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過後,楚丞相又是和皇上交流情況。
“陛下,小女有意抓取四樣物件,不知該如何權擇,不知陛下有何高見?”選了四樣就要教四樣,要不說封建禮數害死人。
“既然選了四樣,那就教四樣,至於要不要舍棄,”皇上放下奏折,“還是隨她便吧,長大了她會知道自己喜歡什麽的。況且,朕平日對這些所謂的祖宗規矩就不同意,哪有繈褓嬰兒選擇自己後半生的道理。”
“可是,學業在精不在全,還是擇其一二較好。”
“木劍,筆,帳本,官印。習武可壯體魄,從文可安群臣,理財可扶國政,拜官可順民心,無論那一樣,學好學精都對得起太子妃之名。此事無需再議,你盡可以隻教文,如若將來她要學別的,你也不可阻攔,可行?”皇上其實隻想要這個人,只是不喜歡這個舊條例也就隨便說說。
回到家裡,楚丞相思慮半天,才決定好,還是暫時隻教讀書一事,於是叫來了晴雅。
經過一番商討之後,晴雅回到屋中,匯報給楚清照:“老爺命我伴讀,明日起小姐就要去書房讀書了。不過不用擔心,書房是單辟的,沒有人打擾,小姐也不需要背誦,五歲前只需聽我誦讀即可。”
“哦?那其他的呢?還有,你不是丫鬟嗎,也識字?”
“其他的,老爺並不打算教。如果需要的話,清嵐小姐(張夫人獨女)一直在外習武,清河少爺也在別處修行生意經,這些等小姐長大便可要求。至於我嘛,”晴雅捋捋頭髮,“我本是富商女,讀過些書。怎奈家道中落,父親心痛染病身亡,母親也追隨而去,家財盡賣,用於還帳,也就沒什麽錢了。可父母屍首無法入土,才想到賣身葬之。巧在遇到夫人,買我入府,助我還孝,才至今日。而且,我一開始是清曜少爺的伴讀丫頭,只不過少爺沒什麽長進,也就調回來服侍夫人了。”
[啊,這個哥哥果然不太聰明,這可怎整。]
至於晴雅不再自稱奴婢也是楚清照要求的。自己每天飲食起居都是她一人照顧,加上她本就不喜歡別人這麽貶低自己說話,也就讓她私下裡改改口。
就這樣,楚清照開始了她的讀書生活,只是……
“別念了別念了,成天弟子規三字經,你不煩我都煩了。”楚清照坐在小桌子上,一臉不耐煩。
“可是小姐,如果不讀這些,怕遭人懷疑。”
“偷著,你去看看有沒有別的書,成天三個字三個字的蹦,我都快吐了啊。”
“那,這裡還有本《詩經》,要不讀讀這個?”
“行行行,這個好。”
暑去冬來,轉眼間楚清照三歲了,在晴雅的輔助下,也是讀了不少文章。晴雅也不得不佩服楚清照的天分,自己讀了幾遍的文章她張口就來,出口成章。不過相比於她的算計,晴雅也覺得一切都是那麽的平常。
“小姐,老爺找你。”
“又要檢查背書,煩死了。”楚清照小嘴一嘟,就讓晴雅抱去楚丞相的書房之中。
楚丞相看著這個天賦異稟的小女兒,自然是欣喜萬分:“清照,我的好女兒,近日又讀了什麽書啊?”
“《詩經》。”她當然不能那麽的暴露自己,只能說點平常的。
“哦,詩經好啊,讀的哪一篇啊?”
“《氓》。”
“咯噔”一下,晴雅聽著仿佛心要跳出來一番,又不好上前阻止:“小姐啊,你這是要害我啊!”
楚丞相也是臉色不好,
又多嘴問了句:“這篇詩經你可知道講什麽的?” [什麽?你還有臉問?你哪來的勇氣啊?]
“講女子從戀愛到被拋棄的。 ”楚清照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晴雅則是低下了頭,怕楚丞相數落自己。
楚丞相也是歎息一聲:“這是誰教你的?”
“我看過注文,自己學的唄。”女兒撒個嬌,老爹自然有氣也要憋著。楚清照當然不會放過他:“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
“好了好了,不要背了,爹爹知道女兒的厲害了。”楚丞相也是沒臉聽下去。
[怎麽?自己乾的好事這就不願意承認了?你這人怎麽當爹的?]
“女兒家還是讀點三字經就好,不要讀這些陳詞濫調,要不以後就嫁~不出去~了。”楚丞相故意最後幾個字說的重點,狠狠地瞪了晴雅一眼。
“我覺得挺好啊,他說的很對啊,難道爹爹不同意嗎?”
楚丞相啞口無言:“這個,裡面有些事你還不懂……”
“比如說娘親嫁給爹爹,爹連看都不願意看一眼?”
[父慈 女孝]
“休要胡說!”楚清照故意裝作被嚇著了,楚丞相怒火中燒的心瞬間涼了下來,“爹爹只是太忙了,過幾日,過幾日爹爹就去。現在爹爹還有點事,叫了你哥哥過來背書……”
“那我也要聽,我要晴雅姐姐抱著我聽。”說著一伸手,晴雅隻好過來抱走楚清照。晴雅覺著真是驚喜與驚嚇並存,跟著這種主子早晚要嚇死自己。
“好好好,依你便是。”就這樣,顛覆楚清照的一次背書,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