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運氣可以一直持續?你當你老爹這麽好忽悠麽?我想知道你是怎麽突然間射術這麽好了,護衛們的射術正需要一個好的方法來加強。”瑞卡德直盯著哈利昂的眼睛認真的道,順著轉身拉著哈利昂通過吊橋往城內走去。
“父親,當時面對駝鹿我非常的緊張,但伴隨緊張到來的似乎還有極度的興奮,思考都好像變快了很多,只是一瞬間我就發現它每次基本都是掙扎在固定的兩個位置之間,尤其是屈腿蓄力準備再次跳躍的時候停留最久,最容易射中……嘿嘿”
“所以我就瞄準它收回腿的時候放箭的……,至於這個招別人能不能學會我就不知道了”哈利昂停下腳步賤笑了兩聲才繼續講道。
其實這些是哈利昂從《亂戰心經》中看到的極限概念和剛柔並濟,厚積薄發的發力技巧中早就學到了的分析方法,不過這不適合告訴瑞卡德。
“好小子,還真是長進了,走吧,你們在外面奔波這麽多天,受了不少苦罷?身上該發臭了,先回去洗個熱水澡好好休息一天,我先把打到的鹿肉給臣民們分享”
重重的拍了拍哈利昂的肩膀,瑞卡德留下幾推車鹿肉給管家亞當斯密和狩獵隊員們送回府,自己帶著一撥人將剩下的按人頭挨家挨戶分發去了。
有利益不忘臣民,這是史塔克家族和分支卡史塔克家族從先民時期就傳承至今的傳統,也正因為這點,史塔克家族非常受領地民眾的擁戴,戰事爆發之時,麾下民兵都能全民皆兵拚死奮戰,時常能夠以少勝多,斬敵首領俘虜敵眾,領地越打越大。
直到實力力壓各路諸侯,稱雄北境。
這些事情既然瑞卡德親自去做了,他也樂得清閑,自己也確實是好多天沒洗過澡了,於是便帶著兩個弟弟,跟管家和推車的仆人一起往城主府走。
卡霍城的城牆只有三十尺高,但面積比史塔克家的臨冬城大,因為離海岸不遠,為了防備狹海中遊蕩的海盜,選擇生活在城裡的人口也更多。城牆周長超過八百步,只有南北兩個城門,通過木質吊橋與護城河外碼頭和道路、莊園相連。
城門兩邊有高過城牆的箭塔,四個城牆拐角和中間段也各自有一座。
城內靠近城牆的五十步范圍內是空蕩蕩的廣場,沒有固定建築物,只有供附近居民擺攤或搭帳篷交易貨物和手工藝品的簡陋集市,以及訓練軍隊騎術射術等技能的校標靶和草人。
此時校場上的士兵很少,多是些新兵和教官,僅有的老兵都在城牆上和箭塔裡戒備。
城裡幾千居民的房屋和各種公共建築比如澡堂、藏書塔、紋章登記管理處、軍營、餐館、鍾樓、學士塔、茅房、磨坊、鐵匠鋪、……等都修建在城中間,居民房屋是一層或兩層建築,密集的排列著,很多人家挖有地下冰窖。
哈利昂四兄妹的生母在前幾年的寒冬中因為感染痢疾去世,瑞卡德眷戀亡妻,並未再娶。
卡霍城領主府門口,哈利昂見到了自己排行老四今年四歲的妹妹亞麗,正拿著根木棍在地上劃著玩。
“亞麗,告訴我,你在幹什麽呢?寫字還是畫畫?”哈利昂笑著問到。
“我在畫美麗的公主。”亞麗頭都沒抬,奶聲奶氣回答一聲,繼續有模有樣的劃著
地上線條根本不成圖形,不過四歲的小孩,有這想法也算不錯了
“亞麗,你看看這是什麽?”
哈利昂不想再逗她,從落在人群最後面的艾德和托侖手中接過一根韁繩,
把自己抓到的一隻小馴鹿拉到了亞麗身邊。 ?
“小鹿,好漂亮啊”亞麗抬頭只是看了一眼這隻森林中的精靈,就再也轉不開目光。
“送給你的,你可要照顧好哦,它以後就交給你了,哈哈”
“我會的,親愛的兄長”收了好處,嘴巴也變甜了。
哈利昂叫過一名有經驗的侍衛,讓他教導亞麗怎麽照料這動物,便回房拿了換洗衣服,跟一眾隊員們一起去澡堂洗澡。
卡霍城的排水管道設計的還不錯,依靠著本身較高的地勢,各家各戶的汙水匯聚到石板砌成的坑道,直通城外護城河。
聽著外面校場上偶爾傳來的幾聲呐喊,哈利昂又想到了卡霍城常備軍的募兵和練兵機制,如今的哈利昂,眼界可以說比普通人高上太多,發現了諸多不合理。
比如通過優厚待遇吸引人,用真刀真槍個人比武的方式招募士卒,這種方法表面看起來好像公平公正,挑人準確。實際上這種比武的雙方,往往是心腸較軟的一方顧忌人命,不會真正拿出實力來下狠手,而只是給對手造成輕微傷勢,這點傷勢別人根本不在乎,除非你絕對實力壓製,否則你打傷他再多次也沒用,人家照樣不認輸,而他對你卻直接下狠手,你中招一次就完蛋。
所以這種並非決鬥的比武,往往會選拔出來狠毒自私卻本領低微的人,把很多為人正直忠誠勇敢的卻給排除在了正規軍之外,讓他們只能繼續乾著農夫、漁夫、樵夫之類最辛苦最渺小的工作,沒機會接受良好的訓練,沒機會發揮他們戰鬥上的特長。
雖然北境民風淳樸,奸詐之徒沒有南方多,但對於軍隊內紀律和戰鬥意志的不良影響仍然不容忽視。
還有同等面積農作物產量遠低於南方,獲得供養同等規模軍隊所需的資源,相比南方領主需要消耗更多的勞動力的問題,導致北境即使全民皆兵也必須留下很大一部分人手保證耕種能正常進行。
等到泡完澡,哈利昂心裡有了個大致的解決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