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青煙見墨紅桃答不上來,也不為難她,道:“蓬生麻中,不扶而直,白沙在涅,與之俱黑。我聖宗幾千年以來,肮髒醃漬,該是肅清之時了!墨紅桃,著你暫時兼任刑堂長老,嚴正宗令,功賞過罰,以儆效尤!”
聖宗一向刑法嚴苛,那些死不悔改的人立時陷入絕望之中,臨陣倒戈的欣喜若狂,至於一開始便做了牆頭草的那一堆人,心存僥幸有之,心有不甘有之。
墨紅桃一想要處置那麽多人,一個頭就變得兩個大,那她哪還有時間吃好吃的,哪還有機會借禇常的血氣修練?當即便搖頭道:“我不乾,你讓別人做吧!”
換成別人不遵宗主令諭,早就被拖入刑堂,享受千刀萬剮,萬蟻噬心之刑了。但墨紅桃可不一樣,她這個聖女可代表了上代宗主,所以墨青煙也不惱,反而勸慰她道:“你名叫紅桃,需知道人和那桃樹是一樣的,想要花開豔麗,便要向往天空和陽光,樹根更要深入更黑暗的土地。我讓你去刑堂就是這個用意,說不定你會有所感悟。”
“感悟,感悟個……”墨紅桃話說到一半,看墨青煙美目中怒焰翻湧,急忙改口道:“感悟天道,我去就是了。”
天下間有數的宗門叛亂,本以為必是一場惡劣的鬥爭,卻如水面上落了一顆石子,隻蕩起一圈波紋,便又重歸平靜。聖宗之人論功行賞,有罪獲刑,這事也算告一段落了。禇常覺得此時不走,又更待何時?急忙趁著小蘿莉沒有走,抱拳告別道:“聖宗氣象更新,實在大喜。禇常多有叨擾,這便告辭了!”
“慢著!”
聖宗弟子都有些懵逼。這聲音分明是宗主和聖女一起發出的,能讓高高在上的這倆位一齊出聲挽留,這人是何方神聖?
這些弟子心道,這人和聖女一齊前來,挽聖宗於水火,又用身體硬接大長老,啊呸,硬接那個叛徒一掌,卻毫發無傷!九品高手誒!普通人被打上一掌是什麽概念?全身筋斷骨裂,經脈寸斷,竅穴毀壞……治都治不好的那種~
當下有不少心意相通的雙修道侶,眉目間互相傳訊:“所以他一定是大有來頭,說不定他就是九品高手,或者是和宗主一樣是大宗師?”
“呸,你當大宗師是大白菜嗎?世間就只有宗主一個,宗主威武……”
“這個大宗師看起來太怪異了一點,為什麽剃了頭髮呢?真是想不明白。”
“都說了他不是大宗師,至多就是九品高手,再說,你為什麽不注意他穿著女裝呢?”
“嘶!難道穿著女裝就能成為高手?”
“放屁!今晚你就給老娘穿女裝,你能堅持半個時辰,老娘就信你的話。”
“咳咳,我這不是修為比你低嘛,待我再去練幾日再戰……”
……
禇常有一種極為不妙的感覺浮上了心頭,急急忙忙地道:“小生還有事要辦,先走了。”
墨青煙出聲留他,本是想向他相詢天道威壓和九幽懼懾的感覺是從何而來,見他去意堅決,不好強求,便微微點頭:“既如此——”
到了大宗師境界,便打開了另外一扇門,一切隨緣而定,太過勉強反而不是什麽好事。
墨紅桃哪會乾?快步走上前來,一把抓住他,大聲道:“你還欠我那麽多,想走,沒那麽容易。”
暗地卻小聲哀求禇常:“禇哥哥,你能不能不走,多陪我玩會嘛,我不吸你,隻做好吃的給我吃就行。”
禇常可不會再相信她,
每次都吃她的虧了,還沒吃夠嗎?這小娘皮鬼點子極多,他一點便宜也佔不著,於是也哀求道:“姑奶奶,你就當我是個屁,放了我成不成,放了我你也爽快,我也舒服。” “我就不放,嘻嘻,你又不是屁。你看我宗門的漂亮弟子那麽多,不選個十七八個雙修都對不起自己,而且我隻吃不吸好不好?”
“什麽女不女弟子的…吸溜…咳咳,我幫你回來救人,現在事也辦完了,債情倆清,你不要耍無賴好嗎?”
倆人當著眾人的面拉拉扯扯,對聖女清譽有虧,眾人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看吧怕受刑堂剜眼之刑,不看吧又覺得實在好奇無比,難道這人和聖女有私情?
墨青煙聽力極為靈敏,聽到什麽“吃吃吸吸”的,臉紅如霞,恐再聽下去就會出更多的汙言穢語,急忙喝止墨紅桃道:“夠了!還不快去辦事?”
倆人嚇了一跳,墨紅桃一咬牙,對禇常奸笑道:“是你逼我的喔。”
“我逼你個大頭鬼哦,分明是你在逼……”
只聽墨紅桃高聲對墨青煙道:“你不能讓他走,他對我摟摟抱抱,摸也摸了,看也看了,又害人家吃上了癮,我哪會輕易放了他?”
禇常“……逼…賴…賴……”幾個字還在順嘴而出,聞言雙眼一黑,幾乎栽倒在地。
“嘶!”吃瓜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感情聖女已經被他那個了?聽聖女意思,他還會吃上癮?老娘一定要找機會試試!
這個天殺的高手,居然把我聖宗高高在上的聖女給騎了,老子不是打不過你,勢必要和你拚了!你還我聖女……嗚…嗚…
不少女弟子好奇無比,幻想以身相試,男弟子人人痛苦萬分,心裡如似刀割。聖女是天選之驕女,更是宗門的未來希望。如今被人那個了,還算是聖女嗎?那她以後還能不能當宗主?
大宗師明察秋毫,眾人的反應在墨青煙心中纖毫畢現,想些什麽她哪會不清楚?一時間芳心大怒,一巴掌向墨紅桃扇了過去。
她心中從未有如此憤恨過!修習天魔秘典,需得心明身淨,纖塵不染,方能在關鍵時候獻祭天魔。若是身子被玷汙,獻祭時威力恐會大大降低。聖女清名倒是無所謂,沒有了天魔秘典的依仗,墨紅桃以後又怎麽保護自身?
天殺的東西!而且墨紅桃還有幾日才滿十七歲,這個天殺的居然破了她的身子,還讓她吃那肮髒東西?你個土賊就不會再等她兩年嗎?
心念此處,一是終不忍心對墨紅桃下手,二是認為始作俑者是禇常,掌勢一轉,掌風便變到了禇常的臉上。
大宗師修為,心念之所至,毫厘不差,控制自如,收發由心。
“嗡!”
威壓驚懼之音大起,禇常被打飛數丈,血氣翻騰,渾身就像是散架了一般,連升到了3級的大鼎都沒心思去管,只是疑惑道:“為什麽受傷的總是我?你特麽為什麽要打我?為什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