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淘濃眉大眼。身英挺的陸軍校軍服在身。更現高沁騾與他對面的陸揚相比，真是要有氣場多了。

　“我不知道該說什麽，我是研究陸軍武器輸送系統的，不知道把我調到海軍的研究部門來能幹什麽?而且，在我的理解中，海面艦船才會涉及到武器的傳輸系統配置。例如導彈、魚雷循環系統、炮彈的輸送系統、戰鬥人員的輸送系統。以及航母飛機起降系統及其彈藥、物質的輸送系統。這些系統在綜合考慮後，顧忌到各自和相互的關系，是一個非常複雜的課題。至於潛艇嘛，因為可以留給它攻擊的時間次數非常有限。一般只有簡單的導彈和魚雷攻擊系統，大多采用固定式發射架。打完就跑。打完就潛到深水。複雜的輸送系統真還沒有必要，所以我來這裡，還真的沒有發揮所長的地方。”這一通冠冕堂皇的話語充分顯示了他對海軍武器的了解，聽上去有理有據;但骨子裡是在說他來這裡搞設計是大材小用了，而且還表明不是他自己願意來的。

　人不可沒有傲氣，宋韻天生就有傲氣，但他的傲氣是建立在一個優秀的家庭上的。他雖然很聰明，但按照他的工作技術水準和正常的升遷程序，宋韻充其量只能做到上尉。而且。為了他能做到某研究院的院長而不影響院裡的工作，上級給他配了六個副院長相當於保媽角色。從科研到管理全都給他出謀劃策，但成果都會記載在他宋韻的頭上，眾星捧月一般，時常讓他沾沾自喜，引以為傲，以至於好高鶩遠。

　到後來，聽爺爺說起了懸浮裝甲戰車。於是在原裡立項研究懸浮裝甲戰車項目。三年過去了。資金花了幾個億，資料收集了幾十車，樣品也製作出了十幾台，但就是沒有一台是可以用到戰場了。他父親得知了這件事兒後，把手下暗地給宋韻批項目、批資金的老部下臭罵了一通，然後一紙調令，將其從那所研究院調到頃工項目組，讓他在陸揚手下再深造。

　陸揚微微一笑，手裡拿起桌面上徐雲曼給他準備好的調查記錄，看了一遍，這才皺著眉頭看向眼前這個名副其實的**。

　“宋韻，按道理，我可以喊你一聲大哥的。你長得很帥。聲音也特別有吸引力。你的職業應該去演電影，可以演電視，還可以去唱歌。這些你都會做得很有成就的。我真不理解。你為什麽會選擇參軍?為什麽要選擇來做一名武器設計師?你能回答我嗎?”

　昨晚見了石頭，一通暢聊，讓陸揚的心性潛移默化起了某些變化，說話方式也沒有以前那麽冷漠了，還有點幽默和委婉。但是，陸揚的這番話裡都是刺兒，不僅否定了宋韻這些年的工作成績，更是懷疑他的科研能力。

　居然敢懷疑我?你算老幾呀?沒有我爺爺的賞識，你能這麽年輕就是少將?沒有我叔叔、焦老和蔡老那些老科學家鼎力支持你，小小的年紀，你又會幹啥?估計連“搗江湖，都不會！我要是坐在你那張椅子上，一樣也是一呼百應，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任何高難度項目都能做成，甚至比你陸揚做得更好。

　想到這裡，宋韻臉上瞬即充滿了憤怒和不甘。眼珠子外凸，瞪著陸揚。抗議道:“你這不是談工作，是想趕我走！別以為你是少將，就可以用話刺兒人。

　告訴你陸揚，別以為仗著我爺爺給你撐腰，你就可以耀武揚威的，我宋韻也不是來混飯吃的，我的工作成績和經歷不比你差！”

　宋韻有點激動，說話聲音很大，氣勢洶洶，充滿了敵意。

　這樣的方式，陸揚不會和他一般見識。但是他還沒有說話，房門就被打開，一道高大的身影穿了進來。忽地在宋韻面前刹住車，差點和他撞上。

　胡蒙的動作太快了，那卷起的風打在宋韻的臉上生疼生疼。而且胡蒙那雙虎目凶神惡煞一般瞪著他。只有三寸遠的距離，嚇得他不由地向後退了一步。

　陸揚趕緊製止住胡蒙，命令到:“胡蒙。住手！這裡沒你的事兒，去外面等著！”

　“是，首長！”胡蒙即刻收手，立正敬禮後，邁步走出房去。

　陸揚知道胡蒙為什麽會衝出來，只要有人對自己產生敵對，他就能感覺到，更別說宋韻如此氣勢洶洶的樣子了。

　宋韻驚魂未定。但馬上悻悻地說道:“好啊陸揚，你居然敢叫人恐嚇我！你等著瞧！”

　陸揚微微一笑，“以胡蒙的本事，根本不用恐嚇你。只要你被他鎖定成為敵人，他會第一時間把你的胳膊活生生揪掉，然後用血淋淋的斷臂打在你的頭上。這不是恐嚇你。幾個高級的美國特工都是這樣被他打死的。勸你以後千萬別輕易惹他。而且也不要表現出你的敵意。”

　世一汙是野獸行為！你你怎麽有這樣的年下?”宋曰蝴一衝，懷沒有打過仗，更沒見過這麽殘忍的人，有點心虛。

　“我們不談他，現在我們談談你的去留。”陸揚說著，把宋韻的檔案拋在桌子上。挺了挺他不是很強壯的胸勝，對宋韻說道:“我不想解釋什麽，你現在是軍人，那就按照軍人的準則要求你。

　第一，我不會趕你走。而且沒有我同意。你也不能走。你要是逃跑的話，剛才那個同志肯定能把你抓回來;第二，忘記你以前的那些虛名，那些成績都不是你的，不值得炫耀;第三，忘記你爺爺、你父親、你老丈人、你叔叔。你就是宋韻。一個男人，一個從世界著名軍事院校畢業的男人;第四。這裡官兵一致，都是兄弟姊妹;第五，你的工作崗位在武器系統設計室的輸送分組，等會兒有人會領你去報道;第六，按照上級的指示，你的上校軍銜降級為列兵，並且留軍察看。請你馬上脫下軍服！”

　陸揚說完，從檔案裡面抽出一張上級的文件拍在桌面上，文件排頭赫蒸寫著“關於對宋韻科研成果弄虛作假的處罰決定。”

　剛才胡蒙把他瞎蒙了，現在陸揚這一大段冷冰冰的話，又把宋韻說傻了！

　宋韻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一陣自慚形穢抬不起頭，一陣又鬱悶怨憤不解。

　腦袋就如被一根大木棒子重重地打了一下，他的尊嚴小他的自尊心同時遭受沉重的打擊。

　看著那張黑體的排頭文字，還有最下面父親宋子超特有的親筆簽名，他在心裡不住地嘀咕道:留軍察看，軍銜還被降為列兵?這讓我怎麽做人呀?老爸，你對我也太嚴厲了吧?

　這一刻，他身上的傲氣就如泄氣的氣球。一下字泄得一乾二淨，臉色如灰。整個人比霜打的茄子還要沒有精神。

　陸揚面無表情地看著宋韻。臉上沒有幸災樂禍的得意，也沒有落井下石的言語。這會兒。他覺得宋韻應該為有這樣的一個父親應該感覺到驕傲。

　這時。徐雲曼拿著兩套軍服走了進來。把軍服放到宋韻面前。說道:“宋韻同志，請你執行命令！”

　看到那身普通士兵的軍裝，他的收不由自主地、鑒緊地捂住自己的上校軍服，生怕被人搶去。

　脫下這身軍裝，軍官的尊嚴就再也不存在了;脫下這身軍裝。他傲然的自尊心也就不複存在了。他只能是一個小兵，只能睡在十二個人一間的兵營裡，只能在風雨裡操練，只能步行快速行軍”這讓他這個天之驕子如何能適從呢?

　沉默了半天，宋韻忽然抬起頭。說道:“不！我要退伍！我可以不幹了！”

　“你不是男人！你想逃避對自己的懲罰。我真為你兒子有你這樣的父親感到悲哀！”陸揚冷冷地說道。

　“他們這時迫害我！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我的嗓音很好，可以去唱歌;我有表現的天賦，我還可以去演電影、演電視。這些都比當兵強多了。我可以成為有名的藝術家。那時我兒子會為我這個父親而驕傲的！”

　“這麽說，我一點也不可憐你！掩耳盜鈴，你就更可悲！從這裡走出去，你就是逃兵，就你人生的恥辱！每天睡覺的時候，你會想起這個恥辱。而這段恥辱會滲進你的骨髓裡，讓你一輩子抬不起頭！不僅我看不起你，你的兄弟姐妹、你的父輩、爺爺輩小你的同學好友也會看不起你。而且，即使你去唱歌，你去演戲，只要觀眾知道你這段經歷，就會沒有一個人看得起你。當到處傳言你是逃兵的時候，你妻子兒子還會為你驕傲嗎?不，他們會因為你而蒙羞，因為你也抬不起頭來！你呀，真是自欺欺人！逃避，只能讓你背負更沉重的包袱，這個包袱會一天比一天重，直到變成一座喜馬拉雅山，壓死你為止！”

　宋韻聽到陸揚的話，什麽話也沒有說，竟然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身體萎頓，癱在了椅子上，彷徨的眼珠子無神地看著陸揚，嘴裡喃喃問道:

　“怎麽辦?我該怎麽辦?我愛我的妻子，我愛我的兒子”，老天爺。我該怎麽辦呀?”

　“我看你根本就不愛他們，你更愛你自己的面子！”

　陸揚的話不刻薄，但是冷冰冰的，沒有一點感**彩。他知道宋韻這時需要什麽，就像他被判只有幾個月的生命時，他當時就喪失了生活的勇氣。但是，這時他沒有安慰宋韻，反而落井下石，把宋韻心裡唯一的信念也要砸碎！

　這真的有點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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