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濤問:“打聽清楚了?”。
“打聽清楚了,那老板還是個賣酒的,生意也不好,沒什麽背景,就一個普通人家,男的是浙江那邊的上門女婿,現在就剩兩口子,這酒坊實際是女方的祖業,老爺子去世了,他們釀的酒差點味,男的又不善經營,就沒落了,現在想去投奔浙江的親戚”李叔回答。
“那就好,我們去把那房子買下來,等會就看李叔的本事了,現在這個情況買房的人會少,他的生意並不好,這邊最大的譚家估計也是想白拿,賣給我們還有錢,等到譚家來可就沒錢拿了”林濤說。
“公子,我們買房幹什麽,別人都在賣房”杜八說。
“戰亂時代,房子不值錢,我們買房當然也是為了掙錢,有錢才能吃飽,才能武裝自己,保護自己,沒有錢,你到哪都是被欺負的對象,餓肚子,後面你就多聽多看多吃,把自己養的壯壯的,我們的安全可靠你了,別打輸了”林濤說。
“你把我當豬養的打手啊”杜八憋著嘴說。
大家都笑了,雲秋說:“是呀,八哥你看你這麽壯,一般人那敢來欺負我們,他得估量一下能不能比得過你呢,你這工作可比去做苦力強多了,你現在的工作就是濤哥的門神,門神要乾活麽,把別人嚇跑就行了,呵呵”
杜八聽了,憨憨的笑著說:“這倒是啊,輕松有飯吃,不過,公子以後你要讓我吃飽,要是吃半飽,我這門神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半飽都沒有,那我就閉著眼”。
林濤聽了,差點暈倒,趕緊說:“只要大家努力,絕對能吃飽,以後八哥還能娶個媳婦,記住只要我有吃的,就少不了大家的,我們趕緊走吧,別讓其他人搶了先”。
杜八一聽可以娶媳婦,和打雞血一樣立馬筆挺的緊跟林濤,這樣子引得林濤無語,李叔和雲秋隻偷笑。不過雲秋的眼神隻望著林濤的背影,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在李叔的帶領下,一行人來到了一個賣酒的店鋪前,沒看到什麽牌子,但是這陳舊的房子已經就是牌子,老店鋪了,小地方做生意,時間長了都知道,張家賣雞蛋,李家賣肉,王家賣大蔥,也不用啥牌子。
來到店裡,就有酒香味入鼻,面積不大,約摸20多個平方,進門左邊一個高高的大櫃台,靠近櫃台的地方還有兩把竹椅子,右邊看痕跡以前放了很多酒壇,現在只有零散的幾個壇子。
“幾位客官,要打酒麽?”一個聲音響起。
順著聲音看過去,從櫃台後面走出一個瘦弱的中年人,留著小胡須,這就是掌櫃了,李叔先說:“掌櫃的,我們能先嘗一下這酒麽?”
掌櫃的回答:“幾位先等一下,我打一點來,客官品嘗”。
掌櫃打開一個肚大小口的缸,左手拿一個小竹杯,估計是一兩的杯子,右手拿起竹製的帶長杆的勾杯,伸進缸裡勾了一小杯倒進左手竹杯,放好竹勾子,蓋上缸蓋子,轉過來遞給李叔,李叔聞了聞,又遞給林濤,林濤聞了下,又喝了小口,第一感覺,這水重,在現代社會,林濤碰到複雜電路或程序思緒不出方法時,會一個人喝酒,還試過加東西,加水會苦,當前的酒就是水重酒味苦,所以這酒沒什麽人買了。
林濤把竹杯遞給了李叔,李叔也償了點,也皺了下眉。隨後也不繞彎,直接就說:“掌櫃的,聽說你這店想賣了,我和我家公子想買了這店。”
掌櫃的聽了,並沒有不高興,很平常的說:“是的,
這釀酒本是我嶽父的手藝,只因我不喝酒,學藝不精,如今您也看到了,終在我手裡沒落了。” “掌櫃的不喝酒?那怎麽釀酒”李叔問。
“以前都是內人,嘗酒掌握火候,半年前,內人生了病,就再也不能沾酒,沾酒就會全身疼痛,而我是喝酒就全身紅斑,奇癢無比。這是老天開了玩笑”掌櫃的神情落寞的說。
確實如此,這掌櫃的就好比,有人送了個賢惠美女給他做老婆,他卻那個玩意不行,只能乾看著,折磨人啊!
“掌櫃的以後怎麽打算,我們也想繼續用來賣酒,你看多少錢賣”李叔說。
掌櫃的說:“30兩吧,我準備搬到浙江金華老家,投奔以前的親戚”。
林濤一聽,這掌櫃還是個實在人,和外面說的價一樣,沒有加一點,沒等李叔開口,林濤說:“掌櫃的,15兩吧”。
掌櫃的一聽, 眉毛皺了起來,李叔也詫異的望著林濤,杜八直接在心裡說:“公子,你真牛,直接砍一半去了,這價格不是白撿這房子麽,沒錢了,咱就先別買嘛,你這不是欺負人家麽”。林濤是沒聽懂他心裡的話,不然罵他只會下苦力是肯定的了!
林濤接著說:“還有15兩算掌櫃的入股錢,掌櫃還是你來做,以後每個月給你15兩工錢,我們做不好,這店還是歸你,你沒有損失什麽,再說你老家那個地方我知道,以後是很富有,但是現在絕對很窮,你過去,就得分田地給你,那些親戚會容你麽,你不一定能好過,所以啊,你仔細想想我說的”。
掌櫃的聽後只是沉默了一下,便說:“這位公子說的可當真”。每個月15兩,一年就有100多兩了,這是以前好幾年的收入了。只要有收入,就有飯吃,誰願意回以前的老家,這個時候的金華老家還很窮,他當時就是跑出去跟著商船跑船,下苦力,他那個營養不良的身板,很難受的了跑船的折騰,有一次在船上病了,同鄉的船老大就把他扔在了歸州,讓老天決定他的命運,要是別人,一般就直接扔水裡喂魚了,做水手的心都狠,上一秒喝酒打牌,下一秒病倒可能就會親手把同伴拋水裡喂魚,船上空間資源就那麽大,任何疾病一旦擴散就會要了全船人的命。被前來采購物資的酒坊老爺子父女看見了,就救下了,後面就和大多是一樣,這掌櫃勤快老實,獲得芳心,本來老爺子也是不同意的,就因為這小子不能沾酒,這是要斷了手藝啊,沒辦法,姑娘非他不嫁,隻得同意了。