情隻字未提,他們先是聊了《東京喰種》裡面的人物和情節。
李雨晴其間問他:“為什麽喜歡這部動漫?”
他一臉認真地回道:“可能是覺得自己和金木有點像,我也想有一天能夠擁有強大的力量,可以保護身邊重要的人和一切。”
李雨晴心頭一震,然後呆呆地看著他。
她感覺自己的心門好像被什麽東西推開了,頓時思緒萬千,卻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麽。
但隨後對方也問了她一樣的問題。
她先是一愣,然後回他道:“可能是羨慕那種不顧一切地被偏愛的感覺。”
劉躍遷也看著她,沒有說話,但隨即給她夾了條菜心。
李雨晴看著自己碗中的菜,又看了一眼他,露出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後從碗中夾了起來,一口吃掉。
兩人四目相對,好像彼此心裡發生了什麽微妙的變化。
接著他們聊起了家常,又聊起了彼此的興趣愛好。
他們驚喜地發現彼此竟是那麽相似,愛旅遊,愛聽純音樂,愛看書,愛看動漫等等。
在共同點帶來的好感加持下,他們還聊了些感性的話題。
從聊天中,他還得知對方從很小時便生活在離異家庭裡,父母離婚後她跟了母親,和父親一年見不了幾次面,幾乎沒什麽感情。
也就是因為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她從小便沒什麽安全感。但好在她一直保持著開朗的性格,身邊並不缺朋友,但她始終對別人有戒備心,放不開自己的心。
不知道是哪種情感佔了主導,劉躍遷看著她,一臉的心疼。
飯後,他們又一起在附近的公園散了會兒步。
這裡劉躍遷之前來過幾次,以往這個時間段,公園裡面一般都已經人滿為患,有運動的、有散步的、有跳舞的,還有唱歌的等等。
但奇怪的是,今晚卻幾乎沒什麽人,像是特意為他們包場似的。
一路上,劉躍遷有好幾次都很想牽李雨晴的手,但一想到吃飯時的場景,始終不敢越雷池一步。
留下的,只有那隨著他的賊心間歇性猛然加速的心跳聲。
此時的天空上,掛著一輪明亮無缺的圓月,可以清晰地看到月裡的嫦娥與玉兔。
“我欲乘風歸去。”李雨晴看著天空,忽然喃喃道。
“奈何太肥飛不高。”劉躍遷說完側過頭想看看她的反應。
“哈哈哈哈,就你皮,破壞意境。”李雨晴反應過來後忍不住大笑,便輕輕推了他一下。
劉躍遷感受著這如淺海浪花般的溫柔一推,貌似很是享受,於是張口又想繼續皮一下。
但他凝視著月光下這滿眼笑意的可人兒,一時竟看呆了,杵在原地一動不動。
李雨晴看到他那灼熱的眼神,臉刷的一下便紅了。她別過頭去,低著頭不說話,繼續向前走去。
劉躍遷笑著,在一旁陪著她一直走,過了一會兒,似乎是想驗證些什麽,他閉上了眼睛。
為了不破壞美感,畫面剛一黑,他便用意念驅動石頭直接顯示數據,所以整體畫面只是一閃,便轉到數據畫面。
十幾秒後他滿意地睜開了眼睛。
通過剛才的觀察,他發現對方體內的多巴胺、雌激素、苯基乙氨和腎上腺素的分泌指數正符合他的預期。
另外,還有一種荷爾蒙指數讓他感到很是高興,這種荷爾蒙喚做‘催產素’,主導對伴侶的忠誠度,故又被稱之為‘愛情激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