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之前,還是局外人的禇常,現在搖身一變,成了聖宗第三號人物。
坐火箭都沒這麽快。
聖宗屬於天下九大宗門,又有大宗師,在九大宗門已經是第一位了。第一宗門的第三號人物是什麽概念?別的宗門可沒有聖女聖子什麽的,除了一派之主之外,見他都要先打招呼。這世間拳頭大就是硬道理,說不定八大派的宗主門主聽到他的名號,都得要自降身份,過來巴結。
換過了大長老裝束的褚常,神采奕奕,除了那頭短發依舊對他的氣質於事無補,還有拉分的跡象之外,其余的堪稱滿意。
長老會莊重肅殺,長袍以黑色為主色,綴以金邊雲紋,配上他一臉沉重得死了老婆的表情,感覺吊爆了。再加上身後亦步亦趨的姐妹花——看到沒,宗主的劍侍,這排場,簡直是逼格滿滿。
魔…聖宗之人,果然隨心所欲,墨紅桃說要給他找十七八個女人,墨青煙隨手便送了他倆個極品,禇常就哪怕還抱著逃跑的想法,這會也有些舍不得走了。
相對於苦大仇深、一臉哀怨的墨紅桃,禇常的出場的確震驚了不少人。
前一刻他還被宗主打了一掌,現在就成了新晉的大長老了,簡直就是在做夢一樣。不過能受宗主一掌毫無發損,確是有資格做本宗的大長老。
這世界相信的是修為,誰的修為高誰就是老大。那些低階的弟子不明真相,總覺得禇大長老深不可測。高階的卻有些疑惑,明明腳步虛浮,毫無修為,怎麽能先後硬接那叛徒和宗主的掌力呢?
想起他神殿的身份也就釋然了,或許神殿的修為體系和普通人並不相同。世人對神殿的好奇程度,還要高過對大宗師的向往。大宗師只是修為境界,人類的傳承。文化、修為體系還有生死存亡之際的力挽狂瀾,都來自於神殿的手筆,神秘、神聖、神奇無比。
刑堂之人紛紛見禮:“弟子參見大長老!”
很多人才反應過來,這就是開口就要曰前任大長老仙人板板的那位,現在新晉大長老了!一路行來,見禮之聲此起彼伏,禇常心情極為愉悅,卻板著臉道:“免禮。”
原本他還有種被趕鴨子上架的感覺,現在早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禇常走過之後,那些弟子們竊竊私語:”像這麽年青的大長老,宗門從未出過啊,好羨慕。”
“你能挨宗主的大宗師境界一招,也能做大長老。”
“他和聖女……”
“求求你不要說了!”那弟子做瘋狗捂臉狀:“雖然我羨慕他,崇拜他,但不妨礙我恨他,畢竟他睡了我的女神,不說了,嗚嗚。”
有的女弟子則在那裡討論:“聽說他能讓人上癮呢,你想不想試試?”
“想,但是他都是大長老了,想他的那麽多,我怕排不上號。”
“我也想,就是不敢去,感覺有點怕他。”
“是啊,我今天暈倒倆次,總覺得他身上有古怪,為什麽他身上會發出那種聲音,很嚇人的。萬一雙修的時候出現那聲音,老娘怕是要直接歸墟了。”
“你怕個屁,那是你修為低了,我就沒事。感覺好像又要晉升了,等升了五品我就去自薦。”
……
禇常走進刑堂一看,裡面烏煙障氣,一股屎尿汗混合的惡臭和烤肉的香氣雜在一起,氣味莫名地怪異,讓人作嘔。
靠在椅子上的墨紅桃見他來了,皺緊的眉頭舒展開來,對他甜甜一笑:“你來了啊!沒想到你和師父也談得攏,
我先前還想去求她呢。” 禇常的事她早就接到知會,墨青煙也沒有和她透露細節,她自然以為是禇常為了留下來,用心說服了師傅。
留下來的原因自然是為了她。情竇初開的人,總會把一些巧合的事,想像成為他刻意而做的,這種莫名其妙的滿足感和幸福感,禇常也感受過。
禇常點點頭,心情很複雜,也沒說話。一是為了保持威嚴,何況在這種地方也不適合談情說愛。
沒有辣椒水,呃,這世界也沒有辣椒,老虎凳也沒有。除了用烙鐵的禇常不敢去看之外,只有人用皮鞭打著人,一邊打一邊道:“說不說!說不說!說不說……”
被打之人一會便奄奄一息,氣若遊絲地道:“我說,你不要打了。”
“拿紙筆來,招供畫押。下一個押上來。”
“說不說!說不說!說不說……”
“我死也不說。”
“那就打死算了。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下一個。”
“說不說!說不說!說不說!”
“我招我招,要說什麽你倒是問啊。”
“我就是不問,打著玩兒,你的罪名已經定了,就隻想揍你一頓,像你這種叛徒,打死就算了。打死你打死你……”
皮鞭入肉、烙鐵燙皮,呼喝、慘叫之聲夾雜,如同人間煉獄。
禇常畢竟是個現代人,這種草菅人命的做法,看得他毛骨悚然。審訊不應該是比較文明的手段嗎?怎麽跟到了地獄似的?
就算是魔宗行事邪惡,什麽藥物、老鼠,黃鱔、蛇,難上加難,勉為其難什麽的也比這個好吧?光憑拷打,又怎麽挖得出所有的劣跡來呢。再說囚犯也是有人權的,不能暴力逼供。
這個世界的刑訊手段隻發展到了這個程度,讓禇常失望且惡心害怕,大手一揮:“讓他們住手!全部停下。”
墨紅桃跟個沒事人一樣的,目光冷漠,還帶點厭惡,她也沒計較禇常的逾矩,畢沒有請示聖女就讓他們停手了,有些不敬。她幽幽地對禇常道:“你說要是有個孫悟空,撥個毛就是十萬天兵天將,一個人就能收拾了這幫叛徒該有多好。”
禇常感受到她的倚重之意,不知道她的心境比之前改變了許多,以為是為聖宗作想才和他相商,失笑道:“那只是一個神話罷了,我想想,這麽多人該怎麽處理才又快又有效果。”
禇常從來都是個投桃報李的人,墨青煙給了他這麽多,就算是不願意留下來,至少也要幫她解決一些事務才是。要不然等會晚上享用雙胞胎姐妹的時候,怕是不能酣暢淋漓,畢竟心有愧欠,念頭就不通達,不通達就不順暢,還可能導致萎迷不振。
他看了看手上的卷宗,參與反叛的有兩千人,牆頭草一千多人,平叛的八百余人,這些只是今日涉及的人數。另外,宗門外門子弟有兩千人,自八州返回的有五千余人。
卷宗的文字依然用毛筆寫就,不過卻是自左到右橫向書寫,這倒給禇常提供了不少便利,除了心中稍稍疑惑那些穿越者前輩們怎麽都不發明鋼筆之外,也沒有想太多。
隻感覺一陣頭大。宗門的人數被殺了許多後,仍然還有上萬人。對於其余的超級宗門來說人數確實少了一點,但是對於人手不足的聖宗刑堂來說,就是一樁浩大的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