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鬼見人說不通,打算直接搶過來,孟七忙拉住了鬼鬼。
鬼鬼望著孟七裝起了可憐,委屈不已,“孟七姐姐,你忍心看著我被人欺負嗎?”
孟七安慰著,“阿鬼,既然冥王大人都如此說了,你就莫要再喝酒了。”
“是啊是啊,我家主子總歸是不會害您的。”墨淄在一旁附和,“要不您喝茶吧?主子讓我帶著茶,我這就給您泡。”
墨淄說完,不等鬼鬼說話,抱著酒便跑去夥計那,讓人給他拿茶具。
鬼鬼心情愈發沉悶。
孟七在一旁笑著,這冥王倒是個有心的,有時候,她也覺得鬼鬼喝起酒來沒個分寸,卻無可奈何,現在有冥王看著,她便放心多了。
“孟七。”
一道聲音在門口響起,兩人轉頭看了過去。
門外的人長身玉立,一襲墨藍色長袍,風姿冰冷,瓊佩珊珊,清朗的眉目似入了墨畫般。
鬼鬼被人的容貌驚訝了片刻,很快又覺得,面前的人很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一般。
孟七皺起了眉,擰了一把鬼鬼,“死丫頭,都怪你把老娘的門給踹壞了。”
鬼鬼掙脫開人,搓著被掐的手腕,不以為意道:“這哪能怪我,還不是因為你不給我開門!”
孟七瞪了眼鬼鬼,站起了身,對著門口站著的人,姿態昂然,冷笑著開口:“楚曄,我記得我說過,請你不要再踏足我忘川酒樓,怎麽,當了幾年上神都聽不懂人話了?”
楚曄?鬼鬼急急轉頭,她好像聽過這個名字。
對,人界,那個長得特別好看的巡城君首領,段翎當時說,那人就是叫楚曄。
仔細一看,雖然容貌不同,但整個人的氣質,完完全全是一樣的。
鬼鬼不由一驚,莫非,這楚曄就是人間的那個楚曄,去歷劫的?
楚曄淡淡一笑,似是沒聽見孟七的話一般,抬腳走了進來,“孟七,這麽多年沒見,你倒是變了不少,以前你脾氣好像沒這麽差。”
“關你屁事!”孟七翻了個白眼。
當年的溫柔都是喂了狗,想起來,她都覺得惡心。
楚曄不惱不怒,自己尋了個位置坐下,看了眼桌上的酒:“孟七,忘川酒樓裡的酒,好久沒喝過了,不知可否討一壺?”
孟七心中惡寒,她見過臉皮厚的,沒見過楚曄這麽厚的。
“你又不是乞丐,沒錢嗎?為什麽要討?”鬼鬼看著坐在對面的人,眨著眼,純良無害。
楚曄一噎,臉上的笑容僵了僵,“請問你是?”
“是你爹。”孟七一腳踩上了旁邊的凳子,冷冷道。
鬼鬼在桌下朝孟七豎了個大拇指,不愧是她孟七姐姐,這暴脾氣,好樣的!
楚曄實在笑不出來了,默了半晌,開口很是歉意,“孟七,我知道你心中怨恨我當年不告而別,但當是真的是情非得已,我也不祈求你的原諒……”
“恨個屁恨,你以為你是誰值得老娘一直記掛著你?你走了便走了,現在又回來做什麽?惡心我?”
“孟七……”
“別叫我!”孟七狠狠剜了眼人,也懶得再去看人,直接下了逐客令,“上神身份尊貴,若是專門來道歉的就不必了,還請您早日回天界,不要在我這種小地方免得折損了您。”
楚曄抬眸盯著紅衣的人,周身秉著冷冽之氣,如畫的眉眼之間,
褪去了當年的稚嫩,多了成熟的嫵媚,比當年那個追著他到處跑的小姑娘,明顯要驚豔多了。 說實話,他當年也不是不喜歡孟七,只是…他終歸要去天界的,可孟七卻只能永生永世守著忘川河,兩個人,在一起實在不現實。
現在,他已在天界立了足,若是孟七願意,他倒是無所謂兩邊跑。
楚曄想到此,臉上表情松動了些,對人道:“我這次來……並不只是為了道歉。”
孟七冷著笑意,她倒要看看他能說出個什麽名堂。
楚曄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決心,“孟七,如今我可以隨時來冥界,所以…我想彌補你,彌補我們當年的遺憾。”
此話一出,孟七和鬼鬼都一愣。
鬼鬼不悅的將人打量了遍,終於發覺人哪裡眼熟了,這人,眼睛嘴巴都很像——子辰哥哥。
但是孟七姐姐和子辰哥哥才是一對,他算什麽東西?敢趁子辰哥哥不在來打孟七的主意?
想至此,鬼鬼捏緊了拳,眸中漸漸浮起了戾氣。
孟七看了會人,不禁笑出了聲,這應該是她這些年最大的笑話了。
“楚曄,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楚曄起身,眸色無變,“孟七,我是認真的,只要你願意,我隨時都可以……”
“不願意。”孟七冷聲打斷人,看著人都隻覺得可笑。
“不願意?”楚曄遲疑了會,又開口,“孟七,我知道你因當年之事對我心懷芥蒂,你給我一點時間好嗎?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
“楚曄!”孟七深吸了口氣,才平複下心情,“楚曄,你當你自己是什麽?又把我孟七當成什麽人?你想要便要不想要就丟?還是說你覺得,我還會像當年一樣眼巴巴的等著你來娶我嗎?”
孟七輕嗤,放低了聲音,溫聲道:“楚曄,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她當年年少無知,貪戀楚曄的美貌,才苦苦糾纏,其實成親前一日,她都在想,她到底除了他那張臉還喜歡他什麽,她想了一晚上都想不出來。
以至於他逃婚,她也沒多大波瀾,只是覺得被玩弄了心中不爽,才會去放了一把火把他的宅子燒得一乾二淨。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楚曄擰眉,他都如此低聲下氣了,她還是要如此麽?
鬼鬼看著人心生厭煩,雖說她不清楚當年的經過,但是孟七姐姐對子辰哥哥的感情,她比誰都能感受到,根本不可能對這個楚曄再有什麽別的感情。
“墨淄,你還蹲在那泡什麽茶?把這個礙眼的人給我弄出去。”
鬼鬼對一直蹲在門口衝茶偷看的人下令,墨淄忙放下東西,一個瞬影便移了過來。
墨淄神情倦怠的看著面前的男子,揉著自己的拳頭。
真是,他好久沒有打人了,沒想到還能趕著這樣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