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你們,可知道那位蘇沅昭將軍?我聽聞,當年蘇沅昭將軍在時,熙雲上神曾與她有著婚約。”
一位仙君忽然開口提及。
“蘇沅昭?就是那個勾結魔族被熙雲上神親手斬殺的蘇沅昭?”周圍人聞言不免疑惑。
他們都是近年來才升的仙位,來天界不過幾百年,對於蘇沅昭,有過耳聞,卻不甚了解。
“正是。”方才說話的仙君點頭,“她與熙雲上神過去是同門師兄妹,自幼一齊長大,青梅竹馬,婚約是早早就定下的,只可惜兩人一直沒能成親,不然如今也輪不到帝女了。”
“還有這麽一檔子事?真是有趣得緊。”其他仙君聽了頗為驚訝,默了默又問,“那熙雲上神當初喜歡蘇沅昭嗎?”
“喜歡!肯定喜歡!”
“這麽肯定?”
那仙君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耳目,才繼續湊過去與眾人道:“諸位來天宮不久可能不清楚,這蘇沅昭將軍,曾經在天界那可是神話一般的人物,不僅生得貌美無雙,而且修為天賦極高,短短百年便封了神籍,當時連帝女南珺都不是她的對手,但凡是個男人,怎麽可能不心動呢?”
眾仙來了興趣,“蘇沅昭這麽厲害?”
“那是自然,”那仙君一臉驕傲,理了理袍裾盤膝坐好又道:“當年天魔大戰,眾神身負重傷,她卻已一己之力擊潰整個魔族,甚至在當日召喚出塵封了百萬年的聖劍認她為主,震驚了整個天界,從此她名聲大噪,風頭無二,天帝陛下親封她為天兵總將統領整個天界天兵,在天宮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他記得自己那時還只是個無名小仙,有幸一睹蘇沅昭將軍的風采,至此對人始終存了欽佩仰慕之心。
“依林彥仙君所言,她如此厲害,又與熙雲上神有婚約,那應當前途無量,怎麽卻勾結上了魔族被熙雲上神給斬殺了呢?”眾人對此頗為不解。
林彥眸中微光變幻,手指不由自主攥緊了幾分。
不論如何,他不相信蘇沅昭將軍那樣的人會去勾結魔族。
半晌,他抬起矮案旁的酒杯一口飲下,望著大家笑了笑,“當年事發突然,天帝又下了封口令,咱們這種小仙哪能窺探得到其中是非?這事啊,我還真說不清楚。”
幾人翻了個白眼,“等了半天還以為林彥仙君知道呢,真是的!”
鬼鬼和司玄方才到殿門口,便聽見裡面那後排坐席中圍坐在一起的幾位仙君正談論著自己的話。
鬼鬼心中納罕,她都死了這麽些年了,今日明明是南珺和熙雲的大婚,這些人怎麽有閑心談論起她來了?
司玄淡淡瞥了眼裡面說話的幾位上仙,面上沒有什麽情緒。
與他而言,此刻他人議論什麽已經不重要了,因為很快,所有的一切都會水落石出,而那些關於自家小姑娘的流言蜚語,也會不擊自散。
至於什麽青梅竹馬什麽亂七八糟的婚約,小姑娘如今是他的人,又豈容他人覬覦?
想及此,司玄微彎了彎唇,將身旁鬼鬼的手緊緊握在了手中。
男人的手溫暖而有力,似有一種神奇的力量,讓人無由來的心安。
鬼鬼抬頭偷瞄了眼人,笑意淺淺漾在了眉眼間,再看向眼前時隔千年屹立在前方的紫霄雲殿,忽覺得心中更多了幾分坦然。
“冥王大人,冥王夫人,請隨我來。
”小仙娥在前面笑盈盈地開口,作了個請姿引兩人入殿。 司玄聞言一笑,頷首謝過,牽著笑容不太自然鬼鬼往前走。
南珺雖可恨,但挑人的眼光還不錯,小仙娥有眼色,合他心意。
鬼鬼抿唇,來之前,明明說好她是以他屬下的身份一起過來,怎麽到了門口,她突然就成了冥王夫人?
雖然,她和他已經……
但是被別人這麽叫,她還是很不習慣!
殿內的人賓客已經來的差不多,還剩下的幾個空位,都是身份地位顯赫之人,這會見到殿門有人進來,眾仙的目光不約而同地移到了進來的兩人身上。
男子華衣玉冠,五官精致冷峻,身姿欣長挺拔,翎翎織金墨袍垂落地面,從上到下一絲不苟。他步履從容,處處透露著一種慵怠的矜貴華美,只是一眼,便足矣叫眾生失色。
這是司玄神君,靈寶天尊唯一的小孫子,也是現在掌管冥界的冥君。
而他身旁的女子,模樣十分俊俏,一身打扮乾淨利落,青袍玉面淡雅素淨,盈盈杏眸皎潔似星辰碎落,是一種不沾染世俗百看不厭的美。
隱在坐席之中的蘇沅湘注視著那走在司玄身旁的女子, 手中瓷杯悄然滑落翻倒在桌面,酒水順著桌面漫開,浸濕了衣裙。
她震驚的望著遠處人,眸中沁出了星星點點的水霧。
阿昭……
另一邊,林彥也注視著兩人,目光從司玄身上移到鬼鬼身上時,他神色微不可見地怔了怔。
明明是一個從未見過的人,為何給他的感覺,會如此熟悉?
仙娥將引著兩人來到前方的坐席,態度恭敬道:“冥王大人,冥王夫人請上座。”
司玄笑著牽著鬼鬼走到座位上,兩人一同撩袍落座。
仙娥為兩人斟好酒水,輕手輕腳退到了一側。
幾乎在一時間,殿內喧沸起來。
而無一例外,議論的都是司玄和鬼鬼。
獨身一人多年的司玄神君何時多了一個夫人?
鍾情不二的司玄神君終於放下過去另覓了佳人?
或者……新夫人手段高明,相貌平平卻成功拿下了這天界萬千少女的夢?
鬼鬼一臉平靜的拿了一塊糕點吃著,心中亂如麻。
她就說這樣不好,看吧,這會注意力全落在他們身上了。
這又不是她和司玄的大婚,這般火熱的談論他們做什麽?
司玄笑而不語,手指摩挲著手中酒杯,眸光溫柔落在正一言不發吃東西的鬼鬼身上,有意無意掃過人頸間那片並未完全遮住的吻痕。
要當他的夫人,的確是不輕松,無論是對外,還是對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