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流水,轉眼到了和薩加爾會長約拿斯船長約定好出海的時間。哈利昂辭別老父瑞卡德,帶著三個百人隊把準備好的一個月用量的食物飲水,裝上護城河中停靠的五艘海貿大船,在瑞卡德和其他卡霍城鄉親父老的目送下緩緩遠去。
雖然哈利昂已經在前幾天找到磁石做出來了羅盤,但因為不熟悉航線,除了約拿斯外還另外聘請了一名有經驗的船長,以防不測。
溫和的陽光中,船隊順約塔河緩緩向下行駛。
這些航海商船,大概五十尺長,六尺到八尺寬,船身外側吊掛小船,船頭船尾高聳,雕刻成各種猛獸的形狀,為了麻痹海盜,哈利昂並沒有下令加裝撞角。前後各有一根桅杆,此時因為是逆風行駛,桅杆上掛的是布拉佛斯式斜三角帆,帆上統一畫著黑烏鴉。
在此之前作戰計劃細節只有少數人知曉,士兵們雖然知道這次出海是真正的實戰任務,但還不知道具體的敵人和目的地,只能專心習練操作船帆船舵,以及跟商隊派來的修船匠學習修船,水手這個職業,他們是新手。
直到上了船,哈利昂才告知他們這次要對付的是狹海中一夥狡猾殘暴的海盜,士兵們沒有幾個害怕的,因為哈利昂給他們配發了嶄新的優質鎧甲,防禦嚴密,行動靈活。
同時,弓箭刀槍更是領主瑞卡德親自挑選,重金打造的利器,看見同僚全副精良裝備出去立功,留守卡霍城的沙奎爾為此鬱悶了好幾天,哈利昂告訴他下次打仗,一定有他的施展機會,才沒了意見。
哈利昂覺得士兵們的水性還是不太好,於是在緩慢的航行過程中又分批派出士兵下海,跟帆船並列而行,有他在,也不用擔心誰下了水回不來,當有某個士兵遇到危險或者跟不上船隊了,哈利昂立即會像條金槍魚一樣飛速過去救下,輕松帶回船來,艾迪喬丹科比和普呂維內爾前幾天拚盡全力超過哈利昂建立起來的自信再次蕩然無存,這才知道原來哈利昂之前的速度並不是他的全部實力。
晚上的陸地快速冷卻,海洋卻還留有余溫,海面熱氣向天空高處蒸騰,陸地的冷空氣迅速填充過來,桅杆上的小旗被風起,轉向了船隊前進的方向。
菜鳥水手們連忙收起三角帆,升上方帆,充分利用風力,順風順水快速航行。
晚上天氣不錯,璀璨星辰光芒沒有阻礙的鋪滿了夜空,哈利昂躺在船頭的矮榻上,仰望星空,猜測著冰與火世界的真正世界構造,以他現在實力,還不能否定這個星空是諸神施展的幻術這個可能。雖然一樣的美輪美奐真假難辨,但眼睛經常欺騙人。
想到勞勃國王的下場,哈利昂卻並不同情,勞勃不止整天花天酒地不務正事大手腳花錢,對於貪官汙吏違法犯罪的事情他坐上鐵王座後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的理由是,撤換了這一個,誰能保證下一個不會更壞呢?可以說是相當的昏庸無道,對於他的死亡,哈利昂不準備挽救。
還有蘭尼斯特家族,篡奪者戰爭中就隔岸觀火明哲保身,最後局勢明朗瘋王眼看就要輸了他們才出來搶人頭,艾德.史塔克不計前嫌,提醒他們注意防范鐵群島叛亂,也是全家族都完全不當一回事,可以說蘭尼斯港艦隊被偷襲那都是自己作死的。
艾德也懶得多勸,反正事情還沒發生,人家不信根本沒辦法。
到了海上,這時節北境附近的洋流也是從北往南的,航行的速度更快了,五天之後船隊已經順著海岸線接近了寡婦望,
這裡是南北方冷暖洋流的交匯處,風向也不穩定起來,哈利昂傳令降下橫帆,改換控制更加靈活受力方向范圍更廣闊的三角縱帆。 為了同時探查的更廣闊的海域,在白天,船隊分散了開來,各自相隔十裡距離,桅杆上的瞭望手拿著望遠鏡一刻不停的看著,五艘船的視線像是一把梳子,順著海岸往南面搜尋。
晚上,則在天黑之前旗語傳令,把船隻集結在一起,下船錨在近海淺水的泥沙中,為了隱藏行跡,所有船上都沒有點燈。
從寡婦望搜到五指半島,又從五指半島東面數十裡的海域搜到寡婦望東面數十裡的海域,來回一趟又是五天時間,中途雖然發現了不少小島,但都沒有發現海盜巢穴,偶爾有人存在的也是三五個漁夫臨時置放魚蝦的所在。
船隊往海洋更深處調整航道,在第二個來回中終於有了發現。
這是個地圖上沒有記載,現在卻停靠了十艘槳帆快船的島嶼,面積足有二百多畝,島上甚至還有一座矮山,加上島嶼附近的淺灘,這樣大小的陸地,如果地質條件允許,已經可以積蓄足夠的雨水形成淺層地下水了,雖然這裡已經是南北交界,但島上乾冷的小山又正好適合土豆的生長和過冬條件。
哈利昂一邊因為有望遠鏡加持,遠在十裡外就已經將這島嶼看了個清楚,海盜們卻還是蒙在鼓裡。
哈利昂雖然已經有了好的作戰計劃,但為了鍛煉手下軍官的戰場指揮能力,並沒有直接下達作戰命令,只是讓三個隊長和兩個船長先行討論謀劃。
一開始,這個剛剛組建的五人決策小組製訂了夜襲計劃,但哈利昂指出晚上難以分清敵我容易誤傷,決策小組又沒有辦法有效避免這一點,隻好推導重來。
一番熱鬧的積極討論後,又提出了燒船以後甕中捉鱉的計劃,但哈利昂還是不同意,他要把這些船隻都繳獲過來,就這樣燒掉太可惜。
最後決策小組想了個折衷的辦法,趁海盜睡得最沉的黎明前進攻,這樣子己方靠近足夠隱蔽敵方反應足夠遲鈍,上島之後剛剛天亮,也就不存在怕黑暗裡容易誤傷友軍的情況了,哈利昂終於滿意的拍板。
於是,這天船隊的人除了少數值夜的,都在天黑之前就已經入睡,第二天天沒亮的時候,已經是都睡的精神飽滿。
水手們邊嘴裡啃著麵包和肉干,邊在海島的上風處升起橫帆,五隻海船組成的隊列,摸黑朝著海盜所在島嶼飛速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