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朝,朝堂之上。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趙公公喊道。
群臣正要起身,這時皇上突然打斷:“哎,近日太平,無要緊事,不如陪朕聊聊天,朕也知曉知曉這外面的趣事,可好?”
一聽這個本來有些困意的大臣們突然就清醒了,搶著要講。什麽張家長李家短的,上到某個官員的囧事,下到誰家拌嘴,逗得皇上樂呵呵的。
見大家也沒什麽話茬了,皇上這才露出狐狸尾巴:“眾愛卿似乎也沒什麽故事要講了,可是朕,倒有件喜事。”
楚丞相似乎想起些什麽,剛要吱聲,誰知皇上更著急:“楚丞相,朕問你,朕的龍鳳帳呢,朕的鴛鴦被呢?”
眾臣恍然大悟:“哦,這楚家三小姐,陛下又是贈金玉鎖,又是贈玉如意,丞相大人,誰知您竟然也不表示表示,怕是涼了陛下的心嘍。”聽罷,朝堂之上笑聲一片,皇上也樂的合不住嘴。
可唯獨楚丞相,戰戰兢兢:“臣怠慢,往陛下寬恕,只是小女之事……還望陛下收回成命。”
“丞相大人,令愛如此福氣,陛下又有意暗示,不太好推脫吧。”大臣們也跟著起哄。
皇上臉色一變:“雖說皇子年紀較大,可大皇子不過五歲,這在民間,怕也是算不得什麽,眾愛卿以為呢?”
“陛下所言甚是啊。”
“可臣女剛過百歲,前途未定,如此指拖,若是尋常大人家,也就罷了。只是這身關皇室血脈,臣不敢輕視。況且……”楚丞相畢恭畢敬地回應。
“況且什麽?朕還能虧待你,虧待你家小女不成?”陛下多少有點煩了。
“況且,臣還不知道哪位皇子是臣未來的寶婿?”
又是笑聲一片:“原來丞相大人,扭扭捏捏,是不知道該挑哪個女婿好了呀。”
“誰也不是,誰也都可以。不如就不做皇子妃,當我未來的太子妃吧。”皇上滿不在意,畢竟他也不知道哪個更好一些。
聽到這句話,楚丞相直接跪下來:“陛下,臣萬萬不敢。皇嗣繼承,乃帝王家事,臣萬不敢多言,還望陛下收回成命。”
其他大臣聽到太子一詞,也不敢說話。議論太子即位之事,從某方面來說是忤逆謀反,欺君之罪。皇上見事情有點超脫他的估計,就偷偷瞄了一眼側門的簾幕,幕後一個人影,點了點頭。
“朕玩心大,糊塗了,不該出此言論。不過,君無戲言,太子妃一事是不能更改。既然大家都不敢多言,那就留到立太子以後再說吧,你看這樣可好。”皇上不得不退讓幾分。把楚家三小姐拉進宮中以防變數確實是他和蕭皇后想到的最優解,可是要是因此失了眾臣的心和威望那就得不償失了。
見皇上松口,楚丞相也不能再說什麽了。太子妃的選定時間很重要,早了就是蓄意謀反,晚了才叫政治站隊。
退朝之後,在回去的路上,楚丞相與另兩位大人閑聊幾句:“丞相,這把女兒嫁入皇宮,這是多少人都求之不得啊,您怎麽感覺不太滿意?”
楚丞相微微歎息:“你……你不明白,這三宮六院的,哪裡是人呆的地方?”
“您應該明白,選妃入宮,那是陛下製衡朝局的手段,不是我們想不想,而且陛下怎麽想。”
回到府內,書房中,楚丞相一直念叨著:“陛下怎麽想?我們做臣子的怎麽敢忤逆陛下的想法,我只是不想就這麽輕易的把自己的女兒扔進那深宮後院之中。”
正在楚丞相念叨著如何再推辭一番的時候,清曜神情慌張,跑進屋內:“爹,爹……”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平日裡教你的禮儀禮節都學哪裡去了?”楚丞相也是怒其不爭。
“爹,小妹她開口說話了。”
“哦,”楚丞相又驚又喜,頓時眉開眼笑,“她,她都說什麽了?”
“她……她……”
“飯桶,連個話都傳不明白。”
“她罵二姨娘是……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