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奘年間,太平盛世,萬象更新。人民幸福安康,社會穩定,一派欣欣向榮。314年,玄武宗王毅登基,立張氏為後,母儀天下。又派遣權臣華驍年等人鎮守邊疆,欲要成就一番事業。同年武術興起,一時間江湖上湧出無數門派,其中便有隱世宗門——寒機宗。
若乾年後,一座高山上,建了一座小門戶,門口掛著一塊銅牌,上面鐫著“寒杏堂”幾個字。內院處,一個短頭髮小女孩對著一張草宣紙抓耳撓腮。身邊盤坐著一位一頭紫發的女子。女孩約莫13、4歲,女子卻是已有二十出頭的樣子了。這一切,皆從十一年前說起:
公元325年,皇位交移,二皇子王麟領兵造反,遭大皇子王申明鎮壓平凡,後王申明病逝於首都江嘉,三皇子王毅繼位,將首都移至吳灣。當時兵荒馬亂,難民紛紛投靠福倉太守程銜銀,朱家也在其中。後來,朱家獨女朱樂被母親送進寒機宗修煉,改名為竹樂。
幼年的竹樂進入寒機寺修煉數載,終於到了九歲,有資格參與篩選外寺弟子的選拔。
清灰的土瓦房,一踏進大門就撲來一股塵土的味道。竹樂忍不住打了個噴嚏,使得身邊的一個胖男孩瞪了她一眼,不滿地搶先一步走到端坐於房屋中間鋪墊的人身前。
竹樂趕緊跟著稀稀拉拉進來的幾個小孩小跑跪在那人身前,低著頭,悄悄觀察著周圍人的神情。那人見狀,起身走到門口探了探門外,複又會轉過身來,聲音低沉地說道:“你們在寒山腳下終日修煉,如今熬到這步田地,定要多學些為人處事的道理……”
話未說完,剛才的胖男孩搶著回答:“知道,我有學些禮儀!”
那人皺皺眉,一捋下巴的白胡須:“出去。”
胖男孩一下愣住了,扭扭身體,忿忿地出了門。那人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緩緩解釋:“為人處事的道理,首先就是講理,遵循人的規律。隨意插嘴,是不講理。不講理的學生,寒機宗沒必要收。”他又一甩身上的白袍,來到一個長頭髮的女生面前,問:“你讀過什麽書?”女生一聽,立馬諂媚地回答:“回稟老師,讀過《道究萬物》。”這位金先生又無奈地說:“這是我十年前的書,本寫的不好,卻被你當成了入學的資本,拿來投機取巧,實在是不明智之舉啊!”他想了想,又補充道:“不過,你為了入學,特意研究了這些,雖是細枝末節,卻也有心了。留下吧。”說完遞給女生一個木牌子,女生撿了寶似地收下。
下一個輪到一個不說話的、瘦瘦的男孩。他看起來乾巴巴的,眼神裡卻帶著犀利。“稟報老師,我叫李…”沒說完,“金先生”便瞄他一眼,直接無視並走到下一個人面前,接下來就是竹樂。
竹樂緊張極了,拳頭微微顫抖,抬頭看著金先生,等待著他的發言。寒機寺雖然名義上是個門派,實際在江湖上無人問津,今天是選拔賽,卻隻來了六個人,剛才的胖子被拒絕,瘦子也凶多吉少,就這麽下來,能攢幾個人?想到這裡,竹樂放寬心態,注視著面前的大人,心平氣和地撫平了衣袖。
金先生直徑走到下兩位學生身邊,理都沒理她。竹樂失望地又低下頭。身邊的兩個學生一個矮一個高,一男一女跪在地上顯得挺別扭。女生率先開口:“師父,弟子叫陳東,十歲,修行三年了,我弟叫莫天,也在山下練了兩年,您就收下我和家弟吧。 ”說完深深地彎下腰行了大禮,
使勁兒拽著身邊的矮男孩一起彎下了腰。 金先生點點頭,回到屋子中間的鋪墊上坐下。竹樂很奇怪,這就結束了?他看了一下在坐的弟子,沉聲說:“你們的作為吾觀察過,好壞不等,倒都有點資質,吾全收下了。鄙人姓金,單名良,以後便都叫我金宗主罷。今晚三更就來門口,吾自有事告知。”
宗主嗎?原來今日著簡單的過頭的選拔竟是宗主親自安排的。竹樂心裡有點激動,知道看見站起來向門外走的瘦個兒男孩,才反應過來剛剛那位宗主已經不知所蹤。她連忙起身跟在陳東姐弟的後頭跨出檀木做的門檻。
只見那個長頭髮的女生笑嘻嘻地拉住陳東的手,一襲黃裙在陳東一身白布卦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生動。她湊到剛走出屋子的眾人面前,大聲說道:“你們好哇,我叫燕依然。”
竹樂連忙回話:“我叫竹樂,你們叫我竹小樂就好。”
矮矮的男孩不太好意思地說:“我叫莫天,哥哥姐姐們剛才也聽到我姐姐介紹了吧。”
那個瘦高的男生在燕依然和竹樂的注視下,冷冷地說了句:“易乾坤。”
“好呀,”燕依然依舊笑嘻嘻的,“我們都是道友啦!”易乾坤不為所動,用手理了理深藍色的短發,竹小樂這才發現他後腦杓有個用藍色細繩扎住的小辮子,細繩上還有一塊寶石一樣的藍石頭在正午的陽光下閃閃發光。
竹小樂的母親王琥珀早已給小樂帶了足夠住宿的錢,竹小樂就近找了家客舍,打算對付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