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兄貴中沒有聰明人?這人跑得這麽快,連姓名都沒留,分明是怕我反悔嘛,唉,好人當不得呀。”張楓充滿惡意的揣測道。 “都走了?”聽到腳步聲遠去,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薩爾立刻抬起頭,張望一番後迅速爬起,動作熟練的抖了抖身上的塵土,然後順手抹去臉上的汙跡。做完這一切,他大搖大擺的走到張楓面前,舉起大拇指,露齒一笑道:“不愧是我的好兄弟,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的。”
“若早知道是這麽一回事,打死我也不會過來的,說實話,我真的很好奇鏈球殺到底是什麽招數,也許我該叫那群兄貴回來給我演示下。”張楓面無表情道。
“千萬不要!”薩爾的臉色立刻就白了,他可是見識過鏈球殺的,那是他剛上高二時,有一次路過鏈球社,見一不良被這群兄貴抓住,拿鏈條綁個結實,然後兩名兄貴一起用力將人肉鏈球甩起,在速度攀升到至高點時松開……。
後來那不良在醫院足足躺了一年,直至他進入這個世界前,都沒聽說過對方康復的消息。
“對了,這位是?”張楓沒心情和他扯皮,他將目光瞄向那個嬌小的女孩問道。
從剛才他就一直好奇這個將整個身體躲在薩爾的背後,只露出一個腦袋,用怯怯的表情盯著自己猛看的女孩到底是何來路,怎麽會和薩爾走到一起。
“哦,你說她呀,嘿嘿,從各種意義上來說,她都算得上是我們的後輩呢。來,給你介紹一下,這就是咱們社團的元老張楓,快喊前輩。”薩爾一臉得意的說著,說完指著張楓對女孩招呼道。
“蕭婷楠見過前輩,還請前輩多多提攜。”女孩聽到薩爾的話,眼前一亮,但是對於張楓還是有所畏懼,她將身體從薩爾身後挪動出來,神情忐忑的行禮道。
消停難?張楓一怔,隨即有種吐血的欲望,自己身邊難道就沒有正常人麽?少女你這奇葩名字到底是鬧哪樣呀?
“蕭婷楠原來是乾宏國中鳳凰社的人,今年剛入我們學院。”薩爾見狀走到他身邊小聲道。
聽到薩爾的提示,張楓不由滿臉錯愕,這鳳凰社可不是老玻璃鄧布利多建立的那個對抗伏地魔的組織,而是由一群國中腦殘蘿莉組成的太妹暴走團,在學院所在的H市很出名,當然,其出名多是因為一些搞笑劇目。
比如其團長曾因對某條校規不滿而帶領團員殺進校長室,以校長最心愛的花瓶為要挾,要求校方修改條款。
又因為不滿某社團活動時聲音太大,導致她們課上睡眠質量下降而逼迫其團自動解散,否則將會在其比賽時進行搗亂。
種種令人撓頭的舉動讓這個社團的大名傳遍整個自治區,說實話一聽是出自那個社團,張楓立刻明白這名字真是沒白起,同時也明白了薩爾所謂的後輩指的是什麽,這個社團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和他們的確是一脈相承。
搖了搖頭,張楓暫不理會這兩朵奇葩,轉身向一夥測試者走去。
圍觀的人群見到沒有熱鬧可看已經紛紛散去,隻有幾名測試者還在那裡聊著什麽,見張楓向他們行來,這夥黑白雜交的團體立刻閉上嘴巴,用戒備的目光看向他。
“剛才聽到你們提起了風紀委女王上木柚子,你們知道她現在在哪裡麽?”沒有理會對方不和諧的表情,張楓直接開口問道。
“……”測試者們互望一眼,臉上露出猶豫之色,卻沒有一個肯率先開口。見到這一幕,張楓從包裡掏出一枚牛角戒指道:“誰能帶我去找她,
這枚戒指就是誰的。” “我去!”幾個人異口同聲的說道,最後張楓從中挑出一名看上去比較老實的黑人測試者,將戒指拋給他道:“這是你的了。”
那名測試者一臉興奮的接住,然後回過頭對同伴交待幾句,在他們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向張楓走來。
“嘿,夥計,您的慷慨一定會為您帶來好運的!”一到跟前,這名黑人就自來熟的用充滿節奏的語言熱情道。
“希望吧。”張楓笑了笑,伸手示意黑人帶路。
“薩爾大哥,前輩這是要幹嘛去?”蕭婷楠扯了扯薩爾的衣服,好奇問道。
“當然是去會他的小情人。”薩爾造謠道。
“哇,前輩果然厲害,連風紀委女王都是他的情人,他一定是學院最厲害的不良了吧?”蕭婷楠頓時滿眼小星星。
“差不多吧,雖然比起我來還略有不如。”
薩爾毫無節操的話險些讓走在前面的張楓噴出一口老血,心中暗道你還敢不敢再無恥點?
“跟上!”沒好氣的丟下一句,張楓跟著黑人兄弟走近了邊界村。
一入村,張楓頓感眼前一亮,心中大讚。這街道乾淨的,連根雞毛都沒有,比起當初他剛降臨時那滿街山雞亂飛、外加一地雞屎的糟糕場景不知道順眼多少倍。唯一讓他好奇的是,這街道上的行人是不是多了些?而且都像僵屍一般,神情麻木的來回遊蕩,看上去十分詭異。
正想回頭問問薩爾這些人是不是環保社的成員,張楓就見不遠處突然刷出一隻雞來,還沒等他多想,一路人已經眼疾手快的將雞抓住,然後握著脖子“卡――卡――”扭了兩下,那雞翅膀撲騰了幾下,下垂了。
路人臉上露出得意的表情,順手將它往包裡一仍,拔腿就向屠夫那裡跑去,其他路人見此,臉上露出鬱悶的神色,然後繼續扮作僵屍來回遊蕩。
“我勒個去,太凶殘了吧?”張楓大汗,怪叫道。
“這些都是剛進遊戲不久的新人,他們買不起布衣,無法獨自外出打怪,隻能在村裡刷雞肉販賣。”黑人聽到張楓的驚歎,回過頭解釋道。
“原來如此!”張楓恍然,他向前方看去,發現街道上的人果然都穿著學院校服,顯然還沒脫離新人階層。
看到這些新人為了獲得雞肉,不辭勞苦的守著自己一小塊地盤,兢兢業業的巡視著,張楓不禁有些感慨,這些人在現實中從不必為金錢辛苦勞碌,沒想到進入遊戲後反而要體驗一次生存的艱辛,光從這點看,虛擬世界還是很有憶苦思甜的教育意義的。
想到生存的艱辛,張楓不禁有些好奇,他回過頭向薩爾問道:“之前忘記問了,你都是會火球術的高手了,怎麽還去搶新人的裝備?”
“高手也難呀。”薩爾聞言哭喪著臉道,接著就開始向張楓敘述自己的悲慘遭遇。
原來自張楓走後,薩爾憑借著張楓送的那套裝備很輕易的就升到了七級, 然後用得來的錢購買了火球術。為此,他還刻意去其他測試者那裡顯擺過一陣,狠狠的滿足了一把自己的虛榮心。
但在之後,他的苦難降臨了,雖然用火球術打怪效率非常高,但火球術是耗藍的,被火球術殺死的雞和鹿都變成了焦炭,根本換不來錢,而貓怪又太過靈活,被火球術打到後就到處亂跑,以薩爾的技術很難鎖定對方,隻能用更多的火球來彌補精準不足,於是薩爾包裡的錢很快就因購買藍瓶而消耗殆盡。
為了得到足夠的藥錢,薩爾不得不重新變身戰士,恰在那時,新人大量湧入邊界村,雖然在等級和裝備上,薩爾佔有極大的優勢,但面對新人的生猛,他想獲取鹿肉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貓怪資源又被學生會和風紀委佔據了大半,薩爾可謂是走投無路,正好邂逅了一腦袋惡劣思想的小太妹,於是兩人一拍即合,直接轉職為強盜,乾起了殺人越貨的買賣。
聽完薩爾的講述,張楓終於恍然,這裡畢竟不是那個2D遊戲,很多事物不能按照經驗推斷,比如在這裡,智慧生物就不會甘心當靶子,瞄準也不是動一動鼠標的問題。想到這,張楓拍了拍薩爾的肩膀,以示安慰。
又走了一段路,黑人帶著張楓轉過一個轉角,然後指著一處木屋道:“那裡是風紀委的地盤,上木柚子平時都會呆在那裡。”
張楓見黑人沒有上前的意思,心知對方顧忌他們不是好身份,怕他們與風紀委起了糾紛連累到自己,於是擺手放黑人離開,自己領著薩爾和小太妹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