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躍遷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時間已經是下午將近5點鍾了。
此時的頭痛已經減輕了許多,看來身體分泌的內啡肽還是很有效果的。
腦脊液也很勤勞,已經沒有多少疲倦感。
今天幾乎在家裡癱了一整天,由於胃裡完全沒有進帳,實在國庫空虛,他便想著洗個澡然後就出門覓食,吃完飯後再回家裡繼續昨晚的學習。
對了,還有順便測試一下石頭對觀察其他人的生命活動情況有沒有效果。
於是在水姑娘的半推半就之下,他完成了從油膩大爺到清秀小哥蛻變。
接著他隨意換了一身衣服,便來到了街上。
“昨晚消耗得太多了,得吃頓好的補償一下自己。”
“但是吃什麽好呢?”
看著街上琳琅滿目的各種餐廳,他陷入了痛苦之中......
哎,每天吃什麽這個話題,真的值得在大學裡開一個專業好好教教,太難了,每次到飯點都是個折磨。
好吧,開啟隨感覓食模式。
他開始在街上一邊閑逛看餐廳招牌,一邊在腦裡回憶各種美食曾經帶給他的味覺記憶。
人對吃過的東西的味覺記憶是很難遺忘的,每次認真回想起不同食物的時候,好像舌頭都能記起當時吃這種食物時的感覺和味道,甚至還會分泌唾液來表達自己的興趣。
劉躍遷就是通過這種方式來篩選,然後評估一下自己哪種最想吃。
“白切雞?”
不行,這菜還不夠硬,不足以安慰身體。
“牛排?”
倒是有那麽一點意思,但是今天好像不是很想吃,再說自己吃也沒勁兒。
“酸菜魚?”
好像可以喔!有那麽億點想吃,他咽了咽口水。
但他似乎想讓自己對其他美食徹底死心,以完成對酸菜魚效忠的儀式,於是又往周圍望了一圈。
“四川火鍋?!”
這個也可以喔!剛好頭還有點痛,補充點內啡肽也不錯!
於是又陷入了僵局......
“哎,這兩位美人好像都不錯。”
“再說了,酸菜魚也可以加辣呀。”
在掙扎了半分鍾後,他還是選擇了四川火鍋,因為四川火鍋也可以點魚,而且更辣更酸爽!
其實我們想吃什麽,並非完全由我們的意志決定,有很大部分的階段性飲食偏好,是我們的腸道菌群決定的。
腸道菌群其實就是腸道中的微生物,我們身體的腸道內大約有10萬億個細菌,而不同的菌群對不同的食物有不同的偏好。比如,擬杆菌屬喜歡某類脂肪,普氏杆菌喜歡碳水化合物和單糖,而雙歧杆菌喜歡膳食纖維等等。
菌群之間是一種競爭關系,而你最終的進食選擇決定哪一類微生物能取得階段性生存優勢。比如在我們每天習慣吃肉類脂肪而不怎麽吃蔬菜時,那麽我們體內喜歡這類脂肪的菌群就會越來越多,而喜歡蔬菜的菌群則有可能被餓死。
所以當偏好脂肪的菌群越來越多時,我們對這種類型的食物就會愈加渴望。
劉躍遷是個無肉不歡的人,所以他經常懷疑自己的祖先們可能都很富裕,或者是獵人、漁民之類的。
因為可能是經常有機會吃肉,才進而養成了這種對肉的欲望,並通過基因遺傳下來。
進了火鍋店,他找了個窗口的位置坐了下來,面朝店門口。
因為這樣既能看到門口來的美女,
也能看到窗外路邊來來去去的美女,聽說經常看美女還能增加壽命呢! 是真是假不知道,但是眼睛愉悅呀!
服務員拿來菜單,劉躍遷很快就點好了,無非是大腰子切片、牛肉、魚肉、毛肚、鴨血什麽的。
可能是感覺自己身體裡代表蔬菜利益的菌群生存不易,有點像現在的自己,他又補點了一個皇帝菜,以示願意共勉前行之情。
在等菜的時候,他感覺有些無聊,這才想起了放在褲兜裡已久的石頭,便掏了出來。
對呀,不是說好了要出來做實驗嗎?
“冷落你了,大哥,不好意思啊。”
他忙對石頭道歉,現在他可得罪不起這塊石頭大爺,萬一它有自己的意識,一個不高興把他吸幹了,那真是出師未捷身先死呀!
廢話不多說,他立刻把石頭攥在手裡,開始觀察起店裡的人來。
看了好一會,好像並沒有什麽異常?
“對了,得閉眼,哎,我這腦子。”
他立刻閉上了眼睛,心裡開始倒數。
第6秒的時候,眼前開始有畫面了,他便忙把頭移向了隔壁桌的那對男女。
咦!怎麽還是沒有什麽變化?
眼前的畫面裡,還是一對正常男女的樣子,他看到的不是骨頭和內髒,對方身上是有皮膚,有毛發,有胸有八月十五的……
嗯,當然還有衣服,想什麽呢?
就是表面正常的樣子嘛。
不過他還是很震驚,因為自己明明已經閉上眼睛了,卻還能看得到眼前的人。
畫面和睜開眼時看到的是一樣的,只不過背景是一個純黑幕,空間裡的其他物體不見了,只能看得到人。
或者說,只能看到活物?
因為他突然注意到店中魚缸的方向有群一直在遊行的魚,魚的身體也沒什麽變化,就是在黑黑的畫面中看到有些好像在飛的魚,就感覺挺奇怪的。
想不到,這石頭兄弟還有熱成像的功能,而且是高清無碼的,完全不是電影裡的那種通過熱成像望遠鏡看到的花花綠綠的樣子。
1、看不見其他人類…不,其他生物的骨骼和內髒,但是解鎖了閉眼窺人的新功能,bravo!
2、啟動時間進步到了6秒,看來這大哥認生呀,之前還不熟,所以磨磨蹭蹭的。有待觀察,但是應該以後還能進步,sheluangter!
他忙用自己心裡的小本本把石頭的新變化記了下來,像極了某個老來得子的老父親寫的育嬰筆記。
剛梳理完,他便又仔細地觀察了起來。
“不對,那是個什麽玩意兒?”
他好像突然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腰子?”
剛才只顧著看上面,卻忘了看下面……
此刻他看到隔壁坐著的那兩個人,身上衣服倒是還在,但是隔著衣服竟然能透著看到腰間左右兩側的兩個大腰子!
而且是…
發
光
的
大
腰
子
!!!
“我勒個大草?!”
雖然他不願意相信眼前見到的一切,但它就是發生了。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他睜開雙眼,急匆匆地跑到店門口,一把推開玻璃門,衝了出去。
他看著四面八方的行人,選了一個安全位置,然後閉上了眼睛。
倒數開始。
1、2、3、4…
6!還是過了6秒,畫面又是一閃。
“哇,好多大腰子!”
他忍不住喊出口。
進入眼中的是一大片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發光的腎。
沒錯,此刻,滿城盡是發光的大腰子!
如此奇觀,壯哉!
愣了好一會,他被肚子裡傳來的咕咕的抗議聲召喚了回來。
於是他睜開眼睛,將石頭收進了褲兜裡,又返回了火鍋店內。
坐下來後,他心想:“還好畫面是模糊化處理的呈現方式,不然這一大盤切片腰花就浪費了。”
3、解鎖新功能,還能看到別人身上發光的腎,暫時沒有其他新發現。
他又在心裡把新的信息記了下來。
再等了不一會兒,菜終於都上齊了,他忙拍照發了個朋友圈做留念。
說是做留念,其實是發給他所謂的“我家雨晴”看的。
接著是他一個叫“大快朵頤”的好朋友的私人表演時間。
劉躍遷此時的狀態是:
滿嘴的油,滿喉嚨的辣,滿腦子的內啡肽,一個字就能形容,sheluangter!
他感覺自己現在的頭已經完全不痛了,不曉得是不是火鍋的功勞。
我們常說味道有酸甜苦辣,其實不對,應該是酸甜苦鹹。因為辣不是味覺,辣是痛覺。
我們在吃麻辣火鍋的時候,之所以時常會感覺到快樂。那是因為身體認為你正在經歷痛苦,於是開始分泌內啡肽來幫助止痛,然後再補償給你一些快樂的感覺。
所以,吃辣會上癮,和另外一種上癮,本質上是差不多的。
長期如此,延遲滿足的能力可能會有所下降。
用完膳後,劉躍遷便心滿意足地付款走了,他打算一路散步回去,順便消消食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