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華夏。
燕京,金善集團。
會議主席位上坐著的是一個戴著眼鏡,略顯斯文的男人。
他叫金燦,30歲,是剛上任不久的金善集團董事長。
“阿燦,等會你弟弟來了,還是別讓他太難看了吧…”
旁邊50多歲的中年男人,在金燦旁邊,一臉同情的低語了這麽一句。
原本笑容滿面,面露和善的看向會議上眾人的金燦,在聽到中年男人的話後,表情略收,在這一瞬間,他的嘴角在中年男人看不到的那一邊微微上揚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復了原來的笑臉。
“舅舅放心吧,都是母親的兒子,他又是我的親弟弟,我肯定會照顧他的。”
被金燦稱為叔叔的中年男人是金燦母親金善的親弟弟,金大勝。
雖然金燦口中是這麽說,但金大勝總感覺,自從妹妹金善得重病走了之後,這個外甥就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仿佛以前那個斯文聽話的後生,一下子就脫變得讓人看不透的老練。
不過他表面依舊還是那副斯文識大體的模樣。
“阿燦,雖然阿浪和你…”
就在金大勝準備繼續為另外一個外甥說些話時,會議室的大門突然被推開了…
呃?那麽多人的麽…
站在門口20來歲的青年見到室內坐著一大群氣質不凡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心裡很是震驚。
“浪少,請~”
一旁站門口的工作人員對著青年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他進去。
青年原地搖晃了幾下頭,仿佛在回想著什麽…
“會不會是阿浪剛出院,身體還不太適應?”
金大勝見狀,向金燦嘀咕了一句就準備起身…
“哎叔叔,還是我過去看看弟弟吧!”
金燦用手輕輕的按住了金大勝,然後就走向了會議室門口…
這家夥…好像是叫…金燦?
看見向自己走來的眼鏡男,青年在腦海裡回想起了這麽一個名字。
“阿浪,你的身體恢復得怎麽樣?”
金燦這一聲阿浪叫得…真像是一個疼愛親弟弟的哥哥。
“呃…基本沒什麽問題了,呵呵…”
青年擠出笑臉尷尬的回應了一下。
“那就好。”
金燦點點頭,隨即擺出自責的模樣…
“唉~也都怪哥哥沒考慮好,你這剛從國外回來,先不說水土不服,就連休息都還沒休息,我竟然帶你去吃河豚…”
“怪我呀…”
“我只是太想快點和你聚一聚了,畢竟你這一去國外就是五年…”
看著眼前“一臉親切的哥哥”,青年總感覺有什麽不太對。
難道是因為自己的情感不屬於這裡的原因?
見弟弟似乎沒什麽反應,金燦開始轉變憤怒的語氣…
“阿浪,放心吧,那個廚師我已經讓律師去處理了,這種技藝不精的人就該讓他退出餐飲界。”
“害~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沒事,就小事化了了吧…”
青年很隨意的就為那個害自己住院的廚師說了一句話。
這也讓在場的某些人心裡感到了不少的欣慰。
特別是金大勝,越看青年就越想起自己的姐姐金善。
這孩子雖然沒繼承大姐的智商,但善良真是像足了大姐啊…
“弟弟不虧是我們金家的後代,心地真是善良,這事我會按照你的意思去做的,
現在我們就先開會吧!” 聽到弟弟能這麽說,金燦還是感到很意外的,但同時心裡也在暗暗竊喜。
就在會議室人人都在稱讚這對親兄弟為人善良時,殊不知,青年此時的心裡卻是感到很困惑。
這…金燦不是邱海浪的親哥麽?剛才還表現得氣憤填膺的,一個外人害自己親弟弟差點沒命,他怎麽這麽快就變得好像沒事人一般?
甚至還隱約有一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很快,會議主題就開始了。
集團內部的會議無非就是解決問題又或者討論發展方向。
而今天,金善集團人人都知道,這次的會議是身為剛就任董事長的金燦第一次主持的董事會議。
當然,除了青年邱海浪。
一個小時後。
邱海浪拿了一份合同,一臉沉重的走出金善集團大門,隨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坐了上去。
而此時站在不遠處的金大勝看著出租車漸開漸遠,心頭瞬間湧上了憐惜之情…
直到視線再也看不到那輛出租車後,他才把目光移回了金善集團大廈…
“唉…看來…我也到該和孫子親近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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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夥子,你中彩票啦?這一路上你已經笑了很久啦…”
出租車司機是一個中年人,他見後排的邱海浪總是仰頭思考然後又低頭笑,最終還是忍不住的問了出來。
本來按理說,他身為燕京出租車司機,早就該和邱海浪搭話了。
畢竟燕京開出租的都是出了名的話嘮,要是不跟乘客嘮上兩句,總會感覺喉嚨癢的很。
哪怕是乘客一聲隨意的歎惜聲,都能換來燕京司機的親切問候:怎麽了?
而這個燕京出租車司機開了好一段路才開口問,那是因為他一路上從內後視鏡看到後排的邱海浪好像不太正常。
表情陰晴不定,還時不時自言自語,甚至還會竊竊的笑出聲。
這任誰看了都會說:這人是個神經病!
“中彩票?這個世界的彩票真實嗎?”
邱海浪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但聽到司機大叔的問話,他還是很快就響應了。
“你要是聊這個的話,那我可就得好好和你嘮嘮了…”
此刻的司機大叔一碰到有話題聊了,似乎就完全忘了自己剛才還在懷疑後排的人是個神經病。
一頓劈裡啪啦胡扯之後…
邱海浪只在心裡感歎了一句:果然!不管在哪個時空,都是一群想不勞而獲的人養著一群真正不勞而獲的人呐…
“哎?你好像忘了回答我的問題呀…”
聊完彩票的事,司機大叔似乎不想讓嘴巴停下似的,繼續追問著。
“啥事?”
“就你這一路那麽開心,不是中了彩票,那是為了什麽啊?”
“害~其實也沒什麽,就是莫名其妙的就繼承了一家醫院而已…”
尼瑪!這赤裸裸的裝逼感讓司機大叔下意識的猛踩了一腳刹車…
車子在頓挫一下後又恢復了正常行駛。
“小夥子,你從金善大廈出來,你該不會是姓金吧?”
眾所周知,燕京的金家財大氣粗,涉及的行業更是數不勝數。
身為燕京人,司機大叔不可能不知道這些。
“不是啊,我姓…呃,姓邱。”
“切~那你還吹牛?”
“……”
……
外人皆知,金善集團姓金,卻不知,金家有一位消失已久的姑爺姓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