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西斯科借給了小羅600歐元,加上他100歐元的工資,小羅算是湊了700歐元作為賭球的啟動資金。
次日,上午的裝卸工作結束,到了勞工們的吃飯時間,小羅端著午餐找到了坐在麻袋上面正在享用午餐的弗朗西斯科。
小羅剛坐下,弗朗西斯科就打趣到:
“今天,你怎麽不跟彼得說你是羅納爾迪尼奧了呢?”
小羅並沒有搭理弗朗西斯科,他把麵包塞進了嘴裡,咬了一口嚼了起來。
用餐是一件很神聖的事情,小羅可不想因為弗朗西斯科的一句話破壞了他用餐的氣氛。
人始終要是面對現實的,小羅知道,他現在的身份就是一個阿爾巴尼亞碼頭的勞工,他也沒必要再向任何人解釋他是誰,他是怎麽來到了這裡,因為沒有人會相信。
小羅沒有說話,弗朗西斯科也就悶頭享用午餐了。
這時候,碼頭上來了一群人,西裝革履,穿著特別整齊,一看就是有錢人。
小羅用手敲了一下埋頭用餐的弗朗西斯科:
“看到沒有,賭球的人已經來了,咱們馬上就可以賭球了。”
弗朗西斯科抬起頭,他看到了那個讓他輸得精光的美國佬。
弗朗西斯科非常熟悉這群人,他們就是來賭球的人,中間那個長著絡腮胡子,嘴裡刁著雪茄的美國佬就是莊家!
美國佬來了,碼頭上正在用餐的勞工們也不約而同的抬起了頭,目光都集中在了美國佬的身上。
這群人來到碼頭,美國佬站定之後,他的兩個小弟就主動上前幫他脫掉了外套。
美國佬松了松領帶,然後張開雙臂大聲的說到:
“親愛的勞工朋友們,很高興,咱們又見面了,你們想我了嗎?我可想死你們啦!”
“我的新店從今天起正式開業啦!還是在老地方,今晚,咱們不見不散!”
在小羅新的記憶裡,美國佬說的老地方就在碼頭的背後。
午餐結束,意味著下午的裝卸工作又開始了,小羅與弗朗西斯科朝著碼頭的貨船走去。
碼頭上突然傳來了南非世界杯的主題曲音樂,這音樂從哪裡來的?小羅突然停下了腳步,豎著耳朵仔細的聽。
弗朗西斯科見狀,他從後面推著小羅往前走。
“走吧!這音樂,你馬上就會聽膩的!”
“你忘了嗎?每逢世界杯,美國佬來到這裡就開始放世界杯的主題曲,這音樂一直要持續到世界杯結束的。”
下午的裝卸工作完畢,勞工們吃完晚飯就陸續往碼頭的後面聚集,弗朗西斯科也不忘提醒小羅:
“你不是要賭球嗎?怎麽還不動身!”
小羅摟著弗朗西斯科的脖子。
“走!陪我一起去看看!”
兩個人來到碼頭的後面,這裡有一間年代久遠,看上去破舊不堪的磚瓦房,門前圍滿了勞工。
“這就是美國佬所謂的新店嗎?”小羅詫異的看著弗朗西斯科。
“你管那麽多幹什麽呢?能賭球不就行了嗎?”弗朗西斯科朝著人群就走了過去,小羅也跟了上去。
在小羅新的記憶裡,從他開始記事,他就在阿爾巴尼亞碼頭上。
那時候的他還不是勞工,因為他年齡太小,只能在碼頭上的廚房裡打雜。
四年前,他還是個13歲的小屁孩,彼得就把他弄到了碼頭上做工。
每逢世界杯,碼頭上都會來一群賭球的人,
可他並沒有參與過賭球。 今天,小羅也是第一次來到賭球的地方。
破舊的磚瓦房門前擺著一張長長的桌子,美國佬就坐在桌子前面,他身邊的幾個小弟正在忙著給下注的勞工們開收據。
這新店,可真夠簡陋呐!
桌子的前面張貼著一張宣傳單,小羅扒開人群蹲了下去仔細閱讀:
南非世界杯揭幕戰大競猜:
東道主南非隊vs墨西哥隊
猜輸贏,賠率1:1.5
猜比分,賠率1:3
猜球員進球:賠率1:6
弗朗西斯科也蹲了下來,湊到了小羅的身邊。
“你不用看了,我告訴你怎麽玩!”
“如果隻猜輸贏,買100歐元,猜中了賠150歐元,猜比分,買100歐元,賠300歐元。”
“最賺錢的就是猜球員進球,猜中了100歐元賠600歐元。”
“只是,這太難了,能猜中的概率特別小!因為猜球員進球的賭法與其他賭法不一樣,需要先猜中比分,同時還需要猜中哪些球員進了球。”
小羅站起身來,陷入了沉思。
“2010年南非世界杯揭幕戰,是南非贏了呢?還是墨西哥贏了呢?比分是多少?又是誰進的球?”
時間久了,小羅的記憶有些模糊,他記得,兩隊好像是踢了個平局,握手言和,可他又不敢確定。
這下就麻煩了,到底該怎麽買呢?
小羅兜裡總共就700歐元,可不允許他做模棱兩可的事情,下手一定要穩準狠,一旦失誤,可就沒有彌補的機會了。
“喂!你不是吹牛說每場比賽的結果你都知道嗎?你還愣著幹什麽呢?下注啊!”
弗朗西斯科雙手搭在小羅的肩膀上把小羅推到了桌子的前面。
這場揭幕戰的結果好像是1:1,但小羅又不確定他有沒有記錯,保守起見,這場比賽還是不要下注為好。
弗朗西斯科趴在桌子上正在研究要怎麽下注,他曾經可是對天起誓再也不賭球,今天,他可能又要違背誓言了。
世界杯,四年一次,弗朗西斯科四年才能賭一次球, 這次要是錯過了,他會後悔的。
小賭怡情,先來個1000歐元試試吧!
弗朗西斯科從褲襠裡掏出了1000歐元。
“1000歐元,我買墨西哥贏!”
說時遲,那時快,弗朗西斯科的1000歐元就拍在了桌子上面。
嘴裡依舊叼著一支雪茄的美國佬伸手去拿錢,嘴裡吆喝著:
“1000歐元!買墨西哥贏!”
然而,美國佬卻抓了個空,因為小羅一把搶走了桌上的錢,並且抱著弗朗西斯科的腰把他抬出了人群。
“你可不能隨便下注!”
弗朗西斯科甩開小羅,然後瞪了他一眼,這家夥到底想幹什麽?
“你有點多管閑事了吧!這裡那麽多人賭球,你怎麽不去阻止他們呢?”
“無聊!把錢還給我!”
弗朗西斯科又一把搶過了攥在小羅手中的錢,然後,轉身朝著賭桌走去。
“哎!等等!”
小羅從身後抓住了弗朗西斯科的肩膀。
“弗朗西斯科,你搞錯了,我不是想阻攔你下注,你不應該買墨西哥贏,我記得,這場比賽好像是一場平局。”
弗朗西斯科轉過身不屑的說到:
“墨西哥的整體實力比南非強太多了,怎麽可能會是平局?”
小羅剛想解釋,弗朗西斯科轉身就走了。
“我可不想再聽到你說你知道每場比賽的結果這樣的荒唐話,老子就是要買墨西哥贏。”
小羅只能目送著弗朗西斯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