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周奕仔細思考著方天的話，生怕其中隱藏著什麽陷阱。

　　“是的，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可能，你們可以去找李周建對質，雖然他一定會狡辯，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我身上，但你們還是得去找他，從他身上找漏洞，不然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李周奕情緒有些激動，方天也象征性地點點頭。

　　“找李周建談話是必然的，李周建會不會狡辯，會不會嫁禍給你，或者你有沒有說謊，警方會結合收集到的所有證據，自己判斷，這不用你操心。”

　　顯然，對於李周弈一開始的撒謊行為，方天對他心裡多出一份警惕來，他的話可以參考，但其真實性需要驗證，驗證的方法自然在李周建身上。

　　“那麽現在，還有一個很關鍵的問題，請務必如實回答，你和李周建有什麽仇恨，以至於他不惜殺害自己的妻子來陷害你?是婚外戀嗎?還是有其他原因?或者多重原因的結合?”

　　這是作案動機，方天覺得很有必要問清楚，等到和李周建單獨談話時，也能作為參考，看兩人的說法會有什麽不一樣。

　　可惜的是，李周奕似乎並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或者現在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他貌似有什麽難言之隱，將頭偏向一旁。

　　“對不起，我現在腦袋很疼，今天發生太多事，我有點緩不過來，如果可以的話，我想休息一會兒，等我緩過神來後，我一定如實相告！”

　　方天眉頭微皺，他可不想放過這個機會，而且從某種角度考慮，李周奕的行為是不是可以看作是在逃避這個問題?他為什麽要逃避?僅僅是因為觸及傷心事嗎?還是有其他原因?

　　“不會太久的，問完這個問題我們就走，而且馬上走，我保證！還請如實回答，這對調查案件的推進很有幫助！”

　　李周奕似乎還是沒有回答的打算，只是痛苦地捂住腦袋，又正好遇上護士進來給李周弈換繃帶，問及情況有沒有好轉之時，李周奕更加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現在腦袋很痛，很想睡覺。”

　　護士畢竟不是醫生，為保證患者的安全，她還是決定將主治醫生叫來查看一下情況。

　　主治醫生讓李周奕先好好休息，順便囑咐方天和蘇杭兩人。

　　“我記得和你們提起過，不要讓病人太過激動，至少現在不要這麽做，輕微腦震蕩也很危險的，相信你們警察也不願意以後對著一個植物人問話吧?”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談話自然不可能繼續下去，兩人賠笑後告別醫生，並囑咐李周奕好好休息，因為不出意外，之後案件的調查肯定是需要他配合的！

　　離開醫院的時候，天色已經暗淡下來，方天決定先回家，第二天再到現場看看，順便找李周建問話，有關作案動機的問題，方天是一定要問清楚的。

　　蘇杭從醫院出來後，才想起來方天不讓自己多嘴的事，結果自己在聽完李周奕的證詞後，反而比方天還要先問。

　　這讓蘇杭心裡很沒有底氣，貌似在她的印象中，像方天這種對凡人不屑一顧的天才生起氣來應該很恐怖，方天從醫院出來後，一路保持沉默就是他生氣的表現。

　　可事實上，方天只是在思考明天的安排，以及模擬和李周建的談話過程，這種小問題不足以引起他情緒的波動。

　　微風輕輕吹過，江海市的夜晚有一種說不出的愜意，特別處在這種不冷不熱的溫度之下。

　　蘇杭糾結再三，還是決定先和方天道歉，

總不能讓他一直置氣，氣壞身子可不好，何況以後要是一直這麽沉默，那還如何工作?　　“那個……不好意思，剛才我沒忍住，我……我保證你不會有下次的，你能不能不要生氣?”

　　方天微微一愣， 面癱臉上出現少見的疑惑。思緒再一次被蘇杭拉回現實，他看向蘇杭，卻是突然伸出一隻手。

　　蘇杭下意識向後退小半步，雙眼緊閉，卻並沒有想象中的疼痛感傳來，方天有些不理解。

　　“你頭髮上有東西，我幫你拿掉而已，你為什麽一副被人欺負的表情?”

　　蘇杭反應過來，一臉茫然。

　　“什麽?我還以為你要打我?”

　　方天表面上很平靜，內心卻不由覺得有幾分好笑，她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為什麽要打你?我不喜歡打人，還有，你道歉幹什麽?”

　　“看你路上一言不發的，我以為你因為剛才我插嘴的事生氣。”

　　方天眉頭輕挑，他有些難以理解，蘇杭竟然會糾結這種小事?她真是這一屆的警校第一嗎?

　　“小事而已，不要放心上，何況你問的問題，正是我想問的。”

　　蘇杭這才反應過來，這一切貌似都是自己心裡的戲份，方天是個不能用常理去推斷的人，氣氛略微有點尷尬，蘇杭隻好訕訕一笑。

　　“哈哈，你可真是個奇怪的人。”

　　方天沒有再接話，他不想再糾結這種話題，只是將路過的一輛出租車攔下，又讓蘇杭先上車。

　　“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八點在警局集合，咱們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蘇杭正想著趕緊逃離，所以沒和方天客氣，道聲晚安便留下方天一人等車。方天看著遠去的蘇杭，搖頭笑笑。

　　“人倒是不錯，可惜有點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