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
最後惡人還是死了,並且死的並不是怎麽痛苦,在臨死時,惡人死的不痛苦,這個時候,惡人才明白,自己不是惡人,因為得了癌症晚期的人會死的很慘,而自己不是,所以惡人覺得自己不是惡人。
但是,惡人還是告訴守島人,要在自己的墓碑上刻著惡人之墓四個字。
並且,暗影島上有一塊大石頭,石頭上刻著暗影島三個字,惡人希望守島人將自己的屍體埋在大石頭旁邊。
守島人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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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田筆記」
「提心吊膽地住了半個月,總覺得自己房間裡涼嗖嗖的。晚上回來,上電梯的時候,心提到嗓子眼,怕忽然有什麽東西出現。我安慰自己,那些都是傳說,都是傳說,可是卻怎麽也放不下心來,這種狀態讓我每天睡眠時,都半睡半醒的樣子,結果,整個人看上去疲乏得很,面色蒼白。
公司裡的同事問我:“你是不是有什麽不順心的事情?需要幫忙就說出來。”
我向最要好的朋友說起了桂竹小區的事情,她說,這是人嚇人而已。她搖搖頭:“小曼啊!你怎麽還相信這個,其實算起來,中國五千多年歷史,哪片土地上真的要尋找的話,估計都是個墓地,要按你這個想法,那不是全國到處都不乾淨了?”」
「她嗤之以鼻的態度沒有讓我反感。我想,她說的也有道理,這麽長時間,我還真的沒有發現有什麽靈異的現象出現。我幹嘛要自己嚇唬自己呢。
解開了心結,整個人都輕松了下來。頓時覺得困意十足,在公司裡,對著電腦犯迷糊。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坐巴士回到了住處,惟一的想法,就是早些上床,補覺。
暮色降臨的時候,我已經陷入了淺度的睡眠當中。眼皮沉得像是鉛做的,根本不聽我的使喚,很快,我就陷入了深度的睡眠當中。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我是被座機刺耳的鈴聲驚醒的,寂靜裡,那鈴聲顯得格外的清晰,它似乎能夠穿透身體,直接刺激到靈魂,讓我猛地坐了起來。
我沒好氣地抓起了電話——電話那端,沉默得有些嚇人。我只能聽到微弱的喘息聲音,像一頭受傷了的野獸。」
「“誰啊,有話快說,這麽晚了有什麽事情?”我連珠炮似的追問。
聽筒裡,突兀地響起了一個木然的聲音:“7棟902,崔敏。”
然後,啪嗒一聲掛斷了。」
「周末,我睡到九點才起身。
窗外傳來了嘈雜的音樂聲音。我隱約記得,回家的時候看到過小區門前公告欄裡的通知。桂竹花園外,有人開了家健身俱樂部,大概是今天開業,小區的住戶辦卡,三折優惠。
我這種平素下班不太愛與他人交往的人,去辦張卡倒是合適,況且,我早就想學一學普拉提和瑜伽,鍛煉一下自己在辦公室坐到僵硬的肌肉,和臃腫的身材。換掉睡衣,我施施然地下了樓,順著小路向小區門口走去。
忽然,右眼皮猛地跳了起來,在我身前大概兩三米的地方,傳來了“砰”的一聲巨響。我仔細看過去,一股寒氣從身上蔓延開來,頭髮根覺得麻麻的」
「一個人俯臥在地面上,鮮血,像山溪水一樣,歡快地從她的體內湧出,染紅了附近的地面。從身上穿的睡衣來看,這應該是個中年女人。她的手腳在掉落下來的時候被摔斷,呈現出了一個反常規的姿態。整個頭部,都被摔裂,隱隱的露出了森然的白骨,
那是一種說不出的恐懼的慘白。 一下子,小區裡的人向這邊靠攏了過來。看著地面上的血漬,我心裡堵得厲害,似乎連呼吸都要凝固。有保安馬上撥打了120和110的電話。幾分鍾後,救護車和警車一起呼嘯而來。
只是,我知道,那個女人已經沒有被救治的需要了。
在她被抬上擔架的時候,我看到了她的臉,眼睛沒有完全合上,裡面能看得出一絲的驚訝。似乎她遭遇到了什麽讓自己無法接受的事情。」
「烈日下,我感到了無邊的陰冷,我忽然想起了夜裡我接到的那個電話,冥冥中,似乎和這件事情有什麽聯系。我不寒而栗,從人群裡擠出來,倉皇地逃回家裡,關上了門,把保險一一鎖上。
但是,我的心卻怦怦直跳,我盯著紅色的座機,我覺得,它裡面像隱藏著一個魔鬼。」
「我恐懼地大喊著醒來,夜風涼得徹骨。
對於電話鈴聲,我開始恐懼,發自骨子裡的恐懼。在公司裡,每當電話響起的時候,我就不由自主地戰栗。同事們都用奇怪的眼光看著我,有人勸我不要太過疲勞。我把這個故事私下告訴關系要好的姐妹,她們奇怪地說:“你開什麽玩笑。”
可是,懼怕是無用的。某些事情注定要到來,這次又是在深夜,堅持著不讓自己入睡的我剛喝完咖啡,臥室裡的電話又猛地響了起來。我堵住耳朵,堅持不接。可是,座機上的免提鍵忽然明亮了起來。房間裡回蕩著那個木然沒有感情的聲音:“2棟,1012房。劉元。”
我歇斯底裡地大喊:“你是誰,你他媽的別來煩我!”可是,這一句話後,房間裡變得冷寂下來,似乎剛剛那個電話,那句話是個夢,根本沒有出現過。」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下了樓,向著二棟走去。我想,既然我總能接到這樣的電話,那麽我就去面對一次,人總是對未知的事情充滿恐懼,我卻要看看,如果我找上門去,還會不會出什麽事情?
我站在1012房門前,按下了電鈴,猛然,我聽到了房間裡響起了一聲巨響——防盜門似乎被巨大的力量猛地炸出,擊打在了我的身上,我覺得像被飛馳的火車撞到一樣,向後飛去,撞在了牆上。意識逐漸地模糊。我想,我是不是要死了!
我被撞斷了兩根肋骨。醫生說,就差一公分,其中一根就插入我的心臟,會造成致命的後果。這讓我渾身如同水洗,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過,更麻煩的是警察的到來,他們追問我,為什麽早上六點多,就跑到別人家門前去,我並不住在2棟。我不知道怎麽回答,說電話裡的事情,一定會被人認為,我被撞壞了腦筋。」
「我看著他們灰色的臉,忽然腦海裡快意地出現了一個莫名其妙的想法,我拿出手機,撥了我租賃房屋的號碼。沒人接聽,我卻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出了這些保安的名字。
為首的隊長盯著我,面色鐵青。
我不在乎地笑笑,對於這樣的凶手,最終殺死他們的,不是別人,而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