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躍遷正走到過道上時,忽然看到有條短信傳了過來,便停了下來看了看手機。
正抬起頭,剛好注意到有個身材很好的穿紅色連衣短裙的女生也從座位上起身往洗手間這邊走來,在酒吧的燈光下,鮮豔的紅色裙子很是顯眼,於是他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女生長得很漂亮,但氣質比較高冷,臉上也沒什麽笑容,給他一種冰雪美人的感覺。
女生和他擦肩而過,一股薰衣草的香味撲鼻而來,感覺很是好聞。
接著在他兄弟的緊急催促下,他加快腳步走進了洗手間。
正站著方便時,他感覺倦意和酒意一起湧了上來,有些難受,便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忽然他隱約發現黑暗中有一道光從隔壁透了過來,於是他側過了頭。
這一看,把他嚇得夠嗆,身子不由地抖了一下。
隔壁站著一副可以看到全身白骨和內髒的男人,身體周邊有一層白光包裹著,恰巧見證了一股活水從他身上傾瀉而出的時刻。
“臥槽,骨頭撒尿?!”
“怎麽又能看到了?剛才不是只能看到大腰子麽?”
他心裡一驚,但隨後又看到幾行字顯示了出來:
【荷爾蒙分泌水平情況】
1、多巴胺分泌指數:正常值偏高
2、睾酮素分泌指數:正常值偏高
3、腎上腺素分泌指數:正常值偏高
4、胰島素分泌指數:正常值偏高
5、血清素分泌指數:正常值偏低
……
“臥槽,這哥們喝多了,正在精蟲上腦呀!”
他可能怕對著人家久了,對方會覺得他有問題,忙睜開了眼睛。
正好這時候也解決完了排水問題,於是便走向了洗手盆。
剛洗完手,他注意到剛才隔壁的那個男人也走了過來。
他忍不住看了過去,對方約莫30多歲的樣子,面容有些粗獷,一身肌肉幾乎要從他白色的T恤裡爆出來,看來是個惹不起的主。
這時有另外一個人進了廁所,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折成了四邊形的紙包遞給那個肌肉男,隨後說了一句:“量別太多。”
男人點頭,迅速接了過來。
劉躍遷前一步剛走出洗手間,肌肉男便尾隨著他出來了,只見他小步快走了起來,右手一直緊緊地攥著那包紙。
“這哥們是要下藥?”
劉躍遷有些好奇,便停了下來,想看看對方想做什麽。
只見那男人快速回到了自己的卡座,然後四周看了看,看到周圍的人都在認真玩骰盅時,他把那包紙打開,往旁邊座位的香檳杯裡倒了一些進去,可能是覺著量還不夠,竟又加了一些進去,接著又晃了晃酒杯。
劉躍遷一臉懵逼,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就敢下藥,不知道哪個女生會遭殃。
“等等!”
“這不是剛才那穿紅裙女生的座位麽?”
他這才想起了方才的紅裙子女生就是從那個位置上站起來的。
“要不要告訴她呢?”
他心裡有些忐忑,萬一被發現了,可能會得罪到那個肌肉男,他這小身板可扛不起揍。
但他忽然想起自己桌還有那麽大幫人,又想起電影裡那些被殘害的女性,心裡生起了憐憫。
再說理虧的又不是自己,實在不行還可以報警。
於是他決定等那位女生出來,然後提醒一下她。
可能是怕被那男人發現,
他便跑到了女衛生間外面的過道上。 沒等多久那個女生就出來了,她面無表情地邊看手機邊走著,完全沒有意識到正在靠近的危險。
他本想叫住那女生,但又不知道她的名字。
雖然感覺有些失禮,他還是邁步杵在了那女生面前。
女生抬起頭,表情訝異地看著他,便好像看到了攔路山賊一般。
“啊...你想做什麽?”
女生下意識地抱起了手,呈防禦姿態。
“你別…別誤會,是這樣的,我剛才看到有個男人在你酒杯裡下了藥。”
“你最好小心一點。”
他紅著臉,吞吞吐吐地蹦出這些話。
“你是誰?你又是怎麽知道我坐在哪裡的?”
女生似乎不信,並沒有放下防備。
劉躍遷此刻由於緊張,腎上腺素也分泌過量,大腦一片空白,一時竟不知道如何解釋。
“對了,說細節。”他拍了拍腦袋。
“是這樣的,我剛才上廁所的時候剛好看到你從那個位置站了起來。”
“後來我在廁所時看到有個人給了你旁邊那個白色衣服的肌肉男一包東西,他回去之後就倒在了你的香檳杯裡面,還倒了兩次。”
“估計他等一下會敬你酒。”
他又補充道。
“噢噢噢,不好意思錯怪你了,真對不起!”
“實在太感謝你了。”
女生終於信了,可能覺得不好意思,忙和他鞠躬道歉。
“沒事,應該的,你注意安全。”
劉躍遷一直紅著臉,都不敢正面看她。
“謝謝你了。”
說完那個女生就低著頭走了,她快步穿越舞池,回到座位上坐了下來,中間還回過頭看了劉躍遷一眼。
可能是想確認那個女生的安全,劉躍遷朝前走了幾步,站在視線比較好的位置,想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
他想著如果他還敢做出格的事情,就立刻找保安處理。
女生舉起杯子端詳了一會,似乎是發現了什麽,於是又放下了酒杯,沒有理會他。
可那男人用起了死纏爛打戰術,硬是要她喝,還拽住了她的手背,開始拉拉扯扯。
“放開你的髒手,死肌佬!”劉躍遷感到有些義憤填膺。
接著他看到兩個人吵了起來,雙方都神情激動。
同卡座的那些個男女都杵在那裡看著,沒一個敢上來勸的,似乎都懼怕那個男人。
女生忽然用力甩開男人的手,接著一把抓起桌上的酒杯潑在了他臉上, 然後迅速拿起自己的包包,起身往出口的方向快步走去。
“有血性!鐵血真妹子!”劉躍遷忍不住暗自叫好。
那男人似乎是氣不過,一把摔了手中的杯子,站了起來往那女生追去。
女生回頭髮現男人追了過來,於是又加快了腳步,幾乎是跑了起來。
忽然她看到了杵在過道的劉躍遷,似乎是發現了救命稻草,就立刻轉身朝劉躍遷的方向跑來。
很快她就氣喘籲籲地來到劉躍遷面前,神色有些慌張。
“救…救救我!”
他從女生的眼睛裡看到了無助和乞求,顯得楚楚可憐。
“我…我嗎?”
還沒等劉躍遷反應過來,她忽然很突兀地一把抓住劉躍遷的手,拉著他就往出口的方向跑。
“我是誰?我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
劉躍遷一臉懵逼地被拉著走,感覺大腦一片空白,忍不住開始回答起了人生終極三問。
那是一個柔若無骨的小手,握起來的感覺很溫暖,他後知後覺地感覺到。
不過當他看到那個男人幾乎快追上來了,下意識地就從被動變成了主動,開始拉著女生的手往外面領跑起來。
可能是大腦感覺到了危險和壓力,於是立刻分泌出了腎上腺素和皮質醇等激素來促使機體做出逃跑保命的反應。
當然,由於對方還是個漂亮異性,也少不了一些有羞羞功能的激素一起參與活動,基因的需求往往就是這麽樸實無華,在生存和繁衍需求面前其他項目都得讓出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