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封封臣，其實是當前維斯特洛大陸社會治理最有效的方法，因為維斯特洛大陸，人口還太過稀疏，也沒有先進的攝像頭和衛星監控、手機定位、網絡地址等追蹤手段，談法治為時過早，絕大多數時候發犯罪案件都找不到證據，只能依靠審判官主觀判斷，或者強製讓整個團隊的人一起承擔損失來逼迫團隊內部互相監督形成自覺。

　　知人善任，依托法律，任用正直有能力的人進行人治才是合時宜的。

　　何況法治一樣需要人來執行，而他目前也缺乏大批的法制專業人才和法官監督手段。

　　聽著宴會廳內其他人碰杯笑鬧的喧囂聲音，洋蔥騎士獨自呆坐著，班揚敬酒他只是機械的碰杯。

　　回想往日在大海上拚搏時候那些死於壞血病的朋友，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解開薩加爾船隊的謎團了，宴會結束眾人都往外走了，哈利昂拍他肩膀他才回過神來。

　　“班揚叔叔，爵士，你們跟我來。”哈利昂微笑著道，轉身向廚房走去，後面普呂維內爾側過身，伸手讓班揚.史塔克、洋蔥騎士和他兩兒子走前面跟上。

　　跟著哈利昂走過一段廊道，拐過一個轉角，眾人來到了領主府食堂裡。

　　“麻煩幾位把綠豆芽拿出來一下。”哈利昂客氣的跟廚師們說道。

　　幾個廚師點點頭，一起走進了菜品儲藏間，很快搬出來兩個大木桶。

　　“打開看看吧！”哈利昂對洋蔥騎士道。

　　洋蔥騎士揭開一個桶的布蓋，這是一桶被水浸泡起來的綠豆，微微鼓脹。

　　他又揭開另一桶，這一桶也是綠豆，只是已經長出嫩芽。

　　“長時間航海的法寶就是這個東西麽?”洋蔥騎士激動的問道。

　　班揚.史塔克也是第一次見，驚訝的蹲在木桶邊拿起一把仔細端詳。

　　“通過觀察很多營養不良的例子我們能發現，蔬菜含有很多肉類中不具備的營養，而絕大多數人都需要直接補充蔬菜裡面的營養，航海壞血病不過是營養不良的極端例子罷了……比如你給史坦尼斯大人送洋蔥那次你有沒有注意到島上守軍前後的身體狀況的變化呢?……”哈利昂耐心的給洋蔥騎士講解了一遍曾跟薩加爾他們講過的基礎營養學知識。

　　這些知識將來肯定是要通過學校老師和書籍印刷、父母長輩對後輩的言傳身教，進行普及化，一代代傳承下去的，不過現在哈利昂建設的學校才剛剛開學，識字都還很少人會，哈利昂也就沒急著科普，只是讓薩加爾跟卡霍城需要出海的船員們宣傳過，發揮的效果也是薩加爾帶著船隊返航才得到證實。

　　洋蔥騎士遠在龍石島，班揚又跟水手沒什麽交道，按正常傳播速度當然是不容易聽說。

　　“聽伯爵大人說我才想起來，還真是這麽回事，我送洋蔥上島前，守軍明明還有馬肉和飲水吃用，卻一個個萎靡不振，全身無力，要不是城堡足夠堅固，絕對等不到我的救援。

　　而我冒死送進洋蔥後，他們很快就恢復了精力。

　　也難怪大人您的船隊不需要沿著維斯特洛或者狹海對面厄索斯大陸的海岸線向南航行。

　　看來原因還真是這樣，大人，有了這豆芽，以後貧窮農夫們不會再抗拒當水手長時間出海了，危險性下降給水手發放的報酬也可以大幅度的降低，親王殿下的海軍也就可以再次擴軍了，哈哈！”洋蔥騎士越說臉色越發的脹紅，比薩加爾封爵都要開心。

　　他因為出身卑微，

對於提拔他的史坦尼斯是非常忠誠的，早就把史坦尼斯的事業當成了他自己的事業。　　哈利昂看他高興，忍住了沒告訴他自己打算漸漸普及這點，沒告訴他這種事情保密是保不住的，史坦尼斯的對手會跟史坦尼斯一樣變得更強大，想要壓過對手你得繼續進步，而不是死守著這點優勢固步自封。

　　反正要不了幾年，綠豆芽這東西就會在航海界傳開，那時候所有人都會明白要另找方法才能戰勝對手。

　　“好你個哈利昂，居然還有瞞著我的好東西！”班揚.史塔克假裝出一副憤怒的樣子，不依不饒的抓住了哈利昂的一隻手。

　　“哈哈，叔叔別鬧，你知道的，臨冬城沒有海軍也沒有船隊，用不上這些。”哈利昂直言不諱的道。

　　“我還有件禮物送給你和你家親王殿下，你猜是什麽?”哈利昂轉頭對洋蔥騎士神秘的道。

　　“以伯爵大人您的風格，我想送的絕不會是金銀珠寶這些‘稀松平常’的禮物。

　　但是到底是什麽， 我也是猜不出來的，大人還是明說吧！”洋蔥騎士坦白的道。

　　“跟我來。”哈利昂抬腿向樓上走去。

　　從木樓梯上到閣樓的三樓，哈利昂也不多話，引著洋蔥騎士走到窗口的一張桌子前，桌下擺著一個雙管形物體。

　　班揚一看就認出來了這是哈利昂給他看過的望遠鏡，只是比以前那副好像又大了點。

　　“將小的那頭湊在眼前，往遠處看。”哈利昂道。

　　“這……，這遠處的物體怎麽突然間離近了……”洋蔥騎士瞪大眼睛看了好幾次，放下望遠鏡，一臉不敢置信。

　　“爵士，不是真的離你更近，只是你的眼睛看起來更近了。”

　　“大人，怎麽說?”

　　“爵士聽過海市蜃樓吧?”

　　“我當走私販子的時候在多恩和自由貿易城邦見過多次。”

　　“同樣的道理，眼睛之所以能看到，是因為有光。如果沒有光，比如深夜，即使物體近在眼前，我們的眼睛也什麽都看不到，伸手不見五指。”哈利昂望著天空緩緩說道，雖是已經快要天黑，天氣也不晴朗，他眼睛裡仍然有如陽光映射一樣明亮。

　　“再比如照鏡子，鏡子裡本沒有你，但卻能看到你，正是因為鏡子的平坦，幾乎全部反射了你身上折射出的光芒啊。”哈利昂繼續道。

　　“所以我們通過改變眼睛看到的光芒，來改變看到的結果。”班揚.史塔克以前只知道哈利昂教他的望遠鏡怎麽用，至於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效果他也是第一次聽說，現在他感覺自己似乎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