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先不管肖大隊長是否答應,故事真正的開始,要從四個月之前說起。
賀春梅是縣裡一家半導體企業的工人,雖無十分相貌,但一米六五的身材,長得勻稱有型。走路講話都顯得自信而樂觀。她和好姐妹林娟共租了小區裡一套兩居室的房子,倆人在同一個廠,上班下班,出雙入對,其樂融融,就像親姐妹一般。
沒事的時候,賀春梅喜歡一屁股坐在飄窗上,兩腿縮至胸前,眺望遠方的景色以及街上的車水馬龍。林娟每每調侃。
“美女,認真看喲,那人就在燈火闌珊處。”
賀春梅嘟起嘴巴,白了林娟一眼。
“喲,什麽眼神?”
“自己體會。”
“親愛的,眼望穿了白馬王子也是不會來滴。有空不如幫姐姐打掃打掃唄”
“想得美!”賀春梅從飄窗滑下來,仰頭倒在了床上。
林娟看了看,心裡不免嘀咕起來,這美女今天怎麽啦。
可不是嗎,賀春梅這幾天心情有點煩躁。元旦剛過,春節的腳步聲也越來越近,就像她的心跳那麽急促。想想春節一過,自己虛歲就三十了,男朋友呢?仍然像樹梢間的風,無影又無蹤。春節回家,爸媽不用說話,單那眼神就足以讓你心虛。何況七大姑八大姨。
“瞧瞧,誰誰誰孩子都快上幼兒園了。”
“我們自己也是農村的,別太挑了。”
“抓緊把自個嫁出去吧,三十了都!”
一大堆的說服教育讓你耳朵起繭,牽線說媒讓你如同被火燒烤。想到這些,你說心情能不煩躁嗎?!
林娟當然也猜到了八九分,她湊近賀春梅,用手撓撓她的腋窩,賀春梅直叫癢。“別鬧了,我煩著呢。”
林娟說:“寶貝,你在網上的交友,就沒相上滿意的嗎?”
賀春梅搖搖頭。“有幾個,聊不來呀”
其實,賀春梅心裡清楚,聊不來只是借口而已。她心中有自己的擇偶標準。自初中畢業離開村子,到城裡打工,一晃都十多年了,她有自己的生活夢想。她想在城裡立足,想找個至少城裡有房,經濟上過得去的男人。人有所追求,這一點都不過分吧。為此,她常常倚靠窗前,憧憬著婚後的生活,和心愛的人手拉手慢步在公園裡,不久孩子出生了,再不久二寶也來了。她會不由自主微笑起來,享受自己編織的幸福。林娟不住地搖頭,“這女人,瘋了,花癡一個。”
有時幸福總是不期而至。正當賀春梅鬱悶的這幾天,有個網友主動加了她。還亮了身份證,擺明自己是真心交友,絕對是非誠勿擾。賀春梅第一次踫到這樣的實在人,從聊天中得知,他叫張定義,三十八了,離異,自己開了家汽車維修店,在城裡有房有車。賀春梅頓時覺得這人就是為自己量身打造的,雖說比自己大八歲又離異,但難求十全十美,中年男人,成熟靠譜!
這張定義,每天在微信裡噓寒問暖,還不時地發個小紅包,說是買束花吧,去吃個夜宵吧。搞得賀春梅整天美滋滋的。
這一切當然逃不過林娟的眼睛,美女有情況了。自己有了喜事,最美當然就是和閨蜜分享了。賀春梅把情況一五一十告訴了林娟。
“他要約我見面,你看怎樣?”
“見面就見面唄,不過你眼睛要睜大點哦,不要他說啥你都信!”
林娟戳下賀春梅的頭,“知道不!”
“知道了啦。”
見了張定義真人,
賀春梅被他的成熟穩重的氣質給鎮住了。就像在車間站到了主管面前一般。張定義安排在布局高雅的西餐廳見面,席間總是恰到好處幫她夾菜,講話輕聲細語,充滿溫柔。賀春梅如墜糖漿裡。 吃完飯,張定義提議到公園裡逛逛,並很紳士地幫她開了車門,手掌不忘擋住門框以防踫頭。
他們邊走邊聊,張定義說了他的經歷,說了他的創業,也說了他對家庭的渴望。賀春梅在一旁只有傾聽的份。說到動情處,張定義不由自主地把手伸到了賀春梅腰上。賀春梅拔開了他的手,雖然印象不錯,但這動作未免來得太快,她有點接受不了。
見面後,他們在微信聊得更歡了,越聊越深入,張定義還不停地要求視頻。倆人不像剛認識的樣子,倒像久別重逢的親人一般。
第三天,張定義約賀春梅出去,送給她一部電動摩托車。說是上下班方便。並說很想馬上和她結婚。
賀春梅說:總得先見我父母吧。
林娟聽了,很是吃驚。“不會吧,也太神速了”
“你們不會就這樣閃婚吧。”
賀春梅有些猶豫,一旦見了父母,結婚就是水到渠成了。才幾天那,自己對張定義的情況基本還一無所知呢。但是,她仿佛著了魔似的,滿腦子都是張定義的身影。潛意識告訴她,張定義不錯哦,錯過會後悔喲。
最終,倆人還是在春節前去了賀春梅家,見了賀春梅父母。
雖說征求父母意見,但都帶回家了,只要看著說得過去,父母能說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